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0章 四海之主，萬邦之君！

  朱由校越看越興奮，指尖在電報紙頁上微微發顫。

  他放下電報，站起身來，在殿中來回踱步。

  可走不了兩步，又忍不住折返，重新拿起那份電文，一字一句再看一遍。

  對他來講，此次遠洋船隊的成功返航，意義遠超金銀財富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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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不僅是一次航海壯舉，更是他帶領大明走向海洋的里程碑，是大明未來成為世界性帝國的第一步。

  太平洋航線自此貫通！

  沿途的水文深淺、洋流走向、暗礁分布、港灣條件，盡數被艦隊實測後繪入新版《大明海圖》，萬裏海疆，如在掌中，後續只需要慢慢補充即可！

  從此，浩渺大洋不再是不可逾越的天塹，而是任由大明商船馳騁、艦隊游弋的內湖，往來東西，風險大減，航路暢通，海貿之利將源源不斷湧入國庫。

  更重要的是，朱由校用鐵一般的事實，向天下人證明了殷洲並非虛妄傳說，而是真實存在的廣袤大陸，沃土無垠、礦藏無窮、可耕之地綿延萬里！

  這一發現，徹底打破了中原沿襲千年「天朝上國、居天下之中、四夷環伺」的舊世界觀。

  想想看，漢唐雖盛，不過西至蔥嶺，東臨大海，南抵交趾，北達漠北。

  那所謂的「天下」，不過是亞洲東部的一隅。

  而如今，朱由校以一己之力，硬生生將大明從一個固守中原的陸權帝國，拽向了海陸並重、海權優先的全新時代。

  從今往後，史書之上，不獨漢有「犯我強漢者雖遠必誅」，唐有「天可汗」萬國來朝，彪炳千秋、名垂青史。

  大明天子的頭頂，必將加上一行沉甸甸的稱號——

  四海之主，萬邦之君，開新世界之聖君！

  「呼——」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平靜下來，可終究按捺不住胸中狂喜，揚聲喝道：

  「來人。」

  「陛下，奴婢在！」

  一直守在殿外的劉若愚，聽著陛下的喊聲，心頭猛地一跳，跌跌撞撞地小跑進來。

  他以為出了什麼大事，臉色都白了，進門時差點被門檻絆倒，踉蹌了兩步才站穩。

  可抬頭一看，只見陛下滿臉激動，連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不像是有禍事，倒像是有什麼天大的喜訊。

  他雖然心中疑惑，卻不敢多問，只是垂手恭立，大氣都不敢出。

  「劉大伴，你來看！」

  朱由校將那份電報遞過去，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興奮：

  「你瞧瞧，朕的遠洋艦隊，回來了！滿載而歸，拓土萬里，大明又添新土！」

  劉若愚雙手恭敬接過，目光在一行行字跡、一組組數字上飛速掃過，只看得心驚肉跳、呼吸一滯。

  一千三百萬兩白銀，五十萬兩黃金，九座金礦，七座銀礦……這裡面的每一條扔出去，都足以震動朝野！

  「這……這殷洲之地，竟……竟富庶至斯？天佑大明，天佑陛下啊！奴婢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劉若愚聲音都跟著發顫，連忙躬身俯首，連連向陛下道賀。

  「哈哈哈！」朱由校暢快大笑，

  「天佑大明是真，但更要謝將士用命、格物致知之功！沒有堅船利炮，沒有敢為人先的膽魄，哪來今日之凱旋？」

  他轉身走到御案前，對著劉若愚吩咐道：

  「傳朕旨意——」

  「即刻將此電報內容，通傳內閣、六部九卿、大都督府、在京所有勛貴文武！昭告天下：

  我大明遠洋艦隊，奉旨遠航兩載，劈波斬浪，橫跨重洋，拓土萬里於殷洲，探明航路，獲無算之資，攜萬邦之使，於今日凱旋！此乃國朝百年未有之盛事，舉國同慶！」

  他頓了頓，在殿中又踱了兩步，略一思忖，又補充道：

  「遠洋艦隊預計十月二十五日可抵天津港，命內閣諸公、英國公張維賢、御前秘書司主事江仲謀，代朕親赴天津碼頭，迎接犒勞遠征將士！」

  「所需儀仗、賞賜，著禮部、內帑即刻籌備，要隆重，要體面，朕要讓天下人都看見，為國開疆、為君分憂者，朝廷絕不吝於褒獎！」

  「凱旋將士一應有功人員，著兵部、吏部、大都督府即刻敘功，論功行賞，不得遺漏！」

  「船隊所載人員、貨物、藩使，著相關有司妥善安置；」

  「還有，」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絲算計，

  「運回京城之金銀財貨、珍奇異物，由京營精選銳士護送，經正陽門大街等通衢要道，列隊入城，直抵內承運庫，朕要讓京城百姓親眼看看，大明開海所得之豐！」

  他越說越快，聲音越來越高：

  「著《大明日報》主筆，據此電文，以頭版頭條，撰文詳述此次遠航之艱、所獲之豐、拓土之偉！文章要寫得通俗易懂，激昂人心，要讓這捷報，傳遍天下，務使天下臣民，人人皆知我大明開疆拓土之功績，海外天地之富庶，開拓進取之必要！」

  「還有，殷洲宣慰司副使袁默進京後，即刻進宮面聖，不得有誤！」

  劉若愚連忙一一記下，可當聽到最後，略一遲疑，壓低聲音，小心翼翼地請示：

  「陛下，奴婢斗膽請示，這電報上所載之具體數額，例如金銀幾何、礦藏幾許、繳獲多少……也要一併公開刊載嗎？」

  「是否……過於詳實？恐招物議，或引四方覬覦？」

  「當然要公開！」

  朱由校語氣斬釘截鐵，毫不遲疑，

  「不僅要公開，還要寫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真實的數字，最有力量！

  他就是要讓大明的子民知道，海外有金山銀海，有沃土良田；要讓天下的商賈知道，跟著朝廷的船隊，有利可圖；更要讓大明的『明元』，與這殷洲無盡的金銀礦藏牢牢綁定！

  他倒要看看，從今往後，這寰宇之內，還有誰敢質疑我大明銀元、明元的地位？

  「去辦吧！」

  「奴婢遵旨！」

  劉若愚深深一拜，雙手捧著電報，小心翼翼地揣在懷中，幾乎是小跑著退出大殿。

  殿中重歸寂靜。

  朱由校長長舒了一口氣，緩緩坐回御座。

  窗外夜風穿廊而過，帶著太液池的水汽微涼，拂在臉上，讓他紛亂的思緒漸漸清晰。

  遠洋艦隊歸來了，那下一趟前往殷洲的船隊，就該帶上一座分基地了。

  光靠艦隊來回跑可不夠，得在那邊紮下根。

  而且，如今基地之間可通過電報瞬息聯絡，不受距離限制。屆時，殷洲之事，他可事事知曉，令出即達，真正實現「萬里之外，如在肘腋」。

  再也不用像現在這樣，等兩年艦隊返航才能收到消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