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0章 議定西征天竺!
想到此處,朱由校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淡笑。
如今大明銳意海外拓疆、經略四方藩屬,伐木開礦、修築碼頭、種植甘蔗,修築鐵路,這些都亟需海量的廉價勞力。
此前南洋土人雖已徵用多時,可這土人畢竟是野人,桀驁不馴,管束起來頗為費力。
據工部官吏與錦衣衛輪番奏報,土人向來怠惰散漫、慣於偷奸耍滑,監工稍一轉身便懈怠下來,鞭笞之下倒是肯動,但實在算不上合用。
實時更新,請訪問st☕o9.com
但是天竺人不一樣!
當地世代盛行之說,教人篤信宿命、順從天命。
普通的首陀羅、平民,從小就被灌輸了「要服從」「要認命」的道理,以為今生吃苦皆是贖罪,唯有安分守己、好好勞作,方能求得來世福報,生個好人家……
生生世世,永為牛馬,卻甘之如飴。
這種人,骨子裡便帶著一股逆來順受的勁兒,不知反抗為何物。管束起來,成本低廉,用起來更是得心應手。
更何況天竺這片土地平原廣袤,水土豐饒,自古便是產糧重地,到了後世依舊是全球數得著的糧食出口大國。
印度每年靠著出口大量糧食,賺取外匯,用以購買先進武器,維持自己「世界第三軍事強國」的美夢。
而他們國內卻有一半人口處於飢餓邊緣,兒童營養不良率冠絕全球。
政府把糧食賣了換錢買飛機大炮,老百姓餓著肚子歡呼「印度強大」。
每逢乾旱蝗災,農民成群結隊流浪街頭,政府卻忙著在國際上吹噓自己的經濟成就。
「你們這些賤民,先苦一苦,等印度成為世界第一強國,你們就有好日子過了。」
這口號喊了七十多年,世界第一沒等到,賤民還是賤民。
當然,這些紛雜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轉瞬便被朱由校拋諸腦後。
他斂去眼底雜思,目光重新落回帳下諸將,神色轉為肅穆。
「西進天竺的大略,朕觀之並無不妥。天竺之地,富饒而分裂,西夷染指未深,確是我大明西出之要衝,未來之糧倉、錢袋。」
帳中諸將更是紛紛點頭,深以為然。
「然……」
他話鋒微微一轉,語氣添了幾分凝重,「然則治國征戰,只定大略遠遠不夠,諸般細節皆要斟酌周全。」
「何時整軍出征?投入多少兵力方為穩妥?跨海遠征,後勤如何步步保障?此地的西夷盤踞的各處據點,又當如何處置?凡此種種,務必思慮周全,力求萬全!」
他環視帳內眾人,繼續說道:「天竺境內邦國林立,語言不下數十種,信仰繁雜,禮俗各異。有人禮佛,有人奉濕婆、毗濕奴,亦有尊崇天方教者,再加根深蒂固的種姓之制,壁壘重重。」
「依朕看來,攻城略地易,長久鎮守、化其民、用其力,卻是不易。」
「這些,遠征都督府與參謀司、大都督府,務必議定詳實。」
難得遇到感興趣的事情,朱由校不由得多說了幾句。
王英卓與帳中諸將聞言,可沒有半分不耐,盡數收斂之前的興奮,齊齊躬身:
「陛下聖慮周詳,臣等謹記。」
「具體方略,臣等隨後會同參謀司逐條推演,擬定細則,再行呈遞御覽,務求萬無一失。」
朱由校點了點頭,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忽然又想起一事,對著王英卓說:
「王愛卿,這遠征跨海,水師至關重要!朕記得遠征都督府麾下水師尚未配齊,是嗎?」
「回稟陛下,都督府組建時日尚短,水師一事……確實還未有著落。」王英卓據實回稟。
「那正好!」朱由校微微一笑,點了點頭,「上次與西夷諸國使節會談後,袁閣老曾向朕建言。」
「說近年來東海、渤海已無敵蹤,倭國亦平,登萊水師建制完備,將士久經戰陣,用來鎮守天津至登萊一線,實屬大材小用,空讓戰艦蒙塵、士卒消磨銳氣。」
「他向朕提議,由登萊水師負責從大明到歐洲沿海的海上驛站和補給基地修築事宜。」說到這裡,他瞥見王英卓眼中驟然亮起的光芒,語氣稍緩,
「如今你等要跨海遠征,沒有水師護航、運兵、保障後勤,那就是無根之木,絕難長久。」
「所以,朕準備將登萊水師主力抽調改編,定名大明遠征水師,劃歸你遠征都督府直轄,專司遠洋作戰、海路護航、兵力投送與登陸攻堅諸事。登萊、天津及東海防務,朕會另撥船艦、編組北海水師接手。」
「這登萊水師總兵沈有容,與你們也是老相識了,昔日一同征討倭寇,配合默契。有他統領水師,水陸兩軍協同並進,朕也能安心。
王英卓聞言,心中狂喜難抑,這段時間,他一直在為此事煩憂。
遠征軍都督府,這名頭雖然響亮,可若無強大水師支撐,「遠征」 二字終究只是空中樓閣。
如今陛下不僅補足水師短板,更是將沈有容這支勁旅直接劃撥過來,當真如久旱逢甘霖,解了燃眉之急。
他按捺住心頭激盪,拱手高聲道:「陛下聖明!沈軍門乃是沙場宿將,精通水戰,有他統率遠征水師,與臣等水陸同心,何愁戰事不勝!」
「臣等叩謝天恩!定當竭盡所能,誓死效命,不負陛下重託,將天竺廣袤疆土,納入大明版圖!」
「人,朕給你了!船,朕也給你了!要錢糧,要軍械,朕也都會儘量滿足。」
朱由校看著王英卓,語氣平靜,卻自有一股帝王獨有的威嚴,字字千鈞,
「但朕把醜話說在前頭,該給的朕都給了!若是師老無功,甚至損兵折將……到時候可別怪朕不講情面。」
王英卓神色一肅,躬身一拜,斬釘截鐵道:
「陛下放心!若不能揚威異域,開疆拓土,臣提頭來見!」
他身後的眾將更是信心百倍,齊聲高呼。
在他們看來,不就是一個小小的天竺,連西夷的一些商隊都打不過,更何況是他們這幫從大明各都督府抽調的精銳。
「起來吧,朕要你們的腦袋有什麼用!」朱由校擺了擺手,示意眾人起來,
「天竺之地,與緬甸距離較近,氣候大體相似,你可先期派人,聯繫南洋都督府、緬甸巡撫孫傳庭,於緬甸沿海擇一要地,建立營寨。」
「大軍分批轉運此地休整,糧草、軍械皆由緬甸基地和南洋兩處基地分批轉運囤積。一則令將士提前適應當地氣候,避免一登陸便水土不服、疫病橫行;二則以此為跳板,縮短進軍天竺的航程與補給線路。」
雖然隨著南洋四國歸順,朱由校手頭又獲得了系統獎勵的四座基地名額以及四十萬的人口上限。
但是目前南洋已經有位於緬甸和舊港的兩座城鎮中心,實在沒有必要在印度再布置一座。
倒不是說天竺不重要,但是城鎮中心的名額是極其珍貴的資源,每一個都要用在刀刃上。
而且就三哥的德行,用刀劍和鎖鏈便足以讓他們俯首帖耳,何必浪費?
「臣等領旨!」
中軍大帳的議事落幕之時,天色已然向晚。
朱由校站起身,負手走到大帳門口。
帳外,夕陽緩緩沉落於遠山之後,漫天雲霞被染作金紅、緋紫,絢爛瑰麗。
落日餘暉穿過轅門縫隙,鋪灑在校場堅硬的地面上,落在依舊揮汗操練的士卒身上。
朱由校靜靜地看著,晚風拂面,帶來軍營特有的汗味、皮革味、炊煙味。
他忽然又想起了中午那個叫王滿囤的什長,想起他黝黑臉上那質樸而堅定的神情,想起他那句:
「讓百年後,俺的孫子、重孫子,也有足夠的地種,有安穩日子過,不至於餓肚子!這有什麼不好的?」。
朱由校心中感慨萬千,這又何嘗不是他一路走來,始終堅守的本心?
征服萬里疆土,擊敗四方敵寇,終究只是途徑與手段。
他真正所求,是讓大明的百姓,大明的士兵,都能有希望,有未來,能說出這樣踏實而充滿盼頭的話。
他望著那片被夕陽燃燒的、仿佛預示著無限可能的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天竺……」
他輕聲自語,像是一句期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