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8章 天道有靈！

  「臥槽，天道！「

  陸銘眼皮猛地一跳，心裡瞬間掀起一片驚濤駭浪。

  不是說只有殺了赤炎應雷真君才會被盯上嗎？

  自己這還沒動手呢，只是鎮壓封印而已，怎麼反應來的這麼大？

  陸銘這時也顧不得細想究竟如何，他幾乎是本能的召喚出識海之中的因果金書。

  甫一出現，金色書頁就在虛空之中無風自動，迅速翻至噬魂魔君秦觀那一頁。

  陸銘凝神如筆，在書頁之上快速勾勒圈定，將自己因果瞬間轉移到了噬魂魔君的命格之上。

  然後猛地合上金書，收入識海深處。

  做完這一切，陸銘才微微鬆了一口氣，重新抬頭望向穹天。

  倉促之間，他其實也不知道這招管不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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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前他都是早有所準備，提前就將自己的因果給嫁接出去，但這次事發突然，沒有一絲準備。

  關鍵是，人家都已經找上門來了，自己才臨時改換因果，這和飛機即將起飛，卻被人踹門進來打斷導致墜機有什麼區別？

  這種行為實在太過惡劣，且有點不尊重人了，若自己是天道，不隨機弄死幾個都難泄心頭之恨。

  若是換作以前，陸銘根本不會在乎這些。

  畢竟天道沒有靈智可言，愚弄因果不過是隨手而為之事，根本不需要擔心天道會怎樣去想。

  但和赤炎應雷真君一番溝通之後，他心中其實隱隱有些不安。

  雖然對方並未透露什麼具體細節，但言語之間流露出的信息，讓陸銘不得不警惕。

  而陸銘也向來習慣先射箭後畫靶，他假設天道真的擁有某種類似生靈的「靈智」。

  那麼自己方才的行為，無異於是「指鹿為馬」，明晃晃的戲耍。

  但凡有點腦子，都不會被明面上展現的因果欺騙。

  「那就看看你究竟會如何做。」

  陸鳴望著天穹，早已做好了隨機應變的準備。

  雖然此次有點冒風險，不過也能藉機窺探到一點天道隱秘了。

  若對方沒有靈智可言，那麼一切都好說，可對方若真有靈智，那麼事情可就大條了。

  這不僅意味著自己此後計劃都得推翻重來，更恐怖的事，自己一身的隱秘恐怕早就已經無所遁形，被天道盡收眼底。

  一想到自己可能被視監了很久，陸銘臉色就有些不好看。

  他這人老苟一條，最喜歡躲在幕後偏偏搞事，最討厭拋頭露面。

  要真被開盒了，這和要他命有啥區別。

  所以陸銘只能在心理祈禱，天道千萬不要有靈智，一切都是自己嚇自己。

  而與此同時，就在陸銘轉移走自身因果的一剎那，只見穹天之上，那片正在緩緩壓落的陰雲也忽然微微一滯。

  整片灰黑色的天幕像是被人按下了暫停鍵。

  那些正在涌動的雲層，凝聚的威壓，也都在那一瞬間凝固了。

  像是忘記自己要幹啥，腦子突然宕機了。

  然後，就見那股沉重如山的天地威壓開始緩緩消退。

  暗灰天幕上鬆動了，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天光從裂隙之間透了進來，如同黎明前的破曉之光。

  一切陰霾仿佛都將煙消雲散，即將迎來天清地朗的安寧。

  然而這個過程卻並不流暢，甚至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怪異感。

  仿佛某種存在仍然有所遲疑，反覆確認什麼。

  直到那片黑灰天幕即將徹底散盡之時，天道似乎才終於意識到了什麼，頓時勃然大怒。

  那已經消散大半的陰雲猛然一沉，剛剛透出的天光又被重新吞沒，整片清微洞天的天穹在那一瞬間重新陷入了沉沉的黑灰色籠罩之中。

  天地之間那股原本正在退卻的威壓也猛然暴漲，翻滾的雲層之中開始涌動起一種暗沉沉的，如同一層血色浸染過的猩紅光芒。

  霎時間風雲翻湧，天地變色，萬物噤聲。

  整座清微洞天的氣氛都變得無比壓抑和焦灼，眾生都在那股鋪天蓋地的怒火之下瑟瑟顫抖。

  這一變化，頓時就讓陸銘心頭一緊。

  「屮！被發現了！」

  本來看這股異象都要消散了，以為自己已經瞞天過海，沒想到關鍵時候，天道這碧陽的居然反正過來了！

  這豈不是意味著天道……真有意識！！！

  瑪德，方才那一番「遲疑」「憤怒」的情緒絕對做不了假，根本不是一個規則集合體該有的反應。

  雖然目前來看那意識還有點呆呆的，更沒有完全開智一樣。

  不然第一時間就該反應過來，而不是反覆確認幾遍才注意到。

  但這已經足夠說明問題了！

  超威，你來真的啊！

  陸銘儘管對此早有預料，但一時間還是有些難以接受。

  不過現在他接不接受已經不重要了，反正天道不在乎，祂只想弄死下方這個愚弄祂的蟲子！

  只見那黑灰色的天穹愈發低沉，整片天地的重量仿佛都在朝著陸銘一個人壓去。

  而意識到自己現在處境不妙，陸銘周身混元法則當即運轉開來，混沌霧靄如同活物一般在他身周翻湧流轉，以應對那即將降臨的滔天怒意。

  然而就在他全身繃緊、準備迎接那劈頭蓋臉的天道之怒時。

  那股充斥天地的浩瀚威壓，忽然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猛然凝固了。

  黑沉沉的天穹懸在頭頂，如同一隻傾天覆地的巨大的手掌正在緩緩下壓。

  然而此時無論祂如何用力，如何嘗試，卻始終無法再下落哪怕一寸。

  哪怕是那穹天之上，壓抑至極的雲層反覆掙扎，數次猛地向下塌陷，卻又數次被某種不可抗拒的力量硬生生推回原位。

  顯然，某種不可抗力因素讓發怒的天道無從下手。

  就像一頭被鐵鏈牢牢拴住的野獸在反覆衝撞，最終卻始終無法越過那道無形的界限。

  遲疑片刻，嘗試無果的天道最終帶著一種明顯的不甘心，緩緩的消散退去了。

  待陰雲散盡，天穹重新恢復了清澈的蔚藍之色。

  陽光灑落下來，山川草木重新顯露出它們本來的顏色，清微洞天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恢復了平靜。

  陸銘就站在那裡，保持著仰頭的姿勢許久未動。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望著那片澄澈的天穹，心中卻翻湧著遠比表面複雜的思緒。

  「就這樣……走了？」

  他很確定，最後天道並不是自願離開的，而是迫於某種約束，不得不離開。

  這就讓陸銘有些百思不得其解了。

  到底什麼樣的約束竟能控制天道？硬生生束縛一尊天地的意志？

  嗯？難道是……

  突然，陸銘腦子靈光一閃，像是想到了什麼，表情逐漸沉靜下來。

  「因果金書……」

  陸銘口中喃喃自語。

  是了，在他目前的認知中，因果金書依舊那麼神秘強大。

  儘管已至元嬰後期，他仍然看不透這件來歷不明的至寶。

  陸銘也曾猜測過此物位格或許不輸於化神道尊，但這終究只是理論上的推斷，從來沒有得到過驗證。

  可如今看來，恐怕它的來歷遠比化神道尊還要高出許多。

  畢竟陸銘能想到的，能讓天道退避的唯一可能，就是自己以因果金書將因果轉嫁到了噬魂魔君身上之後，在某種層面上已經修改了規則。

  但這屬於是當面作弊，天道顯然察覺到了，對此表示十分憤怒，即將對這個這個愚弄因果，不守規矩者，施以最嚴厲的懲罰。

  然而，當祂試圖鎖定目標，降下懲戒之時，卻發現因果規則已經被篡改，眼前的這個人與祂不存在任何直接或間接的因果關係

  至少在天道的規則體系中，那隻此人已經變成了一個叫「秦觀」的修士。

  可哪怕天道明明知道有問題，可祂本身就是一個規則集合體，天生便會遵守規則行事。

  即便祂已經誕生了某種程度的靈智，也無法跳出自身的規則框架去降下懲罰。

  所以哪怕再如何憤怒，也只能如鯁在喉，吐不出，咽不下，最終只能選擇不甘地退去。

  「臥槽！這麼強的麼！」

  暫時這一切還都只是陸銘基於現有信息推測而，但他覺得八九不離十。

  而且這樣一來，那也就代表著自己並不需要那麼忌憚天道，依舊有手段反制對方。

  不過這樣下去也不是什麼辦法，天道顯然不像外人所知那樣蠢笨一個，毫無靈智。

  有靈智，那就代表著有私心，有欲望，有追求，有算計。

  這並不應該是一個至公之道的天道應該擁有的特質。

  現在或許欺負欺負對方懵懂，但時間一長，靈智必然會覺醒的越來越多。

  到時候擁有完整智慧的天道可就不是再這麼好忽悠的了。

  興許天道規則依舊能束縛對方，但未必不能找到什麼辦法避開規則限制，直接對人出手。

  所以未雨綢繆之下，自己必須得想個法子來解決這個麻煩。

  不過陸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就是提升自己修為。

  修為高了，什麼麻煩都是浮雲。

  「唉，還是得修煉啊！」

  陸銘剛剛出關，還沒來得及。享受又重新紮回了白玉宮闕之中。

  好在這一次有赤炎應雷真君自己送貨上門，短時間內，他的這一身修為道行足夠自己修煉了。

  而且別忘了，還有一個清虛子沒有煉化。

  兩大元嬰作為資糧供自己修煉，或許突破不了元嬰大圓滿，但是卻能讓自己修為再更進一步。

  不過在閉關之前，陸銘依舊沒有忘記格式化瀏覽記錄，重新給洞天生靈記憶給洗刷了一遍，剔除了赤炎引雷真君降臨後發生的一切事情。

  而做完這一切的陸銘也在思索一個問題。

  那就是每次自己這邊有點什麼異動，都要給人洗一遍記憶，這樣實在太過麻煩和繁瑣。

  自己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把這群人全部送入輪迴之中，讓他成為自己幡靈之中的一員。

  洞天生靈：餵我花生，餵我花生！

  咳咳，這其實倒不是陸銘心狠手辣，殘暴無虐，而是有一定的道理。

  元嬰真君為什麼要建造洞天？

  其一是為了規避天道限制，在其範圍之內動用自身法則，如臂使指，且可以做到自給自足。

  而其二吧，自然就是承載自身位格。

  以前的陸銘文並不懂這有什麼用，只是單純的把洞天當成了元嬰真君的充電寶。

  但自從陸銘開始參悟化神之道，就逐漸意識到了洞天的玄妙之處，甚至可以把它看成「外載道果」！

  畢竟想以法則蛻變為道果，這個過程非常艱難，且有一定的失控風險。

  一旦蛻變道果失敗，那必然是法則湮滅，根基崩毀，生死道消。

  失敗成本太大，尋常元嬰真君根本就承擔不起這種損失。

  所以就有大聰明想到了一個絕妙的辦法，那就是建造洞天，以它來承載自身法則位格。

  然後通過培養洞天來衍化法則，提升位格，直至洞天飛升。

  這就相當於自己先捏好一枚道果雛形，然後通過外部手段來培養。

  成功了，那就將其煉化，以洞天抬舉自身位格，先成為化神道尊，然後反過來逆推道果過程。

  在高屋建瓴之下，成功率必然會大大提升，而且風險可控。

  不過要是失敗了……

  失敗了那就失敗了唄，重新再捏造一個洞天就行了。

  至於裡面存在的生靈？

  他們倒不是毫無意義的存在，其也是衍化洞天的一環，缺一不可。

  裡面每一個修士每一個生靈突破修為，都算得上是為洞天飛升作出貢獻。

  雖然很微弱，但聚少成多，時間一長也算是一股不可或缺的資糧！

  不過這些對陸銘而言，就顯得有些雞肋了。

  因為陸銘文道礎紮實，本就不怎麼依賴洞天。

  況且這座洞天實際上還是清虛子的，並不是自己一點點培養起來，與自己相性本就不算太合。

  自己留著，不過只是當成一座棲身之地，用來掩人耳目罷了。

  不然這麼久了，為什麼陸銘從來都沒有想過去建設發展輕微洞天，提升它的位格品質？

  因為沒有這個必要，也不需要浪費這個精力。

  不過要真就是棄之不用，那也未免太過暴殄天物了。

  所以陸銘打算自己在化神之前，還是可以先用這座洞天來實驗一二「外載道果。」

  成了自然皆大歡喜，失敗了也無傷大雅，反正不是自己的，不心疼。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