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西軍無人?

  韓雄飛還刀入鞘,利刃滑入鞘中的「鏘」聲在死寂的大帳中格外刺耳。

  他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對帳外親兵道:

  「把葉爾羌的使臣帶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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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之後,一名身穿錦緞長袍、頭戴鑲金嵌玉纏頭巾的中年男子被兩名甲士押了進來。

  此人名叫阿卜杜勒·哈桑,是葉爾羌汗王拉提甫汗的心腹重臣。

  他一路昂首挺胸,下巴微揚,目光掃過帳中諸將,眼中滿是輕蔑。

  他早已收到後方傳報,葉爾羌十萬鐵騎已在吐魯番以西集結,衛拉特蒙古亦遣使結盟,聲勢浩大。明軍久戍邊關,糧道漫長,必不敢輕啟戰端。

  此番召見,多半是明廷膽怯,懼其兵威,欲求和退讓。

  縱然見帳中諸將個個面如寒鐵,目眥欲裂,殺氣幾乎凝成實質,他仍強壓心頭那一絲不安,冷笑著開口:

  「明將,如今可想清楚了?」

  他故意拖長語調,語氣中帶著居高臨下的施捨:

  「若是不想我葉爾羌鐵騎踏破邊城,血洗河西走廊,那就乖乖撤回嘉峪關內,安分守己,或許還可保全你等性命,免得……」

  「聒噪。」

  韓雄飛冷冷地打斷他,看都未多看他一眼。

  他右手隨意一探,從令箭筒中信手抽出一支赤紅令箭,隨手擲於其面前三寸。

  「來人。」

  兩側親兵轟然上前,甲葉鏗鏘。

  「此獠辱我天威,殺我子民,罪無可赦。」

  「拖下去,斬首祭旗,首級傳示三軍,以儆效尤!」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拔高,響徹全帳:

  「自此往後,凡中外蠻夷,敢持兵犯我大明疆土、敢稱兵挑釁者——不分遠近,不問強弱,一律征討剿滅,盡屠之!」

  「謹遵大帥將令!」

  帳中眾將齊聲暴喝,聲震梁塵,人人面色亢奮。

  「什麼?」

  阿卜杜勒·哈桑臉色驟然慘白如紙,渾身一顫,終於意識到情況不對。

  「你……你們敢?」

  他嘶聲尖叫,聲音因恐懼而變調,「我乃葉爾羌汗王特使!兩國交戰,不斬——」

  話音未落,兩邊的親兵已經撲了上來,一把架住他雙臂,拖拽而出。

  他拼命掙扎,錦袍撕裂,纏頭落地,口中猶自嘶喊:


  「你們會後悔的!汗王大軍——」

  帳外傳來一聲慘叫,聲音戛然而止。

  韓雄飛面不改色,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點在葉爾羌城的位置:

  「此戰,本帥親率兩萬精騎,一人五馬,攜半月乾糧,自哈密出發,走天山南路,三千里奔襲,直搗葉爾羌王庭!」

  「我要親手擒下那葉爾羌汗,洗刷西軍之恥,揚我大明兵威!」

  他目光環視諸將,

  「其餘各軍,分路並進,掃蕩葉爾羌部及吐魯番諸部!陛下有旨,年底之前,要看到葉爾羌汗跪在京師請罪!」

  他嘴角一扯,露出一絲森然:

  「但本帥只給你們三個月!」

  「三個月後,我要西域再無成建制的葉爾羌與吐魯番軍隊!凡有敢持兵刃相向者,無論胡漢,無論老幼,盡誅之!勿留後患!」

  「末將遵命!!!」

  大帳之內,殺意沸騰,如滾水翻湧,如烈火烹油。

  朱由校在明軍將士心中的地位,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五年前,西北邊軍還穿著打補丁的棉甲,吃著摻沙的糙米,欠餉三年,士氣低迷,連馬都瘦得站不穩。

  是當今聖上登基後,把他們從泥潭中救出來。

  每人每月足額軍餉,冬有棉衣,夏有單袍;陣亡者撫恤加倍,傷殘者授田安置;立功者不僅升遷,還可分得大批良田草場!

  更別提新式火銃、野戰炮、鋼甲、望遠鏡……這些只在禁軍身上見過的神兵利器,如今竟也成標配!

  可以說,朱由校在西軍將士心中,就是帶領他們開疆拓土、獲取榮耀的統帥與神明!

  而陛下的質疑,對這幫淳樸的西北漢子而言,是比戰敗身死更甚百倍的奇恥大辱!

  「西軍無人?」

  這四個字,像燒紅的烙鐵,燙在每個西軍將士的心頭。

  ——我們守土十年,竟被蠻夷當面羞辱?

  ——我們……配不上「西軍」二字?

  電報傳遍各營的當天,整個哈密大營都炸了鍋。

  他們一個個像是死了親爹娘一般,雙眼赤紅,牙關緊咬,拳骨捏得咯咯作響,胸中一股毀滅一切的暴戾之氣無處宣洩。

  只恨不能立刻插翅飛至葉爾羌,將那些蠻夷撕成碎片!

  「狗日的韃虜,欺人太甚!」

  「敢辱陛下,老子生啖其肉!」


  「殺!一個不留!」

  整座西軍大營,徹底化作一頭被激怒的凶獸。

  每一個將士心中,都已為葉爾羌與吐魯番部判了死刑。

  三日後,西征大軍正式開拔!

  接下來的兩個月,對於西域的葉爾羌和吐魯番各部而言,如同墜入永無止境的血色夢魘。

  明軍一改往昔穩紮穩打、步步為營的策略,從哈密衛、赤斤蒙古衛、沙州衛等多個方向,數萬大軍如決堤洪水般洶湧西進、北出。

  小股的明軍騎兵,往往只有數百乃至數十騎,便敢憑藉火器精良、一人雙馬甚至三馬的優勢,深入戈壁草原近百里,專尋敵蹤。

  遇到小部落,直接衝殺,不留活口;遇到葉爾羌的巡哨或小股部隊,更是如同餓狼撲食,不死不休。

  大隊的明軍步騎混合兵團,則以新式野戰炮開路。

  遇到抵抗稍強的城堡或聚落,根本不屑於勸降,直接以絕對火力覆蓋,將之夷為平地。

  然後再以排槍和刺刀方陣推進,刺刀見紅,寸草不留。

  投降?

  可以!

  但必須是在明軍發起攻擊之前,放下刀槍,交出戰馬,男人排隊接受甄別,女人孩子集中看管。

  一旦刀兵相見,便是死局。

  凡是舉過刀、拉過弓的,一律格殺勿論。

  有些城堡負隅頑抗,攻破之後往往雞犬不留,連拴在樁上的駱駝都被補了一刀。

  吐魯番部首當其衝。

  他們本就在大明與葉爾羌之間,此刻面對明軍不分青紅皂白的毀滅打擊,幾乎毫無還手之力。

  許多部落連求救的信使都來不及派出,便被狂飆突進的明軍鐵騎踏平。

  殘存的部眾哭喊著向西逃竄,將「明軍瘋了」的恐怖消息傳播得更遠。

  不到一月時間,吐魯番全境平定。

  但明軍卻腳步未停!

  葉爾羌汗國東部、北部邊境的城堡和綠洲,同樣在明軍的怒火下瑟瑟發抖。

  守將們試圖組織抵抗,但在明軍不要錢的火力面前,脆弱的防線一觸即潰。

  今天還在城頭耀武揚威的伯克,明天就可能被明軍的炮彈連人帶馬一起送上西天。

  短短四十日,整個西域就打成了一鍋粥。

  鮮血染紅戈壁,硝煙遮蔽烈日,烏鴉成群盤旋,啄食無人收殮的屍骸。

  而韓雄飛親統的兩萬精銳鐵騎,一人五馬,輪換疾馳,捨棄輜重累贅,千里奔襲,日夜兼程,直插葉爾羌都城。


  年底?那是陛下給的期限!

  若是等到年底才拿下葉爾羌,那他這個西軍大都督,就真的是個廢物了。

  這般欺君辱軍的蠻夷可汗,若撐不過今夏。

  他韓雄飛,便自刎謝罪!

  這一仗,不為土地,不為財富,

  只為那一句——

  「西軍無人?」

  血債,必須血償。

  天威,不容輕侮。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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