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做賊心虛

  第261章 做賊心虛

  何月難掩驚喜，儘量不出聲地打開窗，把弦心石放了進來。

  幸好這邊是水平的推拉窗，弦心石想，要是跟老房子那邊一樣是平開窗，那不拆窗戶就進不來了。

  她做賊似地爬進窗口，差點把裙子夾住。何月看不過去，幫她提了下裙擺。

  「你好歹也當魔法少女幾十年了吧，怎麼還跟第一天穿裙子一樣？」她忍不住小聲嘀咕。

  弦心石不明所以地回過頭：「怎麼了？」

  「沒什麼————在想底下有沒有安全褲。」

  

  何月假裝探頭去看，把她嚇得趕緊蹦開，差點又撞到天花板。這冒著傻氣的畫面把何月逗得更樂了。

  「快別鬧了！想把兒子吵醒嗎？看看你，嘴都咧到耳朵根去了————」弦心石紅著臉小聲警告，這才讓何月臉上的壞笑收斂。

  弦心石無聲飄落到地上，順手用魔法關上窗戶拉上窗簾。然後她看了眼被風吹滅的蠟燭，和底下快融化的蛋糕，像個做錯事的孩子，頭埋得更低了。

  「是不是沒趕上？」她看了眼時間，已經超過零點好幾分鐘了。

  何月笑了笑：「無所謂啦，別在意那一點點差別。」

  她接過弦心石遞來的禮盒，開心地說了聲謝謝，接著迫不及待地解開絲帶，拆下包裝紙，露出裡面的精緻木盒。

  打開盒蓋，何月不由得呼吸一室。

  「這也太帥了吧！」她壓著聲音叫道。

  她小心取出那台蒸汽朋克造型的復古相機，手指撫過外露的黃銅齒輪，像個小女孩一樣激動地晃了晃身子，露出滿足的微笑。

  她愛不釋手地把玩著過片撥杆，抬起頭問：「怎麼這麼會挑？」

  「你喜歡就好。」弦心石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送個禮物而已這麼緊張幹嘛，挑不好又不會把你斬了。」何月假裝不滿。

  想起之前的幾次經歷，弦心石下意識回了句：「那可不一定。」

  何月搖頭道：「那幾次是因為你沒上心，再說是場外因素居多，老拿它們說事————」

  不過她倒也不是真有什麼意見。自從知道擱淺後遺症這個無可奈何的原因，她對於付蘭曾經那些表現就怪不起來了。以至於現在討論這個話題，她都有種對著殘疾人說地獄笑話的負罪感————

  而弦心石這邊，也確實沒能因為她的喜悅而產生共鳴。

  她只是知道這麼做能讓何月開心，並且為了配合對方的開心，在自己臉上露出恰當的微笑。

  這就是她的極限了。

  剛才那種卸下焦慮的解脫感，才是她對這一切的真實反應。事實上，她現在心情很不好，依然沒能從曼珠沙華帶來的陰影中恢復————

  注意到她極力掩飾的失落，何月立刻若無其事地轉移了話題。

  「這相機還能拍照？」她打開相機後蓋，饒有興致地探索著它的功能。

  「能的，盒子裡就有膠捲，你可以裝上。」

  何月取出膠捲熟練地裝入相機，拉了一下撥杆，忽然想起來：「你有沒有給它做過什麼魔法改造？能讓它拍到你嗎？」

  「這個————並沒有。」弦心石遺憾地搖搖頭，她都從來沒想過這回事，「要不改天我研究一下怎麼弄。」

  何月連忙擺手：「啊，不，還是算了吧————剛剛意識到留下清晰的照片對你來說不太好，合照就更危險了。」

  弦心石想了想，提議道：「解除變身就可以拍了。」

  「不不不，沒必要。」何月拒絕得比剛才更快，說完又立馬解釋，「我不是嫌棄你的本體啊，那種照片想什麼時候拍都行，不急於這一時。」

  弦心石理解地點點頭：「知道。而且話說回來，拍本體的合照被兒子看見，影響也不好。」

  「哎你不說我還真忘了————」何月苦惱地看著相機，「收了禮物還得躲著，也是沒誰了。還好本來就打算把它帶工作室去，小星看不見。」

  她把相機仔細放回木盒，對著弦心石神秘地一笑。

  「其實剛才想拍合照是因為這個。」她提起林中仙子般的裙擺，轉了半圈。

  弦心石微笑道：「進來時就發現了。」

  這是何月等到付臨星睡下之後才在臥室里偷偷換上的。她特意穿了這套白金配色的露肩裙，在零點前的最後時光等待弦心石的到來。

  「慢著————怎麼回事，我們的造型竟然如此般配？！」

  何月仿佛才發現似的捂住嘴，湊到弦心石身邊，繞著她誇張地打量了一圈。

  「你當初是不是就因為自己的魔法少女造型，才看中我身上這條裙子的呀？」

  「當然不是！我哪有那麼自戀！」弦心石急忙否認，生怕自己清白被玷污了似的。

  何月童心漸起，邊戳著她的腰邊逼問：「哦？真的嗎？真的嗎真的嗎？」

  「唉對的對的，我從出生起就幻想能和你一起穿上情侶裝。」弦心石躲不過去，只好妥協道。

  何月心滿意足地點點頭，這才放過了她。

  她轉過頭，借著窗外的微光看向衣櫃邊的全身鏡，從弦心石身後摟住她的腰，下巴輕輕靠在她肩上。

  「可惜就算真能拍下來，我也不敢拍了。」她嘆息道，「我這個人老珠黃的女人，和你站在一起都好像母女一樣，真是歲月不饒人啊————要是早點知道你是魔法少女該多好，我們錯過了太多寶貴的時光————」

  弦心石注視著鏡中略顯憂傷的何月，默默想到：這種時刻，是不是應該說一句「你在我眼中從未老去，永遠都是那麼美」之類的話？

  但她還沒來得及執行，就聽到何月輕嗅了幾下，在她耳邊發出溫熱的呢喃。

  「你好香啊，有種花香的氣息————

  弦心石暗叫不好，身體頓時緊繃起來。

  她可不是隨時散發著異香的雷火螢，身上沒什麼多餘的氣味。何月覺得她身上有花香，就只有一種可能————

  那是安魂曲的香味！

  哪怕再不解風情，弦心石也知道這是絕不能輕易說出口的事。

  還好何月似乎誤解了她剛才的僵硬，變本加厲地調戲道：「你的肩膀也好軟哦，皮膚怎麼比我還白，還嫩————嘿嘿嘿，頭髮里還夾了片花瓣呢，冒冒失失的————」

  糟了，一定是之前安魂曲靠很近的時候沾上去的！為什麼返程時飛那麼快都沒被吹掉啊————

  弦心石流汗了，緊張得渾身發抖。

  何月把花瓣取下來後，總算是放過了她，嘲笑道：「怎麼害羞成這樣？」

  「是你太不正常了好吧！」弦心石氣惱地回過頭，半眯起眼，「之前就懷疑了————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為什麼老喜歡讓我變身，還對變身後的我圖謀不軌————

  「你該不會喜歡女的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