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向天揮戈
瘋狂仍在繼續。
陸青玄已經不知道自己吞了多少本源碎片，萬法熔爐內部，簡直成了一鍋五光十色的本源大雜燴。
各種本源之力互相衝撞、排斥，若非有熔爐本身的偉力鎮壓，恐怕早已從內部炸開。
但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此時此刻，陸青玄腦子裡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即使他的神魂像是被架在火上烤，又像是被扔進了萬載寒冰里凍，冷熱交替，痛楚難當。
萬法源瞳更是酸澀刺痛，視野都開始出現斑駁的黑點，仿佛下一刻就要流下血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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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停不下來。
也不能停下來！
陸青玄能清晰地感知到，蒼穹之上兩個天道的交鋒正變得越發恐怖。
原本還只是兩股力量的對峙與碾壓，現在這片純白空間的天頂，已經化作了無數線條的海洋。
那些線條每一根都代表著一種至高無上的規則，它們瘋狂地扭曲、纏繞、碰撞、撕裂，每一次交擊，都迸發出足以湮滅一方世界的恐怖波動。
整個空間都在這狂暴的爭鬥下劇烈震顫，仿佛隨時都會崩塌。
陸青玄就像是驚濤駭浪中的一葉扁舟。
就在這時，那股屬於本土天道的冰冷意志，再一次，也是更加暴怒地降臨了！
這一次不再是無形的壓力，而是凝聚成了一柄彩色的利劍，徑直朝著陸青玄斬來！
死亡的陰影，前所未有地濃郁。
陸青玄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他所有的心神都用在了操控萬法熔爐和維持因果必中之上。
面對這必殺一擊，他毫無防備！
然而，那柄意志利劍在距離他不到三寸的地方，驟然停滯。
一道壁壘精準地擋在了它的前方。
又是天外天道。
「又來？」
陸青玄心頭一跳，非但沒有半點懼怕，反而湧起一股狂喜。
本土天道越是想弄死他，就越證明他撈到的好處有多大！
而天外天道一次又一次的保他，這說明什麼？
說明自己做的對！
這很可能是在挖掘本土天道的根基！
既然如此，那還有什麼好客氣的！
「看好了，我再給您表演個絕活！」
陸青玄心中對著本土天道狂吼一聲，非但沒有收手，反而將心一橫，陰陽混沌聖體燃燒得更加劇烈！
「收！收！收！」
他的動作愈發癲狂，萬法熔爐的虛影幾乎不再消失，化作一道流光，在這片純白空間中瘋狂穿梭。
所過之處，那些本源光點如同乳燕投林，前仆後繼地被吞入爐中。
本土天道的憤怒，幾乎化作了實質。
整個純白空間都因它的怒火而沸騰，無數規則線條的狂舞變得更加暴虐，似乎想要將這片空間徹底撕碎。
終於，在陸青玄又一次吞掉一顆碩大的雷之本源後，本土天道似乎被徹底激怒了。
嗡——
天穹之上，所有狂舞的規則線條在一瞬間靜止。
然後，它們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方式開始交織。
一幅畫卷。
一幅由無數規則線條構成的巨大畫卷，在天穹之上緩緩展開。
陸青玄的動作下意識地一頓，僅僅是瞥了一眼，心神便被那畫卷中的景象徹底吸引。
畫卷之中，沒有山川草木，沒有日月星辰。
只有人。
無窮無盡的人。
他們穿著簡陋的獸皮與麻衣，手中拿著石斧、骨矛，甚至只是削尖的木棍。
但每一個人，無論男女老少，臉上都燃燒著熊熊的火焰，眼中是永不熄滅的戰意。
一面面簡陋卻又無比鮮艷的戰旗，在人群中獵獵作響。
他們在進攻。
向著一片模糊不清，卻又散發著至高威嚴的蒼茫之地，發起悍不畏死的衝鋒。
那股鐵血、不屈、一往無前，哪怕身死道消也要在敵人身上啃下一塊肉的決絕意志，透過畫卷，狠狠地衝擊著陸青玄的神魂。
他的血液，在這一刻都仿佛要燃燒起來。
那是一種源自血脈最深處的共鳴與悸動。
他們……在向天揮戈？
陸青玄腦中一片空白，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想要看清他們衝鋒的目標究竟是什麼。
可就在這時，對面的天穹，那屬於天外天道掌控的區域，同樣發生了變化。
沒有本土天道那般狂暴的聲勢，另一幅畫卷無聲無息地展開。
如果說前一幅畫卷是熱血與抗爭的戰歌。
那麼這一幅，就是冰冷與死寂的終焉。
陸青玄只來得及看到一角。
那是一片深邃到極致的黑暗。
黑暗中仿佛有點點星光，但細看之下，那哪裡是星光，那是一個個正在走向寂滅的宇宙殘骸。
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絕對孤寂，撲面而來。
只是看了一眼，陸青玄就感覺自己都要被那片黑暗同化，徹底沉淪。
他想要再看一眼，想要將那兩幅截然不同，卻又同樣震撼的畫卷看得更清楚一些。
然而，兩位天道的意志，顯然不準備再給他這個機會。
咔嚓——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片空間中突兀地響起。
緊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
陸青玄駭然抬頭。
只見那兩幅巨大的畫卷，連同整片純白色的空間，都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
這個由兩大天道之力角逐而形成的臨時戰場，在它們更深層次的對抗下，終於支撐不住，走向了崩解。
「不好！」
陸青玄心頭警鈴大作，他甚至來不及為自己撈到的潑天好處感到高興，一股強烈的失重感便瞬間包裹了全身。
眼前的純白光芒如同破碎的鏡片，分崩離析。
世界，支離破碎。
天旋地轉。
失重感來得快，去得也快。
當陸青玄再次腳踏實地時，耳邊傳來了熟悉的風聲。
他回來了。
從那個由兩大天道意志角逐而成的純白空間，回到了現實世界。
陸青玄強行穩住身形，第一時間探查自身狀況。
下一刻，他心頭狂跳。
還在，那些本源之力都還在萬法熔爐之中！
這一次，賺翻了！
陸青玄壓下心頭的狂喜，目光掃向四周。
他發現自己仍舊站在原地，周圍的一切都維持著他被拉入那片空間前的模樣。
只是，所有人都靜止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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