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
兩個時辰後。
這片秘地再次迎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來人正是陸銘,他從遠處走來,步伐不緊不慢。
原本他是前往秘境核心之地,只是路過這處地界時,無意間被空氣中殘留的法力波動吸引而來。
反正也不需要繞路,他就打算來瞅瞅什麼情況。
只不過隨著越走越近,陸銘便察覺到空氣中的血腥味越來越濃,他的眉頭也越皺越深。
待到完全走進這片秘地,陸銘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入目之處,滿山遍野儘是屍骸。他們橫七豎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屍身殘破,被斬成數截,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鮮血將整片大地染成了暗紅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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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殘留的法力波動尚未完全散去,碧波水汽、血煞腥氣、鋒銳劍氣……
數種氣息混雜在一起,如同一鍋大雜燴。
「嘖嘖嘖……」
陸銘一邊走一邊打量著地上的屍骸,口中嘖嘖稱奇。
這裡屍體少說也有上百具,觀其周身散發的法力波動,其中金丹修士占比卻也不少。
這可是金丹修士啊,可不是什麼土雞瓦狗,哪怕放在外界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能獨當一面的存在。
結果在這裡跟割韭菜似的,一茬一茬地倒下。
「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麼,要打成這樣?」
他繞過一具具屍骸,心中升起這個疑惑。看起來像是三方勢力爭鬥,最終同歸於盡。
哦不,應該還有一股勢力。
陸銘看向一處方向,那裡有一被青鸞妖屍拖著的殘破車攆,其上旗幟已然破碎,不知其來歷底細。
但周圍卻橫七豎八倒著一群人。
不同於另外三方,這些人身著統一銀白甲冑,腰懸制式佩劍,手握長戟戰槍。
哪怕現在身隕,其身上也散發著沖天煞氣,顯然生前就是一群修為不俗的精兵悍將。
這也是場中唯一屍身保留度最為完整的一群人。
他們身上沒有外傷,沒有血跡,此時還保持著臨死前的姿態,手中緊握著法器,臉上凝固著驚恐與不甘之色。
要不是每個人眼神灰敗,氣息全無,神魂已經徹底消散,只剩下一具空殼,單從外表來看,陸銘還以為他們只是被施了定身術。
「怎麼感覺這死法有些熟悉?」
陸銘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具銀甲屍骸。其肉身完好,經脈無損,甚至體內的法力都沒有完全消散。
但神魂卻乾乾淨淨,一絲不剩,就像被某種力量從根源上抹去。
這種詭異現象讓陸銘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好像曾經那些被他用人皇幡吞噬過神魂後的修士一般。
不過陸銘並沒有過多糾結,畢竟修仙界各種手段層出不窮,有類似的手段也正常。
至於聯想到噬魂魔宗,那更是不可能。
骨冥都已經死在封印之地了,此次秘境中,噬魂魔宗已經沒人了。
估摸著就是碰巧罷了。
陸銘也沒有過多糾結,只是他看著那滿地屍骸,頗有些痛心疾首地感慨一句。
「唉,都還比較新鮮,曝屍荒野多浪費啊。」
再怎麼說,這裡也是一群金丹修士,哪怕只是肉身,其血肉對於修煉了《修羅劫獄經》的他來說,就是最好的血食。
雖然以他現在的修為,這點東西已經算不上什麼大補之物了,但蚊子腿也是肉嘛。
「節約是美德,浪費是可恥的!」
陸銘嘟囔了一句,然後就開始幫別人收斂屍體。
一具,兩具,三具……
陸銘動作麻利地將屍骸收入儲物袋中,臉上的表情虔誠而專注,仿佛在做一件極其神聖的事情。
「我這叫物盡其用,不叫侮辱死者。」
他一邊收,還一邊給自己找理由。
當收完了最後一具屍骸,陸銘拍了拍手,心滿意足地站起身。
此時儲物袋裡多了數十具金丹修士的屍身,雖然大部分都殘缺不全,但也聊勝於無。
「咦,這是啥?」
當陸銘處理完此地的屍骸後,場地就被空了出來。
這時,他才注意到不遠處的一塊岩石後,一口古樸的青銅古鐘正靜靜地縮在其下。
這古鐘雖通體斑駁,但其上鐫刻著無數古老的符文,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韻,一看就不是凡物!
陸銘眼睛一亮,沒想到來這一趟還有意外收穫。
他踱步過去,蹲下身,伸手摸了摸那口古鐘。
可就在這時,那古鐘似乎被突然靠近的不速之客驚醒。
鐘身猛地一顫,如同應激一般,發出一陣高亢的嗡鳴鐘聲!
剎那間,陸銘只感覺神魂被重錘敲擊一般,陷入一陣恍惚。
但如今他的神魂之力幾乎已經超脫金丹範疇,很快就回過神來。
「有意思。」
陸銘並沒有因為青銅古鐘的偷襲而感到惱怒,反而來了點興趣。
他能看出這只是一件異寶,而不是有主之物,剛剛的行為更像是一種自發行為。
這鐘……是在害怕?
陸銘歪頭看著這口古鐘,仿佛看到了一個被嚇到的小動物,蜷縮在角落裡瑟瑟發抖。
「不是吧,我有這麼嚇人?」
陸銘覺得有些好笑,伸手輕輕拍了拍鐘身,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寵物。
「別怕別怕,我不是壞人。」
古鐘壓根不理他,並直接開始裝死。
要是它能說話做表情的話,一定會狂翻白眼。
別給自己臉上貼金,人家那是怕你嗎?
那是被剛剛那個凶人直接給嚇到了!
古鐘雖然沒有靈智,但其本身存在就頗為不凡,對周遭事物的感知更是已經到了精妙入微的地步。
噬魂魔君對它來說無異於一個披著人皮的洪荒巨獸,對方想要捏死它簡直輕而易舉,所以古鐘才會如此懼怕。
本以為自己藏得好好的,結果被這個收破爛的給挖出來了,還自作多情來安慰它!
陸銘並不知道古鐘所想,但他也不甚在意。
見古鐘不動了,就伸手一把撈了過來,翻來覆去打量起來。
隨後他更是以神念探入鐘身,開始探查這件異寶的功用。
異寶不同於法寶,不需要煉化,只需以法力催動便能使用。
所以當陸銘神念探入的瞬間,一股信息流便湧入他的腦海。
此青銅古鐘名曰「太虛古鐘」。
其核心能力,自然是與「太虛」有關。
首先就是鎮壓虛空。
太虛古鐘可隨意放大縮小,被其鐘身籠罩的範圍內,能封鎖空間,讓敵人無法瞬移或撕裂虛空。
而鐘體本身也可作為防禦至寶,倒扣下來便能演化一方絕對防禦的小世界,削弱甚至湮滅外來攻擊。
無論是困敵還是護身,都是極佳的利器。
還有一個能力就是神魂攻擊。
鐘聲震盪,音波直擊靈魂,低境界者可能被直接震碎神識。
亦可製造真實與虛幻交織的幻境,讓敵人困於其中,分不清真假,辨不清虛實。
「好東西啊。」
了解其全部能力以後,陸銘的眼睛陡然亮了。
這口太虛古鐘,攻防一體,既能困敵又能護身。
對於金丹修士來說,絕對是至寶級別的存在。
尤其對他現在的情況特殊。
雖然比拼硬實力,他絕對無懼同階中的任何一人,但金丹圓滿大真人已經可以做到撕裂虛空逃遁。
在人皇幡被分身帶去了封印之地後,他現在手中正缺少一件能夠留住敵人的法寶。
這口古鐘的出現,簡直是雪中送炭。無論是防禦還是困敵,都算得上極品。
「不過……還是得試試它的成色。」
陸銘站起身,將古鐘托在掌心,法力灌注其中。
太虛古鐘微微一顫,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顯然帶著幾分不情願。
這就是異寶的局限性,沒有被人煉化,雖然變相擁有了自由之身,但相應地,誰都可以揉扁搓圓。
總之。誰撿到就是誰的。
所以在陸銘持續的法力灌注下,它最終還是配合起來。
鐘身驟然放大,化作一人多高,懸於陸銘身前。
古老的符文逐一亮起,散發出幽幽的光芒。
那光芒不刺眼,卻帶著一種亘古不變的厚重感,仿佛從遠古洪荒中走來,歷經無盡歲月依然屹立不倒。
鐘身周圍,虛空開始微微扭曲,一道無形的力場從鐘身擴散開來,如同漣漪般向四面八方蔓延,將方圓十丈盡數籠罩其中。
那力場所過之處,空氣凝固,塵埃靜止,仿佛這一方小天地都被那口古鐘鎮壓住了。
陸銘抬手,掐訣念咒,一道火行神通在他掌心凝聚。
法力涌動間,一隻通體赤紅的火凰虛影從他指尖飛出,羽翼舒展,尾翎飄搖,裹挾著灼熱的高溫,朝著古鐘轟然撞去!
「鐺——」
鐘聲迴蕩,火凰撞在鐘身上,如同石子投入湖面,激起一圈漣漪,便消散於無形。
古鐘紋絲不動,連鐘身上的幽光都沒有黯淡半分。
陸銘點了點頭,旋即加大了力度。
天罡法則加持之下,一道金色的拳罡在他拳面凝聚,金光璀璨,如同實質。
他一拳轟出,拳罡撕裂虛空,帶著一往無前的霸道氣勢,狠狠砸在鐘身之上!
「鐺——!」
這一次,鐘聲更加高亢。
古鐘微微震顫,鐘身上的符文閃爍了幾下,發出刺目的金光,隨即恢復平靜。
它依舊穩穩噹噹地懸在那裡,紋絲不動。
「不錯。」
陸銘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但他手中動作卻沒有就此停下。
陸銘深吸一口氣,三道法則同時催動。
天罡、巽風、陰陽,三道法則之力在他掌心交織融合,化作一道四色交織的光柱。
光柱之中金、青、黑、白四色流轉,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
「去!」
他低喝一聲,光柱轟然轟出!
這一擊,足以重創任何金丹圓滿。
「鐺——!!!」
震耳欲聾的鐘聲炸響!太虛古鐘劇烈震顫,鐘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仿佛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那層無形的力場劇烈扭曲,幾近崩潰。
但最終,它還是扛住了。
只是鐘身表面浮現出幾道細微的裂紋,但鐘體本身依舊完好。
陸銘估算了一下,以他三道法則融合的最強一擊,至少需要連續十次轟擊在同一個位置,才有可能真正破開古鐘的防禦。
但也僅此而已,想要重創它,恐怕還需要更強的力量。
「防禦不錯。」
陸銘滿意地點了點頭。
接下來是困敵測試。
他心念一動,太虛古鐘倒扣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鐘身之內,自成一方小世界。四周的虛空仿佛被凝固了,他試著催動虛空挪移。
只是平時那種周身縈繞的虛空之力,此刻消失得無影無蹤,仿佛被什麼東西死死封鎖住了。
他連續嘗試了數次,虛空挪移毫無反應。無論是撕裂虛空還是空間跳躍,都被那股無形的力場徹底鎮壓。
「困敵也尚可!」
陸銘收起古鐘,心情大好。
而經過這一番測試,太虛古鐘似乎也感知到了陸銘的實力。
它不再抗拒,鐘身上的幽光變得柔和,甚至主動貼近陸銘的掌心,仿佛在表達某種認可。
「這就對了嘛。」
陸銘拍了拍鐘身,笑道:「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不香嗎!」
古鐘發出一聲低沉的嗡鳴,也不知是贊同還是無奈。
「看來是這群人互相廝殺,兩敗俱傷,這才便宜了我,讓我摘了桃子!」
陸銘托舉起古鐘,頗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但他想了想,又覺得有些不太對勁。這種級別的異寶,放在外界足以讓金丹圓滿打破頭。
就算是兩敗俱傷,也不該全滅吧?
多少也該有人拼著最後一口氣把它帶走才對。
況且看那群銀甲修士被滅得如此乾淨利落,動手之人應該也是實力強勁,極有可能就是最後的勝利者。
但為何卻沒有對太虛古鐘動心?不可能是發現不了。
除非,對方看不上!
陸銘搖了搖頭,把這個荒謬的念頭甩出腦海。
怎麼可能看不上?
這玩意兒對金丹圓滿都是至寶,你以為是元嬰真君啊!
陸銘嗤笑一聲,也不糾結。
反正沒人拿,那他就安心收著。
至少他能確定一件事,這不是一個陷阱,因果金書上並沒有新的上榜之人出現。
既然這樣,那他就笑納了。
陸銘右手一翻,將太虛古鐘收好,隨即站起身,抬頭望向秘境更深處的方向。
「走吧,該干正事了。」
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荒原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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