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狗男女!

  不過噬魂魔君還算有理智,並沒有當場發作。

  此一時非彼一時,他如今不過練氣九重。

  而他能感知到,面前的這個女子修為在築基中期。

  於是他強壓下胸中的戾氣,開始翻閱腦海中屬於「秦銘」的那部分記憶。

  沒錯,這裡他不叫秦觀,而叫秦銘。

  至於為何輪迴中會給他的身份安排這樣一個名字,他暫時無從知曉,只當是輪迴之中,命運的既定安排。

  至於眼前女人是誰,他還真認識。

  根據自身的記憶,這具身軀的前身似乎與這個女子之間有著極為複雜的關係。

  秦銘的祖父,曾與面前這位蘇家大小姐蘇婉清的祖父有著過命的交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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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年在一次異獸潮爆發之際,秦銘的祖父捨命救下了蘇婉清的祖父,自身卻身受重傷、道基受損。

  為報救命之恩,蘇家祖父便定下了兩家聯姻的婚約,約定秦銘成年後迎娶蘇家長女。

  然而世事無常,因為秦家祖父受傷頗重,導致沒過多久便隕落坐化。

  自此過後,失去金丹真人坐鎮的秦家就便開始走下坡路。

  而到了這一代,秦家已然徹底衰敗,不僅人丁凋零,門中連一個像樣的修士都拿不出手。

  而蘇家卻憑藉那位金丹老祖的坐鎮,始終維持著二流世家的體面。

  一個是高門大戶,一個是落魄寒門,這份婚約便成了蘇家眼中刺、肉中釘。

  雖然蘇家祖父仍然主意這份婚約,但蘇婉清本人卻從不認可這門婚事。

  而蘇家上下也早已將之當作一段不值一提的舊事。

  更讓前身難以接受的是,蘇婉清還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戀人。

  兩人情投意合,對方出身更是不弱,兩家主事之人有意將兩人撮合在一起,甚至已經開始商議聯姻之事。

  然而前身不甘心,先是去蘇家大鬧一場,被人趕了出去。

  結果好死不死,又跑去質問蘇婉清那個青梅竹馬,結果被人揍了個半死,最後如同丟垃圾一般扔在了街頭,然後被路人送進了這處醫院。

  然後秦銘,也就是噬魂魔君的記憶在此刻甦醒。

  在短短几個呼吸之間,噬魂魔君將這一切因果理得清清楚楚。

  他抬起頭來,重新看向面前那個仍在喋喋不休地數落的女子,目光之中只剩下一種看死人的神色。

  這份記憶於他而言,其實並未放在心上。

  對噬魂魔君而言,這不過是自己宿慧覺醒前前身的記憶。

  但自從他覺醒之後,前程因果都將會被他斬斷,自此之後只會一心修行。

  然而儘快時間內達到此界之巔,然後通過輪迴時間。

  女人,只會影響他修煉速度!

  然而萬萬沒想到,自己不去找他們麻煩,這女人居然不知好歹,還敢來質問他。

  真是找死!

  「說完了?」

  噬魂魔君聲音很平靜,但卻讓蘇婉清沒來由地感到一陣寒意。

  尤其是與之對視的時候,能感覺到其眼神無比淡漠,就像看一個……死人!

  蘇婉清不由愣了一下,顯然沒有預料到對方會是這種反應。

  按照以往的經驗,這個窩囊廢應該是痛哭流涕、卑微乞求才對。

  怎麼今天的秦銘怎麼感覺像是換了個人?

  也就在蘇婉清愣神的功夫,噬魂魔君已經緩緩從床上下來。

  藍白色的病號服下,那具經過半個月靈氣淬鍊的身體已經不再是昏迷時的孱弱模樣。

  「婚約之事就此作罷,你我之間再無瓜葛,現在……」

  他抬眼看向蘇婉清,伸手指了指門口,聲音淡漠。

  「滾!」

  噬魂魔君其實很想一巴掌拍死這個女人。

  以他練氣九重的修為,他有信心逆伐一個根基虛浮的築基中期,但他並沒有立即動手。

  畢竟初來乍到,他對這方世界的規則尚不熟悉,貿然行事只會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而且別說這方世界也是有元嬰真君坐鎮的,就蘇家那位金丹老祖可還沒死。

  若把那個老東西引來,事情便不再可控。

  噬魂魔君最討厭事情脫離自己掌控。

  至於你說:慫個蛋,金丹一起干?

  呵呵,他再怎麼自信,也不可能以練氣之身逆伐金丹。

  那不是底蘊的問題,那是找死的問題。

  所以,他還在忍!

  然而蘇婉清顯然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正在死亡邊緣來回橫跳。

  她愣了一瞬之後,臉上先是浮現出一絲錯愕,隨即那股錯愕便被更濃烈的怒意取代。

  她往前逼進一步,聲音陡然拔高了三度,面目都有些變得猙獰。


  「秦銘!你竟敢用這種語氣跟我說話。」

  「你算什麼東西?真以為你秦家還是曾經的那個秦家嗎,看看現在落魄成什麼樣了,你自己心裡沒數嗎?

  別給臉不要臉!趕緊給我道歉!立刻!馬上!!」

  聽著這尖利的如同指甲刮過鐵板的聲音,噬魂魔君的眼底,最後一絲耐心也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

  「真是聒噪!」

  正當噬魂魔君準備弄死眼前這個聒噪娘們兒時,門外便忽然傳來一道溫和而低沉的男聲。

  「婉清,怎麼如此動怒?隔著走廊都能聽見你的聲音。」

  話音未落,一道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

  那是個極為英俊的青年,他身量修長,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

  面容輪廓分明,嘴角掛著一抹邪魅笑意,帶著一種天然的矜貴與從容。

  而蘇婉清在看到他的那一瞬間,臉上的囂張跋扈如同積雪遇陽一般融化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乖順溫軟的嬌羞。

  她快步迎上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了對方的胳膊,聲音也瞬間變得嬌滴滴。

  「玄璧哥哥,你怎麼來了?」

  被喚作玄璧的青年寵溺地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溫和道。

  「聽說你來了醫院,擔心你出事,便過來看看。」

  說著,他漫不經心地抬起目光,掃向床邊的噬魂魔君,嘴角那抹溫和的笑意微微斂去,露出輕蔑之色。

  「怎麼?這個廢物又惹你生氣了?「

  蘇婉清似乎受到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頓時露出可憐巴巴的神色。

  她拽著青年的衣袖輕輕晃了晃,語氣嬌嗔中帶著委屈。

  「玄璧哥哥,還不是那個婚約的事,他非要賴著不放,我怎麼說都不聽,還讓我滾……簡直,簡直不知好歹!」

  沒錯,來人正是陳玄璧,也就是蘇婉清的青梅竹馬。

  此人出身南都市頂尖門閥「南陳氏」,其祖父乃是名震一方的「靈鑄大宗師」。

  陳氏一門壟斷著南都區域大半的制式靈劍交易,也算的是一方名門望族……

  陳玄璧聞言,只是輕輕「嗯」了一聲,隨即鬆開蘇婉清的手,向前邁了一步,站到了噬魂魔君面前。

  他比噬魂魔君高出半頭,此刻微微垂眼,嘴角那抹笑已然從溫和轉為赤裸裸的譏諷。

  「秦銘,我勸你識相點。


  那份婚約你自己心裡清楚是怎麼回事,不過是上一輩人一時興起隨口一提罷了,你還真當是什麼尚方寶劍了?

  蘇家什麼門第,你秦家又是什麼貨色,心裡沒數?

  認清自己,別自取其辱,有些東西,不是你的,就永遠不是你的。」

  這話不可謂不誅心,簡直就是赤裸裸的羞辱。

  「呵呵……」

  然而對此,噬魂魔君卻是笑了。果然,人在極度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

  他也懶得再和這對狗男女廢話,他已經忍耐許久了。

  本來他是不想把事鬧那麼大,但既然對方不識相,那就別怪他了。

  於是壓根沒有與之廢話的意思,直接動手。

  他此刻不過練氣九重,輪迴法則也無法動用。

  但那些沉澱了數萬年的法術根基卻如同刻在骨頭裡的本能,根本無需思考,信手拈來。

  他並指如劍,虛空一划,一道凝實的風刃便以極快的速度朝著兩人激射而去!

  那風刃雖只是練氣層次的法術,但其凝練程度與角度之刁鑽,即便是築基修士也要鄭重以對。

  陳玄璧顯然沒有料到對方竟然一言不合就暴起傷人。

  但他與蘇婉清畢竟都是築基修士,反應極快。

  兩人同時抬手一擋,一層靈力屏障在身前展開,將那道風刃震散成了漫天碎片。

  但輕鬆擋下這一擊後的陳玄璧,面色卻沒有欣喜之色,反而卻瞬間沉了下去。

  眼底最開始那一抹從容也終於被驚怒取代。

  他沒想到,這廢物不知何時,竟然已經鍊氣入道,修為還踏入了練氣九層。

  最關鍵是,竟然還敢對他呲牙!

  「好好好,好得很!真是敬酒不吃吃罰酒,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

  陳玄璧冷哼一聲,不再多言。

  只見他手指上的銀環戒指驀然一閃,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戒面之中流淌而出,在他身旁凝聚成一柄造型極為奇特的劍。

  那劍通體銀白,劍身線條流暢而鋒利,卻並非傳統長劍的形制。

  只見劍脊之上鑲嵌著一道細長的靈紋光帶,如同某種精密的儀器一般微微發光。

  劍格處更是嵌著一枚流轉著藍色靈光的晶石,整個器物的氣質介於傳統飛劍與精密造物之間,充滿了一種冷冽而鋒利的科技感。

  陳玄璧伸手握住劍柄,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


  他斜斜舉劍,嘴角那抹譏諷的笑意重新浮現,臉上更是浮出得意之色。

  「土包子,這柄「銀霄」可是用第七代靈鑄工藝打造的靈劍,市面上有價無市,今日用它來斬你,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話音未落,劍光已經如同銀虹一般朝著噬魂魔君當頭劈落!

  那劍勢凌厲至極,裹挾著築基後期修士全力一擊的磅礴靈力,足以將一棟樓宇攔腰斬斷。

  不過他可是個用劍高手,將這一擊凝縮到極致,不僅沒有波及周遭,反而劍勢愈發凌厲,誓要將眼前之人斬成兩段!

  然而對此噬魂魔君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面對這驚鴻一劍,他只是單手結印。

  霎時間,掌心一團古拙之氣流轉,繼而如同無形的漣漪一般擴散開來,精準地籠罩了那柄飛馳而來的銀霄劍身。

  然後,讓陳玄璧目瞪口呆的事情就發生了。

  只見,銀霄劍在距離噬魂魔君三尺之處猛地一震。

  隨即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一般,任憑他如何掙扎,都無法再寸進分毫。

  「怎麼可能?!」

  陳玄璧失聲驚呼,面色劇變。

  他下意識地催動心神,試圖激活留在銀霄劍中的神識烙印,將那柄劍重新召回。

  然而噬魂魔君卻在此時,伸手穩穩握住了劍柄,繼而並指在劍身上輕輕一抹。

  下一刻,一道精純至極的靈力順著他指尖流淌而過。

  如同滾燙的鐵水澆在薄冰之上一般,頃刻之間便將其中寄宿的神識烙印焚燒得一乾二淨!

  「噗!!」

  陳玄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面色瞬間慘白如紙。

  那烙印與他心神相連,被強行抹去的反噬之力如同刀絞一般貫穿他的識海。

  讓他忍不住踉蹌後退了兩步,眼瞳之中翻湧著驚駭欲絕的光芒。

  「你……你一個練氣,怎麼可能?!」

  噬魂魔君沒理他。

  剛剛那一手名為「五行元磁神光」。

  此神通以五行相生為基,瞬間催出後天元磁力場,專司擾亂靈金、拔脫法器。

  可以說是五行之道再簡單不過的運用。

  不過這些對於一位練氣修士自然是有些超綱了,但他根本沒有解釋的意思。

  噬魂只是翻轉手腕,將劍尖遙遙指向陳玄璧與蘇婉清二人。

  他並不是劍修,但其本質可是元嬰真君。


  高屋建瓴之下,使一件器物簡直是信手拈來。

  只見其手腕一振,那柄銀白色的靈劍在他掌中猛然發出一聲清越至極的劍鳴!

  那一瞬間,噬魂魔君仿佛與劍融為一體,人即是劍,劍即是人。

  一道凌厲到極致的氣息從他周身迸發而出,劍意驟然甦醒。

  「斬!」

  霎時間,只見他手中的銀霄劍驟然分裂為千百道銀白色的劍影,如同流星雨一般鋪天蓋地地朝著兩人激射而去!

  每一道劍影都裹挾著必殺的決絕,劍音尖銳如雷。

  在狹小的病房之中炸裂開來,震得牆壁龜裂,燈管爆裂!

  那一劍又快又狠,精準地鎖定兩人的咽喉與心口,顯然是要一劍將這對狗男女同時斬成肉沫!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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