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踢館!
陸銘睜開眼,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
那隻手看起來與之前沒什麼不同,但他能感覺到,一股全新的力量在體內涌動。
不是法力,也不是法則,而是氣血@
這就是武道,是他從未體驗過的力量。
只是但當他握了握拳,感受著那股力量的質感後,嘴角不免微微一抽,隨即輕嘆一聲。
「罷了,只要入門了就行。」
陸銘只是需要一個資格,並不在乎武道對他自身加持有多少,因為計較了也沒用。
對於陸沉淵這具假嬰法軀來說,武道不能說一點用都沒有,但也真沒一點用。
「就先這樣吧,將就著用。」
他沒有再多想,繼續開始下一步淬鍊肉身。
武道第二境乃鍛骨,意為錘鍊骨骼,使之堅硬如鐵,韌性如鋼。
但陸沉淵的骨骼早已經過天劫淬鍊,尋常武道功法對他來說不過是一念之間的事。
伴隨著氣血湧入骨骼,筋骨齊鳴,如龍吟虎嘯。
他的骨頭上泛起了淡淡的金屬光澤,那是鍛骨大成的標誌。
可謂一念鍛骨成。
後面伐髓、通脈、凝竅、抱丹、化罡、御虛六個境界,也是一路暢通無阻。
別人或許需要幾十年甚至半輩子的苦修,陸銘完全不需要刻意修煉。
以這具假嬰之軀的底蘊,足以在短時間內將他推到今所有人都仰望的高度。
但他沒有繼續突破,他停在了御虛境。
不是不想繼續提升,而是此城之中,御虛已是極限,再往上的功法已經沒有了。
不過他不急,就這境界,在此城之中已經夠用了。
接下來,就該去會會這座城的武者了。
不過在這之前,他還是決定把這具假嬰之軀封印一二力量。
不然其上自主散發出來的靈壓,就足以將普通武者震成齏粉。
而自己打算徹底融入其中,這樣也方便之後得武道氣運垂青。
簡而言之:這還自己要扮豬吃老虎,就不要太過特立獨行了。
陸銘覺得格外有意思。
他修煉這麼久,還真沒有好好裝過逼。
以往碰到的要麼境界比他高,要麼實力比他強,真正的以大欺小,還真沒有體驗過。
如今倒是可以真正囂張一回了。
於是,他就這麼雙手負後,下巴微抬,目光睥睨。
而後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大搖大擺地走在街上,活像個不學無術的紈絝子弟。
路人紛紛側目,但眼神都奇怪得很。
這人什麼毛病?這麼囂張?
於是有竊竊私語聲從四面八方傳來。
「這人誰啊?怎麼沒見過?」
「看他瘦瘦弱弱的,估計也不是個練武的好材料!」
「嘿,還挺欠揍,這麼囂張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對於這些話,陸銘充耳不聞,徑直走向城中最大的一家武館。
震山武館。
此時武館大門敞開,門口立著兩個石獅子,齜牙咧嘴,栩栩如生。
門內傳來呼呼哈哈的練武聲,木樁被拍得砰砰作響。
陸銘邁步而入,一個正在門口掃地的弟子抬頭看了他一眼,打量了一下他的身形,懶洋洋地指了指右邊的櫃檯。
「學武的?先去那邊交錢登記。」
陸銘搖了搖頭:「不學。」
那弟子一愣:「那你來幹嘛?」
「踢館。」
「啪嗒——」
那弟子手中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
他嘴巴微張,眼睛瞪得溜圓,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瘦瘦弱弱的年輕人。
有沒有搞錯?這麼囂張!
而且就這小身板,還敢來踢館?
那弟子嘴角一抽,還沒來得及開口,旁邊幾個正在休息的弟子就已經圍了上來,上下打量著陸銘,眼中滿是輕蔑。
「就你?踢館?」
「瘦得跟猴似的,風一吹就倒吧?」
「哪個旮旯里鑽出來的,活膩歪了?」
七嘴八舌,說什麼的都有。
陸銘懶得跟這群人廢話,他目光掃了一圈,挑了個看起來最強,但嘴最臭的。
抬手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快不重,卻結結實實地印在那人胸口。
那人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便如同被一頭狂奔的蠻牛撞上。
當即雙腳離地,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牆上,又反彈回來,掉在地上。
最後蜷縮著乾嘔了兩聲,哇地吐出一口鮮血。
「大師兄!」
幾個弟子驚呼著圍了上去,扶人的扶人,擦血的擦血,又是關切又是驚懼。
大師兄通脈境的修為,竟然被這人一拳打飛了?
他們再抬頭看向陸銘的目光,已經沒有了一絲輕蔑,只剩下畏懼。
而陸銘沒看他們。
他抬頭,看向二樓。
只見那裡,一道身影正站在欄杆後,面色凝重的望著下面。
那是一個中年男子,身形魁梧,虎背熊腰,國字臉上滿是絡腮鬍。
他就是震山武館的館主,雷虎。
方才那一幕他全看在眼裡,本來也沒當回事,自忖這點屁事兒,底下的人自己就可以解決妥當。
但陸銘從進門,到他一拳打飛自己的大徒弟,從頭到尾,他都沒看出此人的深淺。
那輕飄飄的一拳,看不出境界,看不出手段,甚至看不出任何氣血波動的痕跡。
但一個能把通脈境一拳打飛的人,怎麼可能沒有修為?
他看不出來,只有一個可能,此人的境界遠在他之上。
雷虎深吸一口氣,從二樓一躍而下。
他走到陸銘面前,拱手抱拳,不卑不亢。
「在下震山武館館主,雷虎,敢問閣下尊姓大名?來我震山武館,有何指教?」
陸銘擺了擺手:「名字不重要,本人只是路過手癢,隨便玩玩兒。」
笑著有些漫不經心的話,雷虎臉色微沉:「閣下未免太目中無人了。」
「是嗎?」陸銘歪頭,「有那怎樣?你打不打?不打我走了。」
雷虎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太囂張了這人!
他可是抱丹境的武者,在鐵血城中也是排得上號的高手。
今日被人找茬上門,徒弟被打傷,對方還如此囂張,他若是退縮,以後在這鐵血城還怎麼立足?
想明白了這些才雷虎深吸一口氣,不再廢話。
雙手握拳,周身氣血翻湧,一股灼熱的氣息從他體內湧出,將周圍的空氣都烤得微微扭曲。
「既然閣下想比劃一二,那我成全你!」
隨即他一步踏出,腳下青磚碎裂,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向陸銘。
同時雙拳齊出,一前一後,封死了陸銘所有的退路。
這是震山武館的看家拳法——崩山拳。
拳勢剛猛,大開大合,講究一往無前,不留退路。
不過面對這悍然一擊,陸銘卻沒有著急還手。
抱丹武者說到底,也不過接近練氣圓滿修士罷了,他更好奇的是對方有哪些手段。
因此,他只是側身、移步、仰頭、彎腰,從容不迫地避開每一拳。
雷虎的拳風呼嘯,一拳比一拳猛,一拳比一拳快,卻連陸銘的衣角都碰不到。
圍觀的弟子們開始還心驚膽戰,但發現將對方逼得連連後退,以為館主占了上風。
於是歡呼聲、加油聲此起彼伏。
「館主打得好!」
「打他!打他瑪的!讓他囂張!」
「讓他知道我們震山武館的厲害!」
但他們看不明白,而身處其中的雷虎卻越打越心驚。
他每一拳都拼盡全力,對方卻連手都沒還。
但他有一種感覺,不是他在壓著對方打,是對方故意如此,就像貓戲耗子一般。
雷虎有咬了咬牙,心中有種被輕視的感覺。
於是又過一招後,他後退三步,深吸一口氣。
他不能再留手了,再這樣下去,他連對方的底都摸不到。
於是只見他雙手在身前畫圓,周身氣血翻湧如沸,背後隱隱浮現出一道異象。
那是一隻吊睛白額的猛虎,栩栩如生,虎目圓睜,虎口大張,仿佛要擇人而噬。
「虎形拳!」有弟子驚呼,「館主要用虎形拳了!」
虎形拳,乃震山武館的鎮館絕學,以氣血凝聚虎形,拳勢如虎撲,兇猛無匹。
閉關三年,雷虎才將這門拳法練至大成,使出來時背後異象顯化,虎威凜凜。
只見他一聲暴喝,一拳轟出,背後那隻猛虎咆哮著撲向陸銘,虎爪撕裂空氣,虎威震盪四方。
陸銘的眼睛亮了。
不是因為這拳有多強,而是因為他終於看到了與武道息息相關的「神通」。
與仙道法術截然不同的力量體系,以氣血為基,以意志為引,以肉身承載天地之力。
這隻猛虎不是幻象,就是武道意志的凝聚。
在強度上,竟然不比一些一階法術差,甚至上限還要強上一籌。
若是雷虎能觀摩真正的異獸,出頭龍、鳳、麒麟,而不是拘泥於山間猛獸。
或許,這門拳法的威力還能再上一個台階。
只是可惜,對方沒見過,所以這門拳法也就止步於此了。
陸銘嘆了口氣,也沒有再看下去的性質了。
於是抬手,一拳轟出。
沒有任何花哨,沒有任何異象,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那隻咆哮的猛虎被他一拳轟碎,化作漫天的血色光點。
而雷虎則是胸口一悶,整個人倒飛出去,撞在身後的牆上。
他滑落在地,胸口塌陷下一塊,臉色慘白,嘴角溢血,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館主!」
弟子們紛紛驚叫著圍了上去,有人扶起雷虎,有人從懷裡掏出金瘡藥,手忙腳亂地給他敷上。
陸銘沒有看他們。
他剛才那一拳,其實沒有用全力。
但他現在還不是很適應這具身體的力道。
畢竟假嬰法軀的力量,哪怕封印了大半,也不是這些抱丹境的武者能承受的。
就好像要求你在不打碎一塊豆腐的前提下擊碎下方的磚石。
他還在摸索這個度,所以難免有些失手。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關心的,反而臉上閃過一絲古怪。
只因方才那一刻,他福至心靈,感覺到有什麼東西融入了自己的身體。
那是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但陸銘卻並不陌生。
他放出神識仔細觀察,才終於確定那是什麼。
原來,是一道氣運!
準確來說,是武道氣運!
很微弱,微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它確實存在。
而且要是沒看錯,那是從雷虎身上剝離出來。
難道擊敗對手,就能奪取對方的氣運?
陸銘心中這般想到。
那為什麼第一個被他打飛的弟子沒有?
不,或許也有,只是那人太弱了,氣運低得可憐,可憐到連他都差點沒察覺到。
陸銘心中湧起一股明悟,只要一直擊敗對手,武道氣運就能不停地積累。
從弱到強,從低到高,聚沙成塔,集腋成裘。
這不是武道本身的規則,是這方天地被封印後,武道氣運在絕境中尋找出路的本能。
它會主動流向強者,流向能帶領它突破封印的人。
而他這個驟然闖入的外來者,恰好就是那個變數!
無他,那元嬰真君布下來的禁制,雖然能讓人只進不出,但那只是針對金丹及金丹以下的修士,可攔不住身為元嬰真君的他。
只要他想走,路就在腳下。
「原來如此!」
陸銘的嘴角微微上揚:「我果然是個氣運福緣之人!!」
「都讓開!」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從門外炸開。
人群自動分開,就見一個身形魁梧的光頭大漢大步走了進來。
他赤著上身,肌肉虬結,胸口紋著一隻黑豹,張牙舞爪,栩栩如生。
此人便是隔壁武館的館主,同時也是雷虎的親兄弟——雷豹。
他本也是只是聽徒弟說,有人來震山武館踢館,還打傷了人,想著沒事便過來看看。
畢竟在他印象里,他長兄雷虎,雖然武道境界只是抱丹,但想解決一個踢館之人,也不是什麼麻煩之事。
但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自己長兄雷虎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而他的徒弟們手忙腳亂地救人。
至於那個踢館的年輕人,就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像個沒事人一樣。
雷豹的臉色當即就沉了下來。
雖然論起來,他和自己長兄談不上多麼親近。
畢竟兩人曾經拜同一人為師,結果師傅卻只偏心於長兄,對他卻不是特別上心。
因此,雷豹為了證明自己,待師父仙逝後,便毅然決然自立門戶。
還就開在震山武館旁邊,為了就是想要證明自己不比他長兄雷虎差。
但再怎麼說兩人也是兄弟,就如此看著對方被打成這樣,口氣實在是忍不下去。
三兩步走到陸銘面前,虎目圓睜,厲聲喝道。
「閣下是那條道上的?下手未免也太狠了!」
陸銘看了他一眼:「咋滴,你是來替他出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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