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卡塞爾學院的黑暗
第199章 卡塞爾學院的黑暗
蘇瞳遲疑。
蘇瞳並不知道諾頓是路明非的兄弟，而且昂熱這番做法無異於讓路明非夾在大義與友誼之間左右為難。
「你在猶豫。」
「他太菜了。」
「這麼說會不會太傷他了？」
「他寧願被人嫌棄，也不想和龍王打交道，」蘇瞳了解自己同桌，她看著昂熱，認真的說，「校長，你曾說路明非是終結龍族歷史的利劍，咱們說好了，我完成夔門計劃，你向路明非坦白真相。」
昂熱面露思索，恍然大悟道，「還真有這事，當時重心放在黑卡上面。」
「校長該不會要反悔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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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爾伯特.讓.昂熱的信譽業界可知，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昂熱平靜地說，「我會告訴路明非，他是一位偉大的犧牲品。」
「犧牲品——」蘇瞳咀嚼這三個字，仿佛路明非的一生隨著昂熱輕飄飄三個字打上標籤，徹底鎖死。
人這一生，要是明白註定成囚徒，活著是為了什麼？
「說來說去，校長你還是沒有解釋路明非為什麼能終結龍族歷史：靠他隱藏在體內的力量？路明非在自由一日表現過一次——說起來在蔣家村和康斯坦丁作戰，關鍵時刻有一股神秘力量打斷的言靈黑日。
現在想來，有可能辦到的人是路明非。」蘇瞳沉聲道。
作為和路明非.解？交過手的人，蘇瞳記得衰仔狠下來究竟是多麼的恐怖，就像是有一個魔鬼在他體內叫囂，敢放他出來，世界就要迎來末日，群魔亂舞。
「你希望他是，他便是。」
「——校長，我敬重你，來學院這些日子裡我多少聽說過你的事跡，你是一個純粹的人，就像是火焰，目的只是為了燃燒，直到熄滅那一天到來。
可你千不該萬不該，拿無辜的人陪你一塊燃燒，照亮長夜。」
「多一個人，就能照亮漫長的長夜，不是很划算嗎？」昂熱輕笑。
這一刻，昂熱展現出不同於平日裡的氣質，之前以幽默風趣教育家和可靠沒架子的長輩居多，現在則是一個危險的瘋子，小心別被他盯上，瘋子做事，不計後果。
「那我呢？也是你惦記的薪柴？」蘇瞳問。
「目前來看，你的燃燒要在我之後，」昂熱伸出手，用充滿誘惑的語氣說，「不如放棄守夜人那個邀遢貨，成為我的學生，老師保證，以身殉道，推你登上秘黨領袖、混血種領袖的王座。」
蘇瞳望著昂熱，對方的眼神明亮，不似撒謊。
昂熱會用燃燒自己成全蘇瞳為未來混血種共同的領袖？
昂熱是這樣的人嗎？
只有他自己清楚。
面對昂熱的邀請，蘇瞳拒絕了唾手可得的權力。
「為什麼？」
「瞧不上。」
」
」
昂熱確定蘇瞳終有一日會離開秘黨，那時的她羽翼已豐，不知會是怎樣的驚人，是否能顛覆混血種的認知呢？
「話題到此結束。蘇瞳，你不是路明非的保姆，更不是他的媽媽，何必在意他的結局？
非要探究的話，路明非的結局如何，你大可以自己去見證，去改變，就像是在玩一場有挑戰性的遊戲，不過需要一命通關，一周目找到完美的結局。」昂熱說。
「校長誤會了一件事，」蘇瞳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扭過頭，開口道，「幫助路明非也是在幫我自己，我在你們眼裡，何嘗不是下一個路明非？」
路明非能終結龍族歷史，蘇瞳照樣也能，她沒來由有這份自信。
那麼迎接她的不是鮮花與掌聲，而是清算。
蘇瞳是看出來了，卡塞爾學院教授和學生暫且不論，領導層有很深的黑暗，算計與被算計，勢力盤根錯節。
看起來光明磊落的昂熱背後也在下一盤很大的棋，這個過程中不免有許多人犧牲。
路明非已經是被昂熱預定要犧牲的大棋，以此換取關鍵轉機。
蘇瞳要為了路明非和秘黨撕破臉皮嗎？
沒到那個地步。
可也做不到全然漠視。
蘇瞳想，解鈴還須繫鈴人，路明非自己支愣起來才是重之之重，不然花費再多功夫都是白搭，還會把自己搭進去。
假設路明非是一部小說的主角，蘇瞳她的人設很大概率會被中途ban掉，明明實力很強，卻被劇情殺，陰險的作者為了讓路明非覺悟和爆種。
非得是不可挽回的離別，才能喚醒一頭獅子嗎？
現在的路明非，他的憤怒太廉價了，像是只哈巴狗哼哼唧唧，他需要君王之怒，仿佛是獅王的咆哮。
後來蘇瞳明白，就算是不可挽回的離別，也喚醒不了路明非——還得是鞭子抽。
昂熱待蘇瞳離開後背靠在椅子上，闔目養神。
蘇瞳是個聰明人，也是個務實的傢伙，不會被情緒左右，一時衝動干出得不償失的舉動。
「路明非——」昂熱低聲念叨衰仔的名字，他沒有忘記自己見到這個生命是褓嬰兒時的模樣，醜醜的可愛，他還抱過呢。
「命中注定，偏偏是你。」昂熱嘆息。
「是命，就踩在腳下，是不公，那就拔出刀爭取公義。」蘇瞳在一旁說。
昂熱睜開眼睛，看向蘇瞳，「你怎麼又回來了？」
「忘記問你馮小春在哪？」
昂熱哭笑不得，「她在校醫院體檢，你去找她不會有人攔著。」
「那很好了。」
蘇瞳走了。
馮小春表示自己口味清淡，喜歡喝番茄汁，至於動物的血，腥腥的，怎麼好喝呢？
不如番茄汁。
「呦！」馮小春回答主任醫生的問題，扭頭見到蘇瞳進入獨間病房，見到熟人，很是高興的打招呼，「你來看我了。」
「是啊，看看你有沒有被切片。」
「蘇瞳同學，像馮女士這麼稀有的素材，切片未免是研究效率最低的方法，少看陰謀電影，既不現實也不科學。」主任醫生不滿的說。
馮小春縮縮脖子，聽對方話的意思，她遲早會有切片這一劫。
「我想和馮小春單獨聊一聊，請你出去。」蘇瞳說。
「——記得不要聊太久。」主任醫生出去時還把門關上。
「你在秘黨的地位很高？」馮小春眼前一亮。
「薛丁格的高。」蘇瞳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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