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錯誤的奇蹟

  第258章 錯誤的奇蹟

  安魂曲沒有絲毫遲疑，迅速帶著五個姐妹會魔法使離開。

  趕路的同時，她檢查了一下她們的狀態，確認她們除了被擊暈以外並未受到多大傷害，就連治癒魔法都無需動用。這讓她對曼珠沙華的目的更疑惑了。

  安魂曲把魔法使們綁好，放到路邊，往空中放出一個大大的箭頭幻象，標明位置。

  隨後便再次回到天文館附近，擔憂地守在外邊。

  她害怕的當然不是弦心石會輸，而是————

  破敗陳舊的星象廳內，曼珠沙華掀開堆成小山的座椅，艱難地爬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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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手真狠啊，弦心石，差點沒把我打斷了。」她舒展身體，脊椎發出令人心驚肉跳的聲響，「束縛我們的那道規則，為什麼不能順帶關閉一下友軍傷害呢？」

  她抬手召出紅色的光環，修復了破損的黑色水手服，卻沒抹掉身上的傷痕和嘴角的血跡。

  「啊，我明白了。」她自問自答道，「這是為了讓像你這樣的正義之士，能及時殺掉我這種魔法少女中的怪胎。」

  弦心石眯起眼：「為什麼你這樣的人還能保有魔法少女的能力？」

  「是呀，為什麼呢？按理說，我應該像姐妹會那幫可憐蟲一樣失去資格了。」曼珠沙華意味深長地回望著她，「問題在於，這個理，這些所謂的魔法少女的規則，到底是誰制定的？」

  她再次走下觀眾席，身旁的座椅都讓開位置，緩緩懸浮到空中。

  「是魔法少女的集體潛意識嗎？就像阿卡夏幻境，精靈，還有迷霧試煉中的思想結晶一樣————可對於最初的魔法少女而言，又哪來的「集體」潛意識？」

  弦心石並非沒有思考過這些問題，遺憾的是，無論她還是戰隊裡的朋友們，從來都沒有得出過結論。

  「你一定很想從我這得到答案，但是對不起，這樣太便宜你了。」

  曼珠沙華走到星象儀邊上，與弦心石相對而立。

  「我可是一步步走過黃泉路，從幽冥之獄中爬出來，吞下這多年的苦痛，才最終拿到我想要的答案。只憑几句輕飄飄的提問，就想從我這不勞而獲，你未免太欺負人了吧？」

  弦心石心中百味雜陳。

  但她沒有追問。她知道這一切，包括界線的秘密，曼珠沙華死而復生的經過，她如何成長為今天這個特別的魔法少女——其實都不那麼重要。

  這些答案，確實應該由她親自去追尋。只是另一件事，她必須在現在完成。

  她儘量控制住情緒，沉聲道：「對於當年沒能救下你一事，我很抱歉————」

  出乎她意料的是，曼珠沙華竟對她的表現很是生氣。

  她瞪著弦心石，煩躁地搖頭道：「不不不，不要道歉————你為什麼要道歉？

  這些年到底發生了什麼，竟讓你變成這副模樣？！

  「剛才你打我的時候，倒還有幾分當年的影子————

  「可是我所認識的弦心石，不會因為區區一個路人的死，就變得如此多愁善感！」

  然後，曼珠沙華的眼神又如刀子一般，惡狠狠地剜了她一下。

  「還是說，你其實並沒有那麼內疚。這個遲來多年的道歉，只是作為我們過往的一個了結？只是在息事寧人？」

  弦心石目光渙散了一瞬。這話確實擊中了她心中最脆弱的地方，痛得滴血。

  但片刻之後，她又抬起頭，十分認真而誠懇地說：「以正常人的標準看，我的確沒有對你抱以足夠的歉意。但我依然要向你道歉，不是為了你的原諒，而是我必須負起應有的責任。」

  曼珠沙華後退了一步，臉上顯出並非飾演的，發自內心的真實抗拒。

  「不，別這麼噁心！這不是弦心石！」她大叫道，「你甚至不記得我的名字，別假裝關心我！」

  「對不起，當時的我太過傲慢————」

  「已經晚了！那個名字早就不存在了！那個求著你帶她成為魔法少女的小女孩早已死去，現在的我就是曼珠沙華，就是莉可麗絲！」

  她大口喘息，怒視著弦心石，染血的嘴角逐漸恢復原有的弧度。

  「我明白了————這是我的錯，我低估了你可悲的人性，以為你早已蛻變完成————你一定以為，我讓你到此見面，是出於對你的怨恨吧？」

  弦心石反問：「難道不是？」

  「不，當然不是。」曼珠沙華失望地說，「我找你來，是想邀你與我同行。

  因為你是世上唯一能理解我的人。」

  在弦心石驚詫又疑惑的注視下，她輕撫著星象儀，緩緩踱步。

  「剛才我問你，是什麼造就了一名魔法少女。對此我的回答是「奇蹟。」

  塵封了數十年的星象儀忽然離奇地開始運作，將漫天星辰灑向穹頂。

  所有的座椅都懸浮起來，環繞著星象儀旋轉，一如彼時圍繞鐵棺的廢墟。

  「一個毫無潛質的女孩，卻在死後完成了不可思議的覺醒，跨越了數重境界，直接成為一名擱淺者————」曼珠沙華的黑髮無風自動，飄揚起來，「一個魔法少女，超越了善惡，打破了規則，真正掌控了改變世界的力量————

  「這不是奇蹟，又是什麼？」

  像是出了錯的遊戲場景，雜波中開始呈現越來越不穩定的景象。急速旋轉的座椅不規則地閃動起來，沒有沿著連續的軌跡運動，而是突兀地在隨機位置閃現。

  弦心石難以置信地注視著這一切，忽然明白過來。

  鐵棺所展現的，以及現在曼珠沙華所展現的這種力量————並非念力，而是前所未有的全新魔法！

  「我已知曉你的力量，理解你的困境。你根本不必為那擱淺後遺症躑躅，它不是你的絆腳石，而是通往彼岸的鑰匙！」

  曼珠沙華臉上顯出狂熱的表情，向弦心石伸出雙手，如同接引天使，又像是將她拉入深淵的惡魔。

  「忘了那毫無意義的人類身份，來我身邊吧！你只差最後一步了！

  「我們是命中注定的魔法少女，只有我們才能擁有靈魂的共鳴，只有我們才能終結彼此的孤獨！」

  但弦心石的雙眼一片清明，毫無動搖。

  「不，我們並不一樣。」她抬起閃耀著星軌的紫瞳，厲聲回道，「滾你媽的！」

  整座天文館瞬間破碎，消失在撕裂空間的大洞中。

  7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