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8章 混戰,爭奪。
「只是,我們要怎麼出去?」有人突然問道
眾人大眼瞪小眼,一時無言。
對啊,怎麼出去?
他們被困在這裡這麼久,各種方法都試過了,就是打不開這禁制。
商量了半天,要是出不去,一切不都是白搭?
眾人沉默了片刻,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禁制光壁。
然後,他們發現了一件事。
那光壁,似乎和之前不太一樣了。
原本堅不可摧、紋絲不動的禁制,此刻竟然出現了肉眼可見的變化。
光壁上的符文不再穩定流轉,而是時明時滅,如同風中殘燭。
靈光也不再均勻分布,而是一道一道地閃爍,仿佛有什麼力量在干擾它的運轉。
「這是……」花弄影眉頭一皺,隨即恍然。
「靈性黯淡!」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黑袍人動用道庭言律,撕開了秘境的壁障,引來了天道之眼的注視。
那從天而降的天劫之力,不僅劈向了黑袍人,也將這片禁制震出了裂縫。
原本圓融一體的禁制,此刻已經出現了紊亂。光壁上的那些裂紋,就是最好的證明。
「機會來了。」
殷雷辭眼睛一亮。
「別高興得太早。」
月清瑤淡淡道,給眾人潑了一盆冷水。
「禁制雖然出現了裂縫,但還沒有崩潰,我們需要一起出手,從內部將它撕開。」
「道友有何打算?」玄真子直截了當的問道。
月清瑤環顧眾人,目光掃過每一個人的臉。
「全力出手,不要留手,不要藏私,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她沉聲說道。
「行,先出去再說。」
眾人不再說話,各自默默運功,蓄勢待發。
月清瑤第一個出手。
她雙手結印,周身湧現出淡淡的月華。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清冷,仿佛九天之上的明月墜落人間。
月華凝聚,化作一片浩瀚的海洋。
這是由月光凝聚而成的虛海,海面之上,一輪圓月緩緩升起,月光灑落,照亮了整片禁制。
海上生明月。
這是太玄仙宗的不傳之秘,以太陰法則凝聚月華,化虛為實。
月華所過之處,禁制光壁上的符文開始扭曲、黯淡,如同被月光侵蝕的冰雪。
殷雷辭緊隨其後。
他雙手高舉,掌心雷光閃爍。
這是紫霄洞天獨有的「紫霄神雷」,紫色中帶著一絲金色,蘊含著一絲至高無上的氣息。
雷光越聚越強,化作一道水桶粗細的雷柱,轟然劈向禁制。
雷霆所過之處,虛空都在顫抖。
禁制光壁被雷柱擊中,炸開無數細密的裂紋。
玄真子拔劍,這是他體內溫養了數百年的本命飛劍,劍名「道生一」。
劍出鞘的瞬間,一道凌厲至極的劍氣沖天而起,仿佛要將天地都劈開。
那劍氣不是單純的鋒銳,而是蘊含著清微道宗獨有的劍道法則。
惶惶劍道,獨尊天下。
花弄影也不甘落後,她抬手,周身湧現出無數幻彩。
幻彩交織,化作一隻巨大的七彩孔雀,孔雀開屏,尾羽上的每一隻眼睛都射出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落在禁制上,光壁開始扭曲、變形,仿佛被欲望侵蝕,失去了原本的形態。
元屠也沒有再藏私,枯瘦的身形從角落站起,如同一截枯木。
他沒有施展什麼驚天動地的神通,只是抬手,輕輕一按。
一隻漆黑的骨爪從他掌心探出,骨爪之上,無數細密的符文閃爍,散發著令人窒息的死氣。
那骨爪抓在禁制上,硬生生撕下了一塊光壁。
五人各顯神通,五股力量同時轟在禁制上。
靈光炸裂,符文崩碎,整片禁制都在劇烈顫抖。
光壁上的裂紋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終於——
「轟——!!!」
禁制轟然破碎,無數光點四散飛濺,如同漫天的螢火蟲。
眾人只覺身上一輕,那股壓制了他們許久的無形力場終於消失了,他們恢復了自由。
但他們沒有時間慶祝。
因為在禁制破碎的那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同一個地方。
那具散發著四色靈光的晶化屍身上。
四階高級靈物!
沒有人說話,也沒有說話的必要。
五道身影,同時衝出。
月清瑤身形化作一道月華,速度快到極致。
殷雷辭腳踏雷光,雷音滾滾,緊隨其後。
玄真子御劍而行,劍氣如虹,後發先至。
花弄影身形飄忽,化作無數幻影,真假難辨。
元屠身形一閃,如同鬼魅,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他們眼中只有一個目標!
此時禁制破碎的餘波尚未散去,五道身影已經沖入了那片破碎之地。
殷雷辭沖在最前面,他的雷光遁法本就以速度見長,此刻更是毫無保留。
他的手指幾乎要觸碰到那具屍身的衣角然後,一道月華從側面撞來,將他整個人掀飛出去。
「月清瑤,你敢!」殷雷辭怒吼。
月清瑤沒有說話,只是身形一轉,朝那屍身掠去。
但她的手指還沒伸出去,一道凌厲的劍氣便從她面前斬過,逼得她不得不後退。
月清瑤眉頭微皺,朝玄真子看去,眼中冷意毫不掩飾。
玄真子根本就沒有理會月清瑤,他御劍直取那屍身。
但他的劍還未觸及,一隻七彩孔雀的尾羽便掃了過來,將他連人帶劍逼退。
「好膽!花弄影,你也要攔我?」
「好東西誰不想要呢?」
花弄影輕笑一聲,身形再次化作無數幻影,真假難辨。
這時,元屠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屍身另一側,枯瘦的骨爪探出。
可還不觸碰,就被一道雷柱劈中,整個人倒飛出去。
「老東西,別想偷雞。」
殷雷辭冷哼一聲。
五個人,五個方向,五種手段。
誰都無法靠近那屍身,誰都不讓誰靠近。
每當有人即將觸碰到目標,就會被其他四人聯手逼退。
這詭異的默契,是誰都不想看到那東西被別人拿走的結果。
場面徹底混亂了。
月清瑤以太陰法則凝聚月華,化作無數月光絲線,織成一張大網,試圖將屍身連同周圍的空間一同籠罩。
但殷雷辭的紫霄神雷直接將絲網炸開了一個大洞。
玄真子的劍氣縱橫,將那些試圖靠近的幻影一一斬碎。
花弄影的幻彩孔雀不斷開屏,射出詭異的光芒,擾亂所有人的感知。
元屠的骨爪時隱時現,專挑別人被牽制的時候出手,好幾次差點就得手了。
一時間,靈光四濺,雷光閃爍,劍氣縱橫,幻彩交織,死氣瀰漫。
方圓百丈之內,沒有一寸土地是安全的。
那具屍身就在戰場正中央,靜靜地跪著,散發著柔和的四色靈光,仿佛對周圍的一切毫無察覺。
遠處,禁制邊緣的角落,一位靚仔緩緩睜開眼。
陸銘靠在石壁上,他看了看遠處那片混亂的戰場,又看了看那具正在發光的屍身,眼中閃過一絲古怪的神色。
「道孽?四階高級靈物……真有意思,沒想到那老東西死了,還給他留了這樣一份大禮。」
之前被噬魂魔君搶先一步通關試煉,後又落入其布下的困局中,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取得玄陰玉髓。
那時陸銘還以為錯失了機緣,心下多少有些不甘。
結果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沒想到兜兜轉轉,這東西居然又回來了,而且經過噬魂魔君這一鬧,反而蛻變成了更加珍貴的靈物。
三成突破元嬰的機率,這可比單一的玄玉髓要霸到不知幾何!
「不過……沒這麼好拿啊!」
看著場中那群洞天驕子你爭我搶、互相牽制,陸銘嘴角撇了撇。
這些人平日裡高高在上,不可一世,此刻卻像一群餓狗搶肉骨頭,什麼風度,什麼教養,全都拋到了九霄雲外。
「打吧打吧,都打死了才好。」
陸銘嘟囔了一句,從袖中摸出一枚靈果,慢悠悠地啃起來。
他倒是沒想過現在就入場,自己現在動手,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這群洞天來人,別看現在你爭我搶的,但十分排外。
一旦陸銘貿然介入其中,必然會遭到所有人的針對,肯定首先把他踢出局,然後再是他們內部消化。
自己現在藏的好好的,對方根本就沒注意到場中少了個人,這就是他最大的優勢。
只有等他們。斗得兩敗俱傷,這才是自己下場漁翁得利的機會。
所以現在他需要耐心,靜靜等待就好!
場中,纏鬥仍在繼續。
月清瑤的月華絲網被殷雷辭炸開,殷雷辭的雷光被玄真子的劍氣逼退,玄真子的飛劍又被花弄影的幻彩纏住,花弄影的分身被元屠的骨爪撕碎,元屠的本體又被月清瑤的月華鎖定……
一環扣一環,誰也占不到便宜。
陸銘看得津津有味,忍不住又啃了一口靈果。
精彩,簡直是太精彩了,這才是真正的各顯神通!
不過陸銘文也沒有光是看戲,心中也在分析著場中局勢。
他的目光在那五道身影之間來回遊移,心中默默盤算。
月清瑤實力最強,但她太穩,穩到有時候會錯失良機。
殷雷辭沖得最猛,但容易上頭,一上頭就露出破綻。
玄真子劍道凌厲,但也正因為凌厲,一旦被牽制就很難脫身。
花弄影最滑,真假難辨,但攻擊力不足,很難形成致命威脅。
元屠最陰,一直躲在暗處偷雞,但正面交鋒不是他的強項。
不過最讓陸銘文嘖嘖稱奇的還是幾位的手段。
殷雷辭周身纏繞著紫金色的雷蛇,將這片昏暗的空間照得忽明忽暗。
他的功法大開大合,每一拳轟出都帶著天劫般的審判之威。
這門《紫霄正法》乃紫霄洞天的不傳之秘,引天地正氣入體,化雷霆為刑罰。
此刻他如同代天行罰的雷神,狂暴的雷弧在石壁上炸開一道道焦黑的深坑。
然而他的攻擊方式太過霸道,月清瑤只需以月華凝成柔光盾,他那剛猛的拳勁便如同打在了棉花上,被悄無聲息地卸去。
月清瑤的太陰之道與殷雷辭截然相反。
她立於場中,周身不見絲毫煙火氣,只有朦朧的月光從她體內滲出。
那不是普通的月華,而是太玄仙宗鎮宗功法《太陰真訣》修煉到極深處才能凝聚的「太陰神光」。
光線在她身邊扭曲,讓人看不清她的虛實,仿佛她不是站在地上,而是站在九天之上的月宮中。
她出手極少,但每一次揮袖,便有月華化作千絲萬縷,如柔水般纏住對手的法寶和神通。
以柔克剛,借力打力,殷雷辭那暴烈的雷霆在她面前,竟有一種無處著力的憋屈感。
玄真子則完全是另一種風格。
清微道宗的《太初劍經》被他修煉到了人劍合一的境界,他的本命飛劍「道生一」已與他神魂相連,劍出即是人出,人動即是劍動。
他的劍氣鋒銳到了極致,一劍斬出,連虛空都被撕開一道黑色的裂口。
殷雷辭的雷光被他的劍氣斬碎,花弄影的幻影被他連人帶幻象劈成兩半。
月清瑤的月華絲線雖然難纏,但他以劍意為引,每一次揮劍都恰好斬在絲線的節點上,讓那看似無懈可擊的天羅地網出現裂痕。
花弄影的鬥法則最為詭異。
《六欲天魔統御萬靈真經》本就不以力勝,而以情亂。
那些幻彩光芒落在人身上,不是攻擊肉身,而是侵蝕心神。
憤怒、貪婪、恐懼、痴迷……
最原始的情緒在戰場上瀰漫,讓每個人的判斷都出現了微妙偏差。
她的身影在幻彩中時隱時現,每一次出手都讓人防不勝防。
元屠依舊低調,他的《碎骨魔爪》看起來平平無奇,那道漆黑骨爪既不炫目也不凌厲,卻有著一種詭異的穿透力。
五道身影,代表著玄靈域最頂尖戰力。
他們廢墟中交錯,卻無人能觸及中央那具散發著四色光芒的屍身。
只因五人各懷心思,因此輪迴往復,僵局難破。
所以短時間內,誰都拿不到那東西。
陸銘吃完靈果,把果核隨手一丟,又從袖中摸出一把瓜子。
「都打到這份上了,還在試探!」
陸銘撇撇嘴,這群人別看一副你死我活的架勢,但卻都在藏著,沒有動真格。
而且因為互不信任,防備著對方,導致所有人都各自為戰,並沒有聯盟先踢出某一人。
或許是感應到了陸銘的想法。
戰場上,局勢終於出現了變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