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以前是以前

  第317章 以前是以前

  看過資料後，弦心石又動身前往省城，找龍雨書進一步了解這一批魔法少女的情況，尤其是兩名疑似目標。

  在龍雨書印象中，紅楹和酢漿草屬於沒那麼好管，但距離失控顯然很遠的女孩。

  她們的精神狀態一直很健康，不存在抑鬱、焦慮、狂躁之類的心理問題。不如說正是因為她們有那樣的性格，才會擁有相對堅強的意志力。

  sto🌍9.com最新最快的章節更新

  正常情況下，是不用擔心她們會失控的。

  但考慮到南河三這個先例，以及鐵棺這種險惡裝置的存在，紅楹和酢漿草的危險性確實不容小覷。

  「之前聽郝葉說，你們正在研究那具鐵棺？」龍雨書問。

  弦心石點點頭。

  「現在想來，那個叫南河三的女孩所展現出來的魔力量很不合常理。而且當時的她生命氣息極其微弱，意識不清，卻依然能召喚魔獸————種種跡象，都與失控者非常相似。」龍雨書敏銳地思考道。

  弦心石不由得挑了下眉，想不到她竟自己注意到了這一點。

  「我們也是這樣認為的。」她向龍雨書承認道。

  龍雨書接著問：「如果她失控了，那也就是說————鐵棺具備壓制失控的能力？」

  對此弦心石只能有所保留地表示，還需進一步研究。

  但事實上，安魂曲那邊的解析工作已接近完成，幾個主要的功能模塊都摸透了原理，只差一些收尾階段的細節了。

  只不過在壓制失控的功能還未被成功復現之前，弦心石不想對外透露太多。

  就連郝葉她都沒還說過，龍雨書自然不在考慮範圍內。

  「還沒法確定嗎？可惜了。」龍雨書微低下頭，鏡片後的眼神充滿了真切的遺憾，「要是真的存在那種壓制能力，應對曼珠沙華的時候能多一道保險了。

  弦心石皺眉道：「還沒開戰就在考慮後路了？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我知道在你印象中，以前的我是什麼樣子。但以前那是沒辦法————如果存在另一種可能性，我當然願意選擇希望。」龍雨書意味深長地看著她，「就像現在的我們一樣。」

  弦心石立刻嫌惡地瞪了她一眼：「別說這麼噁心的話！」

  「我的意思是，你讓我相信擱淺者中也有能理智溝通的人，哪裡噁心了！」

  「聽聽你說的這什麼屁話！什麼叫擱淺者中也有」？我最討厭的就是這種把擱淺者當成好比外星異種看待的傻逼態度！」

  龍雨書回瞪著她，但很快又雙肩垂落下來，輕聲說：「好好好，以後不這樣了————」

  她這缺乏誠意的回應讓弦心石很是不滿，還想再罵幾句。

  回頭一想又覺得不對勁：麻了，怎麼有人能用這種語氣說出明顯是敷衍討打的話？

  她該不會是————真在道歉吧？

  弦心石毛骨悚然，瞬間沒了吵下去的念頭，生硬地轉移話題道：「話說回來，就算能復現出鐵棺的壓制失控功能，我也只會用在別的場合，絕不會當著曼珠沙華的面用。」

  經她一提，龍雨書也反應過來：「————你說得對。東西就是她造的，她肯定有破解之法。說不定就留著後門等我們在她面前用出來。」

  誰跟你是「我們」了？

  弦心石差點下意識把這句話甩到龍雨書臉上。她對雙方的合作依然不是很適應————

  龍雨書扶了下眼鏡，目光游離地問：「你知道當初他們選我當魔童計劃負責人，除了那個————吉祥物的原因外，另一個原因是什麼嗎？」

  「沒興趣知道。」弦心石無情地說完，又補了句，「有屁快放，彆扭扭捏捏的。」

  龍雨書做了個深呼吸，不像是在克制對她的怒氣，倒像是在壓抑某種複雜的情緒。

  她嘆息道：「讓我當負責人，是因為萬一那些女孩失控，或是反叛，我手上的遺物兵器能最高效地進行處置。」

  這話讓弦心石也很不是滋味。

  爾後她想了想，忽然回過味來，意識到龍雨書從剛才開始就在糾結，卻說不出口的某件事。

  她的神色一時變得有些微妙：「原來如此————你不希望我與魔童計劃那邊公然反目，對嗎？」

  被說中心事的龍雨書渾身一顫，沉重地點了下頭。

  如果針對紅楹與酢漿草的保護行動提前暴露，魔務總局極有可能無法接受弦心石一方的解釋，只會將她們視為侵入基地的敵人。

  但即使保護行動能成功隱藏到曼珠沙華現身那一刻，總局與弦心石她們這些擱淺者的衝突也仍是一觸即發。

  畢竟超新星戰隊成立的目的就是防範擱淺者，雙方的矛盾不可能因為一次行動就突然得到解決。

  對此，弦心石只能說出那個殘酷的事實：「你早就知道我的態度。無論結果如何，我都不可能容忍魔童計劃存在的。曼珠沙華只是把這一天提前罷了。」

  當初莉莉告訴她，魔童計劃因為龍雨書的意外撤職被迫停擺。

  但這都還沒過多久，它就恢復運行了，而且還有明顯的加速之勢。

  而弦心石也是在向龍雨書深入了解後才知道，此前所謂的「未正式投入使用」指的是開展軍事化訓練。早在近年來的籌備階段，超新星戰隊的成員就已陸續入駐基地，依照計劃中的各項標準過上封閉式的生活了。

  這讓弦心石意識到，魔務局始終將擱淺者視為眼中釘，這份敵意並不會因為幾次成功的行動、幾個人的轉變就輕易消失。

  「你在尋求失控的解法，在試圖扭轉過去造就的偏見，保護魔法少女的未來，這些我都看得到。」龍雨書憂慮地說，「現在總局好不容易鬆了口，要是突然爆發衝突，局勢又要急轉直下了。」

  弦心石問：「那你讓我怎麼辦？什麼也不做，等敵人出手再後發制人嗎？是誰當初為了防範擱淺者，揚言只有殺了她們才能杜絕一切風險的？」

  龍雨書赧然地別過臉去：「要是我還是負責人就好了，至少不會像現在這麼被動。」

  她嘆了口氣，把一個文件袋交給弦心石。

  「這是我收集到的一些內部信息，還有憑記憶整理的一些東西。可惜現在再做這些，就只能流於表面了。希望多少能派上一些用場。」

  弦心石接過文件，沒有打開查看，而是說：「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就別再止步於此了吧。」

  「你的意思是————」

  「如今的斷頭台，能做的可不僅僅只是殺敵。」

  弦心石遞給她一張來之前就寫好的紙條，上面是一個坐標。

  「明晚早點下班，去這個地方，試試它還能斬斷什麼別的東西。」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