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4章 嬌娥遭擄,身陷樊籠
與此同時,胡格利港東城,拉伊家族府邸盤踞在這裡。
這是一座占地極廣的磚築宅院群。
院牆高聳,牆頭插著繡著濕婆三叉戟紋樣的三角法旗。
整座宅院糅合了孟加拉印度教的雕磚飾紋與莫臥兒波斯式的拱券廊檐,奢靡中透著土邦領主特有的神秘。
正門兩側各蹲著一尊造型怪異的辛哈石獅,獅口大張,獠牙森然,唇齒間塗的硃砂紅漆早已斑駁剝落,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暗沉的凶光。
尋常首陀羅、達利特等低種姓百姓途經此處,非但不敢抬頭直視,甚至要遠遠繞開牆根。
生怕自己的影子玷污了高種姓領主的宅院,在這片土地上,種姓的威嚴,比莫臥兒皇帝的敕令還要管用。
突然,一陣雜沓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
緊接著,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男子大步跨進門檻。
他膚色是孟加拉本地常見的深褐,五官倒也算周正。
只是眼眶發黑、腳步虛浮,一望便知是常年沉溺酒色掏空了身子,眉宇間的驕縱蠻橫,更是將那點端正之氣消磨殆盡。
此人正是拉伊家族的少主——拉詹・拉伊。
此時他身後跟著十幾名腰挎彎刀的護衛,其中幾人一左一右,架著兩名年輕女子。
兩名女子一身大明襦裙,素雅精緻,衣料上乘,一看便知不是尋常百姓人家出身。
被挾持的少女正是王婉禾,約莫十七八歲年紀,面容白皙清秀,縱然身陷險境,卻依舊緊抿雙唇,驚惶的眼底藏著不肯屈服的怒意。
至於她身旁的侍女小翠,早已嚇得臉色慘白,渾身發抖。
拉詹·拉伊步履輕快地穿過前院,臉上掛著掩不住的得意笑容。
今日在港口閒逛,本是例行巡視自家的商棧,不想卻撞見了這般極品貨色——那明國女子的肌膚白嫩得如同牛乳,與他平日裡玩弄的那些皮膚黝黑粗糙的天竺女子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一想到等會兒便能盡情享用這異邦美人,他心中邪念翻湧不止,胯下也是隱隱燥熱起來。
剛轉過磚砌影壁,一個管家模樣的老者匆匆迎了上來,撫胸行了個印度教禮:
「少主人,主人剛剛回府,正在內院靜修……」
拉詹·拉伊臉色微微一變,腳步頓時頓住了。
他雖在城中橫行無忌,可唯獨對父親馬達夫·拉伊懷著一份深入骨髓的畏懼。
他連忙轉頭,壓低聲音對身後幾人吩咐道:
「都小聲些,繞到後院去,別驚動父親。」
護衛們悶聲應了,架著王婉禾和小翠,輕手輕腳地拐向側廊。
王婉禾雖然心中慌亂,但頭腦卻異常清醒。
她在京城女子學堂讀過兩年書,學過地理,聽過先生講述各國風土,緬甸出發前也曾了解過,這天竺之地邦國林立、土酋橫行,視人命如草芥。
她明白,在這些未開化的土人眼中,大明子民的身份有時是一道護身符,有時卻可能成為招禍的根源——畢竟漢商富庶,早已是南洋西域皆知的事。
她一邊被拖拽前行,一邊腦中飛速運轉,思索著脫身之策。
可兩個弱女子,在七八名壯年護衛的鉗制下,又能有什麼辦法?她只能寄希望於洪帆成功逃脫,將消息帶回船上。
然而就在她被架著繞過迴廊、拖進後院的一剎那。
她敏銳地察覺到,那個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少主,在聽到管家那句話後,整個人瞬間收斂了許多,連腳步都放輕了。
這府邸里,有他真正畏懼的人!
意識到這一點,她深吸一口氣,猛然掙紮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尖聲喊道:
「救命!我是大明在籍子民!你們敢動我,我大明大軍不會放過你們的!」
緊接著,她又用半生不熟的緬甸語喊了一遍——那是父親逼著她學的,說是在緬甸開設分號用得著,沒想到此刻竟成了救命稻草:
ငါသည် ဒိုင်မင်းပြည်သူဖြစ်၏။ ဒိုင်မင်းစစ်တပ်က ကာကွယ်ထားသည်၊ မိမိကိုယ်ကို မဖျက်ဆီးကြနှင့်။
(中文諧音讀法:嘎代,岱敏比修菲提! 岱敏色達嘎,嘎奎塔代! 米米勾勾,瑪佩西崑!)
「我乃大明子民,受大明帝國軍隊庇佑!爾等不要自誤!」
侍女小翠見小姐開口,也跟著哭喊起來:
「救命啊!放開我們!」
拉詹·拉伊臉色驟變,幾步沖回來,低聲吼道:
「堵住她們的嘴!快拖進去!」
護衛們手忙腳亂地捂住兩人的嘴,將她們連拖帶拽地弄進了後院深處的房間。
房間裡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香料氣息,混雜著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甜膩味道,熏得人頭暈。
牆角點著幾盞陶製油燈,燈光昏暗,照出滿室靡艷的景象。
幾名天竺少女身著寸縷,身體扭擺成各種妖嬈的姿勢,眼神迷離,如同沒有靈魂的木偶一般,機械地取悅著這間房間的主人。
王婉禾被粗暴地扔在鋪著厚毯的床榻上,幾名天竺少女圍上來,七手八腳地用絲綢繩索縛住她的手腳。
她拼命掙扎,卻抵不過對方人多。
拉詹·拉伊站在床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他那雙被酒色掏空了神采的眼睛裡,此刻燃燒著赤裸裸的欲望。
他伸出手,粗糙的手指撫過王婉禾的臉頰,嘴裡喃喃有詞,像是在感謝某位神靈賜予的禮物。
「感謝濕婆大神……今日竟將如此美妙的獵物送到我的面前……」
拉詹用印地語低聲念叨著,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表情。
他已經很久沒有感受過這樣的衝動了。
這些年沉溺酒色,身體早已被掏空,每次都需要藉助舞娘們妖嬈的舞蹈和迦摩香膏(神油),才能勉強提起興致。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他只想立刻占有眼前這個白嫩得像羊乳般的明國女子。
他心中暗暗決定,今日的香膏,要用往常兩倍的量。
而王婉禾看著他那張因欲望而扭曲的面孔,看著牆角那些眼神空洞、如同行屍走肉般的舞娘,終於再也繃不住了。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順著臉頰淌進鬢髮里。
但她沒有出聲哀求。
她知道,哀求只會讓這畜生更加興奮!
她悄悄活動著被縛在身後的手腕,同時用目光丈量著床榻與桌角之間的距離。
若是那畜生真的撲上來,她便拼盡全力撞向桌角——寧可死,也不能讓父親蒙羞,不能讓自己被這等蠻夷玷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