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辰哥哥,難道也是一位醫道聖手?
江澈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翻湧的怒火。
他當然知道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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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心凝能被藥王谷看中,不僅因為她的天賦,更重要的是她的品行,世人對她稱讚。
她行醫救人、不取分文,在天下間積攢了無上的美名,而這份美名,正是他圖謀太子之位所必須的。
若有這樣一位妃子為他造勢,贏取民心,他的奪嫡之路將事半功倍。
這也是他願意付出如此代價的原因。
可沈心凝的果決,與強烈的反應,遠遠超出了他的意料。
「張先生,你說……她的反應,有沒有可能是那個老匹夫在背後說了什麼?」江澈眼中寒光一閃。
「您是說……太師沈敬言?」張先生問道。
「嗯!」江澈點了點頭。
沈敬言這些年雖然很少參與朝堂之事,隱隱有些退隱的想法,可這個老狐狸那老謀深算的本事,整個朝堂無人不忌憚三分。
除此之外,他實在想不到沈心凝有什麼理由,能拒絕《藥王經》中篇的誘惑。
張先生皺眉沉吟片刻,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沈敬言雖手腕通天,能於無聲處聽驚雷,但他若主動提點沈姑娘,就等同於公然捲入奪嫡之戰,這,不像他明哲保身的作風。」
「可不是又會是誰在背後壞本皇子的好事?!」江澈一臉費解,「《藥王經》意味著什麼,沈心凝比你我都清楚,然而她卻無動於衷,推辭得如此果決,其背後必然有人在搗鬼!」
張先生看著一臉難堪的江澈,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沉聲道:
「殿下,我懷疑……問題,可能出在六皇子江辰的身上。」
江澈的目光猛地落在張先生身上,像在看一個老糊塗。
「江辰?一個瘋子?」
他是什麼人,自己會不清楚?
就算他在這消失十年有些奇遇,也改變不了他是個瘋子的事實。
一個瘋子,拿什麼讓沈心凝放棄這份潑天的造化?
張先生知道江澈不信,但他也不知該如何解釋,這源自他們張家天師一脈的直覺。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凝重:
「殿下,從六皇子歸來,打斷徐良的腿,再斬殺宗師,最後當眾一掌拍碎測元碑,乃至寫出那首震驚天下的《四亦凌雲》……」
「這一兩件事與他一個瘋子沾邊,或許是巧合,可以稱之為運氣。」
「但這麼多事都落在他一人身上,而且都有一個共同的特點……」
張先生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道:
「那就是從他回來到現在,還未曾吃過一次虧。」
「這就,太令人尋味了!」
江澈聞言眸光一動。
他忽然想起雅集那日。
他們千方百計設下圈套,準備讓江辰當眾出醜,可結果呢?
那瘋子用一套瘋言瘋語、看似荒唐的舉動,不僅輕鬆破解,反而讓他們兄弟倆吃了個暗虧,在他父皇那裡顏面掃地。
前面打斷徐良的腿,可以算作瘋病發作。
可雅集之事,絕非巧合!
「難道他……是裝的?」這個念頭一旦冒出來,就像野草般在江澈心中瘋長。
「是不是裝的,我們不知道,但這六皇子,絕不是表面看起來那麼簡單。」張先生的聲音愈發凝重。
江澈走到窗台前,雙手負後,低頭俯瞰著樓下川流不息的人群,眸光深沉。
如果江辰真是暗中藏拙,那這場奪嫡之戰……
想到這裡,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
尤其是,現在朝堂上各方勢力正在為了新建的「鎮武司」一事相互施壓,父皇有意藉此考驗他們幾個皇子。
如果讓那瘋子在這件事上拔得頭籌,後果不堪設想!
不過,他轉念又覺得不可能。
那瘋子就算真是裝的,他手底下那七個從天祿學府淘汰出來的廢物,還能被他點石成金,變成絕世天才不成?
江澈緩緩呼出一口氣,但心中的警惕卻未曾放下分毫。
他一向的行事風格便是,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絕不給任何潛在的威脅一絲一毫翻盤的機會。
「張先生,接下來吩咐下去,派人盯緊辰王府的一舉一動,必要的時候給以……」
最後兩個字江澈沒有說出來,但他那閃爍著寒光的眼神,已經說明江辰接下的大麻煩。
「是!」張先生抱拳領命,隨口又問道,「殿下,這《藥王經》可是花了兩千六萬兩……」
說起這個,江澈就一陣肉痛。
他也不知道什麼,這《藥王經》中篇,會出現在一群神秘殺手手中,通過調查、截殺不但沒得到任何有用的信息,還讓他損失慘重。
最後硬是付出兩千六百萬兩才從黑市拍來,這可是他生意遍布整個大禹,整整一年的收入。
如今卻……
竹籃打水倒不至於,沈心凝不接受,他有的是辦法讓她被動接受。
「此事你不用管,本皇子自有安排!」
……
出了聚賢閣,馬車上的沈心凝一臉輕鬆地趴在車窗上。
了卻一樁心事,心情格外順暢,連眼前沿街的叫賣聲、行人的說笑聲都覺得悅耳動聽了許多。
但同時,一抹狐疑卻如水底的暗流,悄然浮上心頭。
她總覺得,這次應付二皇子,太過順利了。
反過來想,如果她沒有掌握《鬼谷八針》之外的第九針、第十針,那面對《藥王經》中篇的誘惑,她豈不是……
想到這裡,她忽然發現,這一切都巧合得有些可怕。
如果她沒有掌握那兩針,她今天絕對會接下江澈的《藥王經》,那也意味著她會徹底攪進皇子奪嫡的泥潭之中,再難抽身。
可偏偏,就在她剛接觸《藥王經》上篇,即將深陷其中的時候,江辰就用那種非人的方式,讓她打破了桎梏,掌握了第九針。
這等於直接讓《藥王經》變得沒有了價值,讓江澈的所有心思都落了空,更讓她那隻已經踏入泥潭的腳,又硬生生地拔了出來。
難不成,辰哥哥,是一位醫道聖手?
這個念頭剛一冒出,她就立刻搖了搖頭,自己都覺得荒唐。
他一天天淨幹些不著調的事,瘋瘋癲癲,腦子確實有病。
如果真是聖醫,他早就把自己的瘋病治好了。
可若說不是……那他怎麼就那麼巧合地,讓自己用那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誤打誤撞地打破了《鬼谷八針》的禁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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