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天外的布局
妖靈兒、柳夢瑤、楚璃、蘇清顏……她們臉上的關切與驚愕還未褪去，身體卻如同被琥珀封存的蝶，一動不動。
遠處，那些圍觀的修士也保持著各種各樣的姿態，有的張大了嘴，有的正要轉身，有的甚至還維持著祭出法寶的動作。
整個世界，仿佛一幅被按下了暫停鍵的畫卷。
陸青玄心中一動，明白了過來。
他在那個空間裡與兩大天道糾纏了許久，但對於外界而言或許只是一剎那，甚至連一剎那都不到。
時間被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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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這個念頭升起的瞬間，世界重新開始了流動。
「嗡——」
蘇清顏眼中的焦距瞬間恢復，她看著安然無恙的陸青玄，臉上的驚愕化為關切，脫口而出。
「師尊！」
緊接著，妖靈兒、楚璃、柳夢瑤等人也齊齊活了過來，她們的記憶還停留在前一秒，看到陸青玄安然無事，都鬆了一口氣，但眉宇間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困惑。
剛才……發生了什麼？
為什麼會有一瞬間的失神？
好像神魂被抽離了片刻。
不止是她們。
整個天地間所有被凍結的生靈，都在這一刻恢復了正常。
「咦？我剛才怎麼了？」
「奇怪，好像……斷片了？」
「你們有沒有感覺到，剛才好像有什麼東西壓在心頭，喘不過氣來……」
無數修士面面相覷，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到同樣的迷茫與後怕。
那種感覺太詭異了。
就好像自己的命運，自己的存在，都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
無人能解釋這種現象。
陸青玄沒有說話，只是抬頭，望向天穹。
那場天道層面的角力，不會就這麼無聲無息地結束。
本土天道吃了這麼大一個虧，怎麼可能善罷甘休？
果然。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驚疑不定之際，一個年輕修士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度恐怖的景象，他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蒼穹的最高處，用盡全身力氣的喊道。
「快看！天上！」
所有人的議論聲戛然而止。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投向了天穹。
下一秒。
死寂。
所有人都仰著頭，瞳孔驟縮，嘴巴無意識地張開。
他們的臉上，布滿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駭然。
天外天道之眼睛，裂開了！
一道猙獰可怖的裂痕，從眼瞳的正中心一直蔓延到眼角。
那裂痕深邃無比，其中沒有光，也沒有暗，只有一片混沌的虛無。
絲絲縷縷的金色光芒，正不受控制地從裂痕的邊緣溢散出來，如同神靈泣血。
天道泣血！
這一幕超出了在場所有生靈的認知極限。
天道，至高無上，是規則的化身，是秩序的集合體。
它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
人們可以敬畏它，可以順應它，甚至可以挑戰它，但從未想過，有一天能親眼目睹它受傷的景象。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狂歡！
「贏了！我們贏了！」
「哈哈哈！天佑我界！任你天外邪魔如何猖狂，終究不敵我界天道！」
「看到沒有！那邪魔的眼睛裂開了！它要敗了！」
無數修士激動得面色漲紅，振臂高呼。
有些人甚至喜極而泣，跪倒在地，朝著蒼穹之上的本土天道輪廓叩拜。
在他們看來，這無疑是本土天道捍衛世界、擊退強敵的偉大勝利。
整個世界都沉浸在一種劫後餘生的狂喜之中。
蘇清顏、妖靈兒等人也鬆了一口氣。
雖然剛才的經歷詭異無比，但眼下這個結果，無疑是最好的。
唯有陸青玄。
他的心臟在這一刻非但沒有放鬆，反而跳得更快了。
別人在狂歡，他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贏了？
本土天道贏了？
這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他體內的萬法熔爐中，還囚禁著海量的天道本源之力。
這可是他趁著兩大天道角力，冒著天大的風險，從虎口裡拔下的牙。
如果本土天道真的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那麼接下來，它會做什麼？
毫無疑問，是清算！
它會將在場所有窺探過、接觸過天道本源的生靈，全部抹殺！
而自己這個竊取了最大好處的小偷，絕對是頭號清算目標！
到時候別說體內的本源之力保不住，恐怕連小命都得搭進去。
相較於冷酷無情、視萬物為芻狗的本土天道，那個與他有過「合作」的天外天道，反而顯得更「親切」一些。
陸青玄的臉色有些難看，他寧願看到那兩隻眼睛僵持不下，也不願看到任何一方獲得絕對的優勢。
就在眾人以為大局已定，準備迎接勝利的歡呼時。
異變陡生！
「轟隆隆——」
大地劇烈震顫起來。
這並非地震，而是一種源自整個絕天大域最深處的共鳴。
緊接著，在無數修士驚駭的目光中，一道道璀璨奪目的金光，從絕天大域的四面八方、山川河嶽、地脈深處沖天而起！
每一道金光都純粹到了極點，蘊含著磅礴浩瀚的大地之力與世界本源。
這些金光如百川歸海，在空中匯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金色洪流，徑直衝向了蒼穹之上那隻布滿裂痕的天外天道之眼！
「嗡！」
金色洪流精準地沒入那猙獰的裂痕之中。
原本正在溢散光芒、氣息衰弱的天外天道之眼，在得到這股力量的補充後，裂痕的蔓延戛然而止。
不僅如此，那裂開的眼瞳之中，虛無的混沌開始被金光填滿，一股比之前更加恐怖的氣息緩緩復甦。
這一刻，所有人都呆住了。
臉上的狂喜凝固，變成了無法理解的錯愕與茫然。
「這……這是怎麼回事？」
「絕天大域……在做什麼？！」
「它瘋了嗎？它為什麼要去幫助那個天外邪魔？！」
一個膽寒的念頭，在所有人的心中升起。
叛變！
絕天大域，這個世界的一部分，竟然在最關鍵的時刻，背叛了本土天道！
「叛變？絕天大域可從來都是天外的布局……」
一片死寂中，唯有陸青玄發出了一聲低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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