第855章 險遭污辱
拉詹的指尖已經觸到了腰帶上的繩結,眼底的慾火幾乎要溢出來。
床榻上的少女渾身緊繃,一雙杏眼睜得圓圓的,滿是屈辱與決絕,她的目光已經悄悄瞄向了那處堅硬的桌角,做好了寧死不受辱的準備。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跟著是小心翼翼的叩門聲。
「少主人。」管家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帶著幾分恭敬,「主人請您去正堂一趟,說有要事詢問您。」
拉詹的動作猛地僵在半空,整個人像是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下,臉上掠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惱怒和不耐煩。
可這股火氣也只敢在眼底打個轉,半分不敢發泄出來。
在拉伊家族,父親的威嚴容不得半分挑釁。
他可以在城中橫行霸道,可以隨意處置那些低賤的首陀羅,把旁人的性命視作草芥,可在父親面前,他永遠只能是俯首帖耳的子嗣。
「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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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詹壓著嗓子應了一聲,狠狠喘了兩口粗氣,將翻湧的慾火強行壓下去,手忙腳亂地整理了一下皺巴巴的衣袍,轉身便往外走。
臨出門前,他回頭瞥了一眼床榻上的王婉禾,舔了舔嘴唇,對幾名侍立在牆邊的天竺舞娘吩咐道:
「看好她,不許出任何差錯。若是有個閃失,你們知道後果。」
「是,尊敬的主人。」幾名舞娘慌忙伏下身,聲音發顫。
房門 「砰」 地一聲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
王婉禾緊繃的身體微微放鬆了一些,眼中掠過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
她不想死——她才十七歲,她還沒有像皇后娘娘那樣做出一番事業,還沒有繼承父親的家業,還沒有好好看過這個世界是什麼模樣。
能多活一刻,便多了一分被救走的希望。
她悄悄活動著被縛在身後的手腕,絲綢繩索勒得很緊,磨得腕間皮膚生疼,可她咬著唇,半點兒聲音也不肯發出來。
角落裡的幾名舞娘正百無聊賴地跪在角落裡,用印地語低聲交談著什麼,偶爾朝她投來幾道麻木的目光。
她們的眼神空洞而呆滯,像是早已習慣了這座宅院裡發生的一切。
王婉禾垂下眼,心中默默祈禱:父親,您一定要派人來救女兒……
拉伊家族,內院正堂。
堂內光線有些昏暗,地面鋪滿了織著曼陀羅與神鳥紋樣的彩色克什米爾羊毛厚毯,踩上去寂寂無聲。
四根一人合抱的檀香木柱分立兩側,柱身雕滿了印度教神像與卷草紋,搖曳的油燈光影晃過,神像眉眼忽明忽暗,似笑非笑,像在俯瞰著人世間的種種貪慾與醜態。
堂中陳設與中原不同,不設桌椅,正中高起一方木質台基,台上鋪著數層金線織錦軟墊。
拉詹·拉伊穿過迴廊踏入內院正堂時,抬眼便看見父親馬達夫·拉伊 (粉絲今晚沒有黑眼圈飾) 端坐之上,他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
馬達夫今年約莫五十歲出頭,麵皮緊繃,顴骨高聳,一雙深陷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中,看不出喜怒。
他今日身著一襲漂白細棉的陀地長袍,肩頭搭著一條象徵剎帝利高種姓身份的繡金聖線披肩,就那麼靜靜地坐著,整張臉上不見絲毫笑意,卻自有一股陰鷙狠厲的氣勢,讓整個正堂的空氣都沉凝了幾分。
拉詹連忙斂了心神,快步趨前。
他在距台基三步開外停下腳步,依照印度教禮法屈膝俯身,先以右手輕觸地面,再俯身恭恭敬敬碰了碰父親的足尖,最後將手按在自己的額頭與心口。
這一套禮節他從小做到大,早已爛熟於心。
「父親。」他垂首斂目,聲音恭敬,「不知您喚我前來,有什麼吩咐?」
馬達夫·拉伊沒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靜靜地俯視著跪在腳下的兒子,那目光如同在看一件不太滿意的貨物,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失望。
沉默了許久,直到拉詹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
「拉詹,我聽說你今日從城中擄來了一個明國的女子?還當街殺了一個明人商隊護衛?」
拉詹心頭猛地一顫,後背瞬間沁出一層冷汗。
他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更沒想到父親會因為這樣的一件小事質問自己。
在以往,他擄掠女子、當街殺人,父親可沒有過問過半句?
拉詹低著頭,不敢去看父親的眼睛,囁嚅道:「是……是的,父親,確有此事!」
「抬起頭來。」
拉詹艱難地抬起頭,對上父親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你在怕什麼?」馬達夫的語氣依然平靜,「我又沒有說要責罰你。」
拉詹一愣,有些茫然地看著父親。
他吃不准父親這番話究竟是真心還是試探,只能僵在原地,不敢接話。
馬達夫緩緩靠回軟墊上,仿佛他們談論的不是擄掠殺人的惡行,而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家常小事:
「既然你覺得自己做錯了,那你說說錯在哪裡?」
拉詹咽了口唾沫,斟酌著詞句:
「我……我不該擄掠明人女子,還當街殺人,破壞了港口的規矩……給父親和家族帶來麻煩……」
他說完,低著頭等待父親的訓斥。
果然,迎接他的是父親一聲壓抑著怒火的冷哼。
「混帳東西。」
馬達夫的聲音依然不高,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拉詹一僵。
「身為拉伊家族的繼承人,你的腦子裡就只有這點見識嗎?破壞港口的規矩?給家族帶來麻煩?」
馬達夫一字一句地重複著兒子的話,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看看你這副懦弱的樣子,我當初就不該讓你降生到這個世上,應該將你送去寺廟侍奉神靈,日夜對著神像誦經磕頭,免得你出來丟盡我拉伊家族的臉面。」
拉詹被這番話說的臉色煞白,額頭抵在地毯上,不敢動彈。
就連剛剛在房間裡塗抹的神油,此時仿佛都失去了效力,渾身的燥熱消散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
「請……請父親責罰。」他伏在地上,聲音發顫。
ps:鄭重說明:文中人物行為與粉絲無關,飾演人物不需要打賞(也可以有)!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