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斬敵之刃
第318章 斬敵之刃
山林深處，一個沒有任何路徑指向的山洞內，龍雨書如期而至。
為了隱藏行蹤，她把車停在很遠的另一處，徒步前往約定的地點。雖然不能飛，但以她的實力，配合魔法疾行穿過這片人跡罕至的深山並不算難事。
夜裡的山洞一片漆黑，但她謹慎地沒有使用任何方式照明，僅憑感知找到了弦心石所在的位置。
「你想測試什麼？」她開門見山地問。
「你曾斬斷過南河三對召喚物的控制，說明升級後的斷頭台能將概念化的目標也納入攻擊範圍內。我想試試它到底能做到何種程度。」
說著，弦心石用引力舉起一塊大石頭，讓它懸停在兩人之間的半空中。
「用斷頭台，對我和石頭之間的「紐帶」發動攻擊。」
她故意沒說那是重力魔法。不是因為要對龍雨書保密，而是她也想看看在面對性質未知的目標時，斷頭台的攻擊是否仍能奏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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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雨書將感知集中到施加於石頭的那股力量上，在心中宣讀出律法，沒有做出從前那個手勢，僅在意念中就實施了斬擊。
一瞬間，就像一根繃緊的琴弦被切斷，弦心石感覺自己與石頭之間的引力消失了。它失去支撐砸到地上，沉重的敲擊聲在山洞裡發出迴響。
弦心石在黑暗中托著下巴，思考了一會兒，問：「你對目標的定義是念力嗎？」
「不是。之前你在壓制鐵棺時說的那些話表明，我們曾經做出的判斷出錯了，你的專屬魔法肯定不是念力。」龍雨書回應道，「所以我鎖定的是你對石頭的控制力」。」
弦心石緩緩點頭：「原來如此。鎖定並不需要你對目標有清晰準確的認知，只要你心中的定義能夠涵蓋到目標，攻擊就能生效。」
龍雨書表示贊同。當初她被翟佳茗設局，誤斬了那具線人屍體時，幻術作用下的她是將其視作魔獸來鎖定的。
區別於魔法使那規規矩矩的施法方式，作為遺物兵器的斷頭台就如魔法少女的專屬魔法一般，攻擊方式十分唯心。
「你想到什麼特殊用途了嗎？」龍雨書問。
弦心石沉思道：「我在想，能不能用它去斬斷曼珠沙華與那兩個孩子之間的聯繫。」
「這未免————太抽象了吧？」
龍雨書明白，她是想在曼珠沙華對目標下手之前，就預先切斷所有能讓雙方接觸的關係，甚至是曼珠沙華對目標的認知與動機。
但她不認為斷頭台能做到這一點。
「聯繫」的定義太寬泛了。而且就算她能準確在律法中進行描述，這東西也過於概念性，已經升入另一維度，進入某種玄之又玄的說書範疇————
「我也覺得有些離譜。」弦心石承認道，「但今晚本就是來做嘗試的，不如就在我們身上做個實驗？」
龍雨書遲疑地問：「你想怎樣？」
即使被斷頭台認可後，她與它之間的默契與日俱增，要在自己頭上做實驗還是讓她有些猶豫。
「我想讓你斬斷我們之間的敵意。」弦心石平靜地說。
龍雨書愣住了，黑暗的山洞頓時陷入徹底的死寂。
見她沉默，弦心石又解釋道：「別想太多了。這是個相對穩妥的選擇，就算失敗也不會有什麼損失。要是成功的話————也算是有利於合作吧————」
「你確定強行切斷兩人之間的情感連接，不會產生什麼副作用嗎？」
「那就看你的刀準不準了。既然你也在手術台上，就對自己負責一點吧。
龍雨書考慮良久，最終點頭：「好，那我要開始了。
她清空雜念，努力在腦海中捕捉那微妙的概念，儘可能具體而準確地構想出對應律法。
然後她鄭重地抬起手，下意識用嘴型開始無聲倒數。
三，二，一————
她向下揮掌，發動斷頭台。
這次斬擊不同以往，沒有任何具象化的東西可供參考，因而感知不到什麼顯著的動靜。
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中，兩人都不自覺屏住了呼吸，各自檢查有沒有出現什麼變化。
「你————感覺如何？」弦心石先打破了沉默。
龍雨書茫然道：「好像沒什麼感覺。」
「怎麼會沒感覺？你連自己是否敵視我都感覺不到？」
龍雨書又沉默了一會兒，小聲說：「這實驗可能前提條件就不對。說實話，你來找我談曼珠沙華的事之後————不對，你那天晚上打了我一拳之後，我好像就對你沒太多敵意了————」
弦心石大驚失色。
「別問我了，你呢？」龍雨書反將一軍，「從這幾次見面的表現看，你總該還敵視著我吧？或者至少討厭我。」
「那當然！別說你就不討厭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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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雨書點點頭。
然後想起弦心石可能看不見，又「嗯」了一聲。
一陣沉默之後，弦心石宣布道：「看來這次嘗試失敗了。不過能斬斷我的魔法，說明斷頭台還是可堪一用的。到時候能跟我們一起行動嗎？你的能力或許可以切斷曼珠沙華的逃跑路線。」
「我————考慮一下吧。」
對此弦心石也沒勉強。龍雨書畢竟還是魔警，總有放不下的東西。
兩人就此分別，各自離開了山洞。
回到別墅，黑珊瑚看著弦心石臉上迷茫的表情，忍不住問：「你幹什麼去了？」
「和龍雨書驗證斷頭台的能力去了啊，走之前不就告訴過你？」
「這我知道，我問的是，你們實驗中發生了什麼意外嗎？看你臉色怪怪的。」
「噢，這個————」弦心石平靜地回答，「我想試試斷頭台能不能攻擊一些更概念性的東西，就在我倆身上做了個實驗，讓她斬斷我們之間的敵意。」
黑珊瑚怔怔地望著她，藍眼睛中浮現出越來越深的惶恐。
「她真切斷了？」
「好像沒吧，我們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還是和之前一樣覺得對方挺討厭的。」弦心石說。
她的回答卻並不能讓黑珊瑚放心，依然滿是懷疑地盯著她。
過了好久，黑珊瑚才像是甩掉某種壞念頭一般搖了搖頭，正色道：「我和莉莉已經把觀察點弄好了，現在就可以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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