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前往聖城
老者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毫不懷疑眼前之人有這個能力。剛才那輕描淡寫的一擊，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疇。他身後的護衛們更是噤若寒蟬，連與林七燁對視的勇氣都沒有。
就在這時，中間那輛一直簾幕低垂的馬車裡，傳出一個清冷的女聲，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自有一股沉穩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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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管事，答應他。」
老者猛地回頭，看向那輛馬車，嘴唇哆嗦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化為一聲無奈的嘆息。他轉過身，對著林七燁深深一躬：「是……謹遵小姐之命。大人，請……請隨我商隊同行。入城之時，還請您……暫且委屈，扮作我商會新聘的護衛教頭，身份文書……小老兒會想辦法周旋。」
林七燁點了點頭，不再多言。他轉身，朝著河岸方向招了招手。
很快，洛笙抱著林曦，霜兒、蠻姬、清音等人帶著孩子們和侍女們，從河岸草叢後走出，朝著商隊走來。
看到這一幕，陳管事和所有護衛的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
女人……孩子……還有嬰兒？！而且不止一個，是十幾個女人，帶著十幾個大大小小的孩子和嬰兒！
這……這位煞星，竟然是拖家帶口，在這危機四伏的荒原上跋涉？！
陳管事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最後一點僥倖也徹底熄滅。能帶著這樣一支毫無戰鬥力的隊伍，安然穿越那連他們商會精銳護衛隊都要小心翼翼、傷亡難免的荒原……這位的實力，恐怕比他想像的還要恐怖得多。
他連忙指揮手下騰出一輛最大的、原本裝載較輕重貨物的拖車，鋪上乾淨的獸皮和軟墊，恭請林七燁的家眷上車。又安排兩名機靈的侍女打扮的商會僕婦過去幫忙照料孩子。
林七燁沒有上車，只是走到那輛傳出女聲的馬車旁，隔著簾幕，淡淡道：「謝了。」
馬車內沉默了一瞬，那清冷的女聲再次響起，依舊平穩：「各取所需罷了。閣下實力超群，我商隊此行前途未卜，能有閣下同行，亦是幸事。」
林七燁不再多說，走到商隊前方，如同之前那疤臉大漢一般，負手而立。只是他的存在，讓整個商隊的氣氛都變得無比壓抑，卻也奇異地讓人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陳管事擦了擦額頭的冷汗，指揮隊伍重新整頓，將疤臉大漢和地行龍的屍體簡單處理後，商隊再次啟程，朝著遠處那座巍峨如神祇居所的「歸墟聖城」，緩緩行去。
車輪碾過土路，馱獸的喘息聲與腳步聲交織。林七燁的目光始終望著聖城的方向，深邃平靜。
隊伍重新上路，氣氛卻與先前截然不同。
之前的跋涉帶著絕望與麻木，如今雖然疲憊依舊，但每個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絲微弱的光。那座巨城的輪廓，就是那光的來源。
陳管事小心翼翼地走在隊伍最前方，不時回頭偷眼打量林七燁。這位「新聘的護衛教頭」只是沉默地走著，黑鐵長槍隨意提在手中，步伐看似不快，卻始終與拉著女眷孩子的那輛大車保持著固定的距離，分毫不差。陳管事心裡直打鼓，他摸不清這位的脾性，更不知入了城後會是福是禍。
「陳伯，」馬車帘子掀開一角，露出半張蒼白卻清麗的臉，正是先前出聲的那位小姐。她看起來不過雙十年華，眉宇間卻凝著一層揮之不去的郁色，眼中有掩不住的疲憊。「那位……可有什麼吩咐？」
陳管事連忙湊近，壓低聲音：「回小姐，並無。只是一路沉默。小姐，我們當真要帶他們入城？這風險……」
「風險？」小姐輕咳兩聲，放下帘子，聲音隔著布幔傳來，帶著一絲自嘲，「比起我們此行要面對的，這點風險算什麼？況且……」她頓了頓，「你看那些女人和孩子，能在荒原走到這裡，本身就已說明問題。此人實力深不可測，與其為敵，不如借勢。入了城，是龍是虎，自有聖殿的規矩約束，與我們何干？我們只需……完成交易，拿到東西。」
陳管事默然，知道小姐主意已定，便不再多言，只是心中憂慮更甚。
隊伍沿著越發清晰的土路前行。路面逐漸變寬，從泥土變為碎石子鋪墊，再往前，甚至能看到整齊切割的青石板鋪就的路面邊緣。兩旁開始出現零星的、簡陋的石屋或木棚，像是前哨或廢棄的驛站，偶爾能看到人影閃動，遠遠窺探著這支規模不小的商隊，目光在林七燁身上尤其停留得久。
空氣中的源氣越發濃郁平穩，與荒原上那種混亂駁雜的感覺完全不同。遠處巨城的壓迫感也隨著距離拉近而不斷增強，城牆上的符文脈絡在陽光下偶爾流轉過一道微光，仿佛整座城都在呼吸。
又行了約莫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了一座巨大的、由黑鐵與灰石構築的關隘。關隘橫跨在通往聖城的唯一大道上，高約二十丈，左右延伸出去，與更遠處隱約可見的、低矮但連綿的防禦工事相連。關隘城門洞開，但門前排起了長長的隊伍，有商隊，有零散的旅人，也有穿著統一服飾、像是某個宗門或家族的車馬。
城門兩側，矗立著數十名身著暗銀色全身甲冑的衛兵。他們沉默如山，只露出冷硬的面甲，手中持著造型奇特的長戟，戟刃上隱約有幽藍符文閃爍。更引人注目的是城門上方懸浮著的三面巨大的青銅鏡，鏡面光滑如水，散發著柔和的乳白色光芒，緩緩旋轉，將下方經過的每一個人、每一輛車都籠罩在內。
「那是『鑒真鏡』，」陳管事不知何時湊到林七燁身邊，低聲解釋道，「聖城第一道關卡。能照出隱匿身形、偽裝容貌，更能探測源氣的異常波動，尤其是……那種被污染的、或者過於狂暴混亂的氣息。尋常人經過無礙，但若是有問題……」他咽了口唾沫，沒再說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