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1章 朝廷那能叫狠嗎？

  對於殷洲之事，他心中已有想法，

  要知道，如今歐洲之所以還能打得那麼熱鬧，很大程度上是靠著美洲殖民地輸血支撐。

  只要他憑藉殷洲基地，橫掃美洲西夷勢力，切斷他們的經濟命脈。

  他倒要看看，那幫白皮還能蹦躂幾天！

  到時候，西路從印度向西進攻，東路則以殷洲為戰場，東西夾擊，鉗形合圍——歐洲反手可定！！！

  這就是他為那幫白皮們定下的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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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光靠系統那僅剩的幾十萬人口可不行。

  還是要組織大規模移民，下一批遠洋船隊，得多帶些人過去，工匠、農夫、塾師、醫者，皆可充作墾殖之民。

  唉……大明還是人太少了啊！

  他望向殿外那片深邃的夜空，身體放鬆下來，才感到一陣疲憊與……飢餓。

  「咕嚕」

  一聲輕微的腹鳴打斷了他的思緒。

  朱由校一愣，隨即失笑，這才想起自己晚膳還沒用。

  「來人，」

  他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幾分輕鬆與暖意，

  「陛下，奴婢在！」

  一名小太監連忙走進來，垂首恭立。

  「傳膳坤寧宮。」

  「告訴皇后，朕今天胃口好，要陪她……涮火鍋！多備些牛羊肉！」

  小太監一愣，隨即忙不迭地應聲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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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向來是消息集散之地，但凡不涉軍國機要、未經加密的朝廷動向，總能以最快速度傳遍大街小巷。

  因此，稍有實力的商號，無不在天子腳下設立會館、派駐耳目，為的是什麼？

  不就是圖個「近水樓台先得月」嘛！

  朝廷往東，他們就往東；朝廷往西，他們就往西。

  跟著朝廷的步伐走，就算吃不上肉，也能喝口湯，這是這幾年所有商號用真金白銀換來的教訓。

  京城西大街，一座三進三出、鬧中取靜的寬敞院落，門楣上懸著「匯通商會」四個鎏金大字，筆力遒勁，據說是請了翰林院的某位侍讀學士題的。

  門口頗為熱鬧，進進出出的都是一些衣著光鮮、神色匆匆的商賈，有的手裡夾著帳本，有的袖子裡揣著信函，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臉上寫滿了精明。

  匯通商會算得上是一個中型的商行，興起於陛下新政之時，由北直隸的一些商戶與士紳合夥組建的。

  最初主營方向是紡織、糧食、布匹、雜貨，後來向銀行借貸了銀錢，專門在天津船廠下單了近二十艘大海船，專門經營往來倭國、朝鮮、遼東等地的海貿生意。

  俗話說得好，站在風口上，豬都能起飛。

  靠著朝廷新政扶持，商會這幾年迅猛發展，讓這些曾經只會在地里刨食的士紳們，實實在在嘗到了傾銷獲利、海貿暴富的滋味。

  船隊越跑越遠，生意越做越大，銀子越賺越多，連帶著北直隸一帶的紡織作坊都跟著沾光，日夜不停地趕工。

  然而此刻，商會院內的一處書房裡，氣氛卻有些沉悶。

  匯通商會會長何敘和副會長賀州兩人，會長何敘與副會長賀州卻相對而坐，尤其是賀州，富態的臉上此刻滿是憂慮。

  桌上一盞青瓷茶壺，壺嘴冒著裊裊熱氣，可誰也沒有心思去倒。

  「何老哥，」

  賀州將帳冊推到何敘面前，聲音低沉，

  「我剛從戶部的朋友那裡得了准信，光是北直隸地面，今年新登記造冊、注資超過十萬銀元的商會，就有二十三家之多！」

  「其中好幾家，是浙商和晉商的老字號摻和進來的，實力雄厚，根深葉茂。咱們要再不想想法子，只怕明年這碗飯，就沒那麼容易吃了。」

  何敘慢條斯理地呷了口上好的六安瓜片，眼皮都沒抬：

  「慌什麼？這強龍還不壓地頭蛇呢！」

  他放下茶盞，語氣裡帶著幾分不屑，

  「更何況這四九城，終究是天子腳下，水深著呢，一幫外來戶，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不是真的不在意，關於賀州說的這些，他其實早就知道了！

  那幫浙商，在朝廷沒開海之前就是海上私商起家，雖然被朝廷將為首的那批，狠狠打殺抄家了一輪，但底蘊還在，人還在，很快就恢復了起來。

  而那幫山西來的「老西兒」，當初陛下剛登基的時候就鬧出了「晉商八大家」的大案，被朝廷狠狠地犁了一遍，只剩下大魚小蝦三兩隻，不成氣候。

  可這幾年，朝廷屢次北伐，那幫山西人仗著地理優勢，在草原上經營了大片的草場，養殖牛馬羊，控制了不少羊毛的份額，賺得盆滿缽滿，恢復了幾分元氣。

  雖然還不足為懼，但也不能小看。

  何敘指尖點了點桌面，帶著幾分老成持重的味道，

  「賀老弟，你是不是忘了，咱們匯通商會當初是靠什麼起的家？」

  一旁的賀州微微一愣，就聽見何敘自信的聲音，

  「前年朝廷南洋大捷，拍賣繳獲的田地，足足三百多萬畝上好的熟地、種植園，咱們商會砸下重金，拿了三十萬畝。」

  「如今種著甘蔗、香料、糧食、還有南洋那些稀罕果子，就算每年五成交給朝廷，咱們穩賺的淨利也在六十萬銀元以上。

  「那可是簽了十年的契約！更別說，每年往朝鮮、倭國倒騰的糧食、布匹、油鹽醬醋，哪一樣不是賺得盆滿缽滿？有這些托底，你慌個什麼勁兒？」

  賀州聽著何敘的話，心裡慢慢平靜下來。

  他們商會能夠在京城立足，自然是有點關係的。

  前年朝廷東征倭國，他們匯通商會幾乎是賭上全部身家，協助轉運糧草、兵員、軍械，那可是真金白銀砸進去的，算是擁軍有功。

  所以，朝廷每年對倭國的「配額糧」貿易，他們能分到不小一杯羹！

  所謂「配額糧」，是戶部與大都督府經過計算後，每年向東倭都司輸出的提供的糧食總量，

  既要保證東倭都司不出現大規模的饑荒，也要確保倭人只能勉強餬口，吃不飽，餓不死。

  這樣一來，那些倭人為了活命，就只能賣身給東倭都司，成為大明遠征的炮灰和勞役。

  「唉，話是這麼說，」

  他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壓低嗓子，聲音裡帶著幾分複雜：

  「可朝廷這手……也著實是狠！」

  「那倭國以前好歹也是東海強國，如今……小弟去年押糧去了一趟長崎，你是沒瞧見，那些倭人，面黃肌瘦，眼窩深陷，跟遭了蝗災的流民沒啥兩樣，我看得都……心裡發毛。」

  「賀兄，慎言！」

  何敘臉色一肅，立刻截住話頭，

  「什麼倭國？那是自不量力、僭越稱皇的倭奴！朝廷那能叫狠嗎？那是弔民伐罪，略施薄懲，以儆效尤！」

  「你若在外面也這麼說，傳到不該傳的人耳朵里，咱們這商會還開不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