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聞香識女人

  第272章 聞香識女人

  顧萌在離黑珊瑚和安魂曲幾步遠的地方停下，將一邊短髮別到耳後，臉上露出很有分寸的親切微笑。

  「冒昧打擾了，兩位女士。我和朋友在那邊，忍不住注意到你們對這件裝置藝術很感興趣。正好我們剛剛才討論過這件作品，對它的寓意有些不同意見————」

  她張口就來，把何月尷尬得不行，又不好當著大家的面離開，只能配合地笑笑。

  剛才被顧萌強行拉過來的時候，她就注意到這兩個美女臉上閃過一絲慌亂的神色。或者更準確的說，是遇到麻煩的那種神色。顯然人家已經對顧萌的行為表示反感了。

  然而顧萌是個臉皮超級厚的人，哪怕看出了她們的抗拒，她也能怡然自得地上前搭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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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像個常年在酒吧浪蕩的把妹高手，對著黑珊瑚和安魂曲侃侃而談。

  何月驚訝地發現，對面兩人本來還一副十分緊張，隨時想要離開的姿態，竟然在顧萌的幾句話之間鬆弛下來，甚至跟隨顧萌的話題，向她投來饒有興致的目光。

  「事實上，我這位朋友認識作者，還給人家的個展當過御用攝影師。她堅持自己了解作品背後的故事，對作者的表達更有把握。但我認為藝術品一旦脫離創作者之手，它的解讀權就交給了每一位觀眾。作者的本意只是無數種可能性之一，甚至未必是最精彩的那一種。」

  黑珊瑚不覺向何月投去敬佩的眼神：「哇，真的嗎？你認識這位作者？」

  何月在心裡對顧萌翻了個白眼，她雖然沒被邀請參展，但確實給這件裝置藝術的作者拍過照。

  對方是國內有名的新生代藝術家，前年也是在這個展館開的個展。然而他們只是點頭之交，根本算不上熟識。

  她保持著得體的微笑，解釋道：「別聽我這朋友亂吹，我和作者只是有過合作，算不上什麼御用攝影師。」

  「那也很厲害呀，他的作品最近可是收藏圈的熱門！能被他看中的攝影師一定也很優秀！」黑珊瑚不失時機地誇讚道。

  經過這麼幾句破冰交流，她們之間最初的緊張感很快消失了。

  顧萌如魚得水，繼續和兩人攀談，甚至帶著她們走向下一件展品，行進間自然而然地拉近了距離。何月知道按她的習慣，再過不久就該遞上名片了。

  她們停在一座雕像前，借著展品附近的布光，何月忍不住悄悄打量起那兩人。

  作為攝影師，她對人的外貌和氣質有著超乎常人的敏感。仔細一看，她就發現兩人的頭髮和瞳色都精心掩飾過，但她對此不是特別在意。

  她更感興趣的是她們的美貌。這兩人的五官都特別深邃立體，真是拍人像的頂級素材。

  本來她還不想跟著顧萌結交對方的，在這種場合強行社交實在太尷尬了。但看著看著，她還真的也想遞上一張名片。

  不是為了把人家拉來店裡消費，而是邀請她們拍一組樣片。那效果肯定好得不得了！

  她正要打開包包取一下名片，卻忽然聞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香味。

  那熟悉的花香讓她一陣失神，錯過了顧萌打出的完美時機，讓她愣在當場，竟一時忘了自己本來的目的。

  她回過神，無視顧萌責怪的眼色，進一步確認那股花香的來源。

  最後，何月的視線落到了那位沒怎麼說過話，一直保持著淡雅微笑的短髮女子身上。

  在弦心石的長髮間留下花瓣的隊友，會是她嗎？

  有沒有可能只是巧合？只是用了香味近似的香水？

  她看上去就是那種特別溫柔體貼的女生————

  雖然付蘭聲稱心臟監護儀是買的，但就算是買的，那個擁有各種特殊功能、附帶定製版配套應用的監護儀也一定是經過改造的。

  為他改造監護儀的人，或者乾脆就是把監護儀送給他的人，會是她嗎？

  那可是幾乎24小時，都貼在距離心臟最近位置上的東西————

  一瞬間，何月腦中掠過無數閃念，心中早已為自己的猜測地動山搖。

  她盡力控制住臉上的表情，在顧萌與黑珊瑚相談甚歡的時候，鬼使神差地遞上了自己的名片。

  「兩位女士氣質真好，有機會的話，不知可否邀請你們來做我的模特，讓我為你們拍一組人像藝術照？」

  見此情形，顧萌側過臉拼命向她使眼色。

  你怎麼回事，姐妹？timing已經過了呀，這種時候遞名片是大忌，不能等我再拉扯一波嗎？而且你平時說話可沒這麼唐突啊！

  然而何月無視了她，在看到黑珊瑚有些興奮地接下名片後，又轉向一旁的安魂曲。

  「冒昧問一下————」她捏緊了包帶，對安魂曲說，「你身上的香味很特別，能告訴我是哪個品牌的香水嗎？」

  顧萌大驚失色，沒想到她會突然問出這麼有失邊界感的問題。

  拜託！大家才第一次見面，這合適嗎？

  安魂曲也愣了一下，抱歉地笑道：「不好意思，我沒用香水，你聞到的大概是洗衣液的氣味？」

  何月本就發發可危的笑容頓時僵住了。

  顧萌看氣氛不對，趕緊拍了拍何月的肩，幫她打圓場：「啊哈哈，她最近在考香水鑑定師的資格證，遇到什麼都愛聞一下，兩位別介意啊————」

  大家尷尬地笑了笑，把這事翻過去了。

  又聊了幾句，顧萌見好就收，主動向黑珊瑚和安魂曲道別，在她們生氣之前拉著何月趕緊走人。

  「你在幹什麼啊，我的姐姐！」顧萌苦著臉問，「本來沒跟著我一起遞名片也沒事，臨別時補上就好了。你這麼一搞，我們連對面的名字都沒問出來，好友都沒加上，就光給了張名片，太被動了！」

  「對不起，下次請你去做最高檔的SPA。」何月雙手合十向她道歉。

  她對自己剛才的行為也是懊悔不已，但不問出來她不甘心。

  她再次叮囑顧萌儘快讓黑客查出監護應用的伺服器，心煩意亂地離開了。

  另一邊，黑珊瑚和安魂曲也是匆匆走出展館，找了個隱蔽處直接變身，一邊往別墅飛，一邊迫不及待地用神念展開交流。

  [怎麼回事，小月為什麼要問你身上的香味？她是不是發現了什麼？]黑珊瑚心神不寧地問。

  安魂曲茫然搖頭：[不知道啊————我身上有香味嗎？]

  [廢話，你身上那個花香雖然很淡，卻絕對是獨一無二的，我可以吸上一整天。]黑珊瑚恬不知恥地說完，又懷疑道，[可是不應該啊，那個香味根本傳不出多遠，幾乎要貼你身上才能聞到，她是怎麼注意到的？]

  安魂曲輕輕蹙眉，陷入回憶。

  然後她臉上閃過一抹紅暈，小聲說：[如果是因為那個時候————對不起，黑珊瑚，我大概給大家惹上麻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