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閉關
周塵看著那道紅色消失，站了一會兒，直到再也看不見人影，才收回目光，輕輕吐出一口氣。
「青玄劍府，滄瀾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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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聲念了一遍，將這幾個字壓在心底，轉身往回走。
路還長，但方向已經清清楚楚了。
回到院中時，天色已近黃昏。
有蘇月嬋正蹲在院子裡逗弄一隻落在石桌上的麻雀，見周塵回來，立刻站起來迎了上去。
「公子，君姑娘走了？」
「走了。」周塵揉了揉她的腦袋，「回君家去了。」
有蘇月嬋眨了眨銀色的眸子：「那她什麼時候回來？」
「不知道。」周塵想了想，「可能很久，也可能不太久。」
有蘇月嬋歪著頭琢磨了一會兒，也沒太糾結，轉而拉著他的袖子往屋裡走：
「公子你餓不餓？我讓姐姐做了些吃的，你從齊王府回來還沒好好吃東西呢。」
周塵被她拉著進了屋，桌上果然擺著幾樣簡單的飯菜，還冒著熱氣。
有蘇傾顏正從廚房那邊過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湯，見他進來，輕聲道：「公子，先吃點東西吧。」
周塵坐下來，端起碗喝了一口湯，暖流下肚，渾身都舒坦了不少。
有蘇傾顏突然問道：「公子，既然君姑娘已經離開，那接下來這一個月的行程，公子打算如何安排？」
周塵放下碗，看了看姐妹二人，神色認真起來。
他沉吟片刻，語氣平靜道：「一個月後，我必須啟程前往大乾王都。女帝的旨意在那兒擺著，拖不得。齊王府一戰之後，我身上還壓著許多事情，王都之行是躲不過去的，也是我自己非去不可的。所以這一個月，我不打算再浪費半分時間。」
他抬頭看向兩女：「我要閉關幾天，將身上的狀態調整到最好。這段時間，你們不必守在院外，也不必替我擔心，只管照顧好自己便是。」
和齊王那一戰，收穫太大了。
那是他第一次正面面對先天級別的強者。
雖然齊王那個涅槃境是靠太祖劍和國運強行拔上來的偽涅槃，根基虛浮，跟真正的涅槃境差了十萬八千里，但偽涅槃也是涅槃，那股超越後天的先天威壓，那種引動天地之力的手段，舉手投足間碾壓一切的恐怖力量，是實打實的。
那一戰讓他對先天境界有了切身的體會。
以前他對「先天」這個概念只有模糊的想像，知道很強，但強在哪裡，怎麼個強法，心裡沒底。
跟齊王打完那一場，他明白了。
先天之所以碾壓後天，不只是力量大小的問題，而是整個生命層次，對天地法則的運用，全方位不在一個維度上。
這種體悟，光靠別人講是講不出來的，非得自己親身挨過打，親身出過手，才能明白。
「另外，」周塵放下筷子，「師尊那邊也閉關了。」
有蘇月嬋眨了眨眼：「梅宗主也閉關？」
「嗯。」周塵點了點頭，「她借我那一道劍體本源，對她自身損耗不小。她的孤梅葬天劍體剛剛覺醒，還沒完全掌握，就把本源之力渡給了我，經脈受了些損傷。再加上她剛突破劍尊不久，境界還沒徹底穩固，得花時間鞏固。」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跟師尊約好了，她去王都之前也要好好閉關一段時間。等我們都出關了，再一起動身去王都。」
有蘇傾顏聞言輕聲道：「梅宗主為了公子，付出良多。」
「我知道。」
他沒再多說什麼，低頭把碗裡的飯吃完，放下筷子站起身來：「行了，我這就去閉關了。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得抓緊。」
有蘇姐妹齊齊應了一聲，目送他進了內室。
周塵關上房門，在榻上盤膝坐定，深吸一口氣，心念一動，便進入了陰陽塔。
塔內第一層，空曠遼闊，金光流轉。他盤膝坐在虛空之中，將意識沉入體內，仔細梳理著自身修為的現狀。
「如今我的武道修為卡在神海境九重巔峰已經有一段時間了。」
之前在劍獄煉化凶煞劍脈本源的時候，他的劍道修為從劍皇一重一路突破到了劍皇三重，但武道修為一直停在神海九重巔峰，沒有跟著上去。
跟齊王那一戰，武道修為的短板暴露得很明顯。
肉身雖然扛住了偽涅槃的幾次攻擊，但那是因為九轉星辰訣第三轉的底子夠硬，加上青帝長生術的恢復力夠強，硬生生扛下來的。
可扛歸扛，他當時根本騰不出手來反擊，武道修為跟劍道修為的差距太大了，大到在那種級別的戰鬥中幾乎幫不上什麼忙。
「如果我的武道修為也能突破到通天境，那跟齊王那一戰就不會打得那麼狼狽了。」
周塵在心中盤算著。
通天境和神海境之間的差距，跟劍皇和劍王之間的差距類似。
神海境是將靈力液化，凝聚成靈力海洋，但本質上還是後天的靈力運用。
而通天境，是打通天地二橋，將自身靈力與天地靈氣徹底貫通，舉手投足間都能引動天地之力加持己身。
一旦踏入通天境，他的肉身強度、靈力恢復速度、持續戰鬥能力都會再上一個台階。
「正常的一個月時間，我自然沒有把握突破到通天境。」
周塵很清楚，從神海九重巔峰到通天境，這道門檻不比劍王到劍皇來得容易。
正常武者卡在這一步三五年是常事，十年八年也不稀奇。
一個月突破？做夢。
「但好在有陰陽塔。」
他抬頭看了看四周空曠的空間，嘴角微微上揚。
陰陽塔第一層，時間流速是外界的十倍。
外界一個月，塔內就是將近一年。將近一年的時間，全力衝擊通天境，那就不是沒把握了，而是大有希望。
「開始吧。」
周塵不再耽擱，雙手結印，運轉《九劫純陽經》。
丹田之中，那片浩瀚的靈力海洋開始沸騰。
金色的純陽靈力如同滾燙的鐵水，在經脈中奔涌咆哮。
他咬緊牙關，一遍又一遍地運轉功法，將那層壁障一點一點地磨薄。
塔內時間緩慢流淌，而他的氣息也在一點一點地攀升。
不知過了多久，那層壁障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