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3章 對手雷煞
年終大賽。
這四個字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林七燁心中盪開一圈漣漪。
他等了這麼久,終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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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講。」林七燁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像是在聽一件和自己無關的瑣事。
趙平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上:「大賽的具體規則和往年一樣,記錄在這枚玉簡中。不過有幾處關鍵點,在下需要口頭向林執事說明清楚。」
林七燁接過玉簡,沒有急著看,示意他繼續。
趙平清了清嗓子,繼續道:「第一,年終大賽是角斗場每年一度的最高級別賽事,所有高級執事都必須參加,無一例外。這是鐵律,任何人都無法豁免,除非有監查院特批的免賽令。第二,大賽採用淘汰制,所有參賽者抽籤配對,勝者晉級,敗者淘汰。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大賽期間,所有參賽者簽訂的『安全協議』將暫時失效。也就是說,比賽台上,生死各安天命。」
林七燁聽完,點點頭。
生死各安天命。
上次也是同樣的。
這正是雷煞等待的機會。
按照大賽規則,所有高級執事都必須參賽,無一例外。也就是說,他將在擂台上,與雷煞正面相遇。
「明白了。」林七燁點頭。
趙平見他沒有任何異議,也不再多留,又交代了幾句簽到的時間和地點,便轉身離開了。
林七燁站在院子裡,看著趙平的身影消失在甬道盡頭,低頭看著手中的玉簡,沉默良久。
該來的,終究還是來了。
他沒有猶豫太久,轉身走進屋內,將玉簡中的內容詳細看了一遍,確認了規則和流程,然後靠在椅背上,閉目思索。
年終大賽。
雷煞在主賽場等著他,但他也不會輕易讓對方如願。
年終大賽的消息在角斗場傳開後,整個角斗場的氣氛都變了。訓練區的人比平時多了三倍,交易區的藥品和武器價格翻了一番,連那些平日裡懶懶散散的下等角鬥士都開始加班加點地打磨自己的兵器。年終大賽不僅是高級執事的舞台,也是下等角鬥士翻身的機會——大賽期間,角斗場會開放額外的挑戰通道,表現優異的下等角鬥士有機會被監查院選中,獲得晉升高級執事的資格。
林七燁對此並不關心。
他每天的生活節奏沒有任何變化——清晨修煉源氣呼吸法,上午處理一些瑣事,下午陪三個女人在院子裡散步活動筋骨,晚上繼續修煉。
日子平靜得像是一潭不會流動的死水。
但林七燁能感覺到,水面之下,暗流正在加速涌動。
很快,霜兒再次出現了反應,目光與洛笙對視了一瞬。
兩人都沒有說話,但都明白了什麼。
這是她產後身體恢復後,第二次懷上。
而蠻姬那邊進展得更快。她的遠古巨獸血脈在產子後不僅沒有衰退,反而因為血魔之力的滋養變得更加活躍。產後不到兩個月,她便再次確認有了身孕。
洛笙是最晚的一個。
她的根基受損最重,雖然經過了血魔之力的滋養和高階藥物的調養,但身體恢復的速度始終比不上霜兒和蠻姬。直到霜兒確認懷孕半個月後,她才在一次調息中隱約察覺到了體內那絲微弱的新生命氣息。
三女再次同時懷孕的消息,在林七燁意料之中。
他每天做的事情依舊簡單,修煉,調息,陪三個女人,感受著體內那股來自血脈反饋的力量日復一日地積累、沉澱、融合。
三股血脈反饋同時湧入他體內的感覺,和前三次完全不同。
不是量變,是質變。
那三縷新生的血脈反饋,就像是三把鑰匙,同時插入了同一把鎖中,開始緩慢地轉動。他能感覺到身體深處那道無形的壁障正在被那股力量一點一點地撬動,每一次反饋的湧入都會讓那道壁障多出幾道細微的裂紋。
但他沒有急著去沖關。
他在等。
等三股反饋的力量積累到足夠充盈的那一刻,等那道壁障在自然力量的沖刷下自行碎裂——而不是被他用蠻力強行轟開。
前者是水到渠成,後者是強行破關。
水到渠成,根基會更穩。
而強行破關,可能會留下暗傷。
在本源宇宙這個步步殺機的地方,暗傷意味著破綻,破綻意味著死亡。他賭不起,也不想賭。
時間在這樣平靜而充實的節奏中一天天流逝。
洛笙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來,她的臉色比懷第一胎時紅潤了許多,雖然根基依舊沒有完全恢復,但在血魔之力的持續滋養下,已經不像之前那樣隨時可能崩解。
霜兒的靈霜體質在孕期表現得更加明顯,她的體溫比常人低了將近兩度,周圍的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一層極淡的白色寒氣,連她坐過的石凳都會結上一層薄薄的霜花。
蠻姬則依舊生猛如初。挺著已經隆起的肚子,她依然每天在院子裡打拳,說是「活動活動筋骨,免得生的時候不好使勁」,洛笙勸了幾次勸不動,也就由她去了。
三個女人,三種體質,三種截然不同的孕期反應。
但有一點是相同的——她們腹中的胎兒,都在瘋狂地吸納著母體周圍的源氣。
三種截然不同的源氣,通過母體,轉化為血脈反饋,源源不斷地湧入林七燁體內。
他能感覺到,那道壁障上的裂紋,越來越密了。
與此同時,角斗場的氣氛也在發生著微妙的變化。
距離年終大賽越近,空氣就越發緊繃。
整個角斗場,都在為那場一年一度的盛事做著最後的準備。
而在這種緊張的氛圍中,雷煞反而愈發沉寂了。
這種刻意的低調,反而讓那些了解他行事風格的人更加不安。
他越安靜,說明他在準備的東西越大。
兩個月。
一個月。
半個月。
七天。
年終大賽的日期,如同懸在所有角鬥士頭頂的一柄利劍,一天一天地下落。
林七燁身體深處那道壁障上的裂紋,已經多到幾乎布滿了整道壁壘。每一次血脈反饋的湧入,都會讓那些裂紋再延伸一絲,他距離突破那道門檻,只剩下最後一層紙的距離——但他依然沒有捅破它。
他在等。
等到那個最合適的時機。
等到那股力量積累到足夠充盈、足夠雄渾的那一刻,以最完美的方式衝破那道桎梏。
「你就一點都不緊張?」洛笙靠在床邊,一隻手輕輕撫著高高隆起的小腹,看著坐在桌邊閉目調息的林七燁。
林七燁沒有睜眼:「緊張有用嗎?」
「沒用。」洛笙承認,「但大多數人明知沒用,還是會緊張。」
「我不是大多數人。」
洛笙沉默了片刻,嘴角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笑意:「確實。」
她頓了頓,又道:「大賽的抽籤結果,三天後就公布了。」
「嗯。」
「你希望抽到誰?」
林七燁終於睜開眼,目光平靜如水:「都一樣。」
「都一樣?」
「反正都要打。抽到誰都一樣。」
洛笙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身上那種沉穩到近乎冷漠的氣質,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比一年前更加厚重了。
她想起一年前的他,剛來角斗場時,雖然也同樣冷靜、果斷,但那種冷靜中還帶著一絲屬於新人的緊繃和警惕。而現在,那種緊繃感已經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從骨子裡透出的從容。
那是實力帶來的從容。
她不知道林七燁這幾個月到底成長了多少,但她知道,現在的他,比殺屠骨時的他,又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抽籤結果公布的那天,整個角斗場都轟動了。
第一輪,林七燁對陣雷煞。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從管事處的公告欄飛向每一個角鬥士的耳朵。訓練區、交易區、住處區,到處都在議論這件事。有人幸災樂禍,有人扼腕嘆息,更多的人則是抱著看熱鬧的心態,等著看這場好戲如何收場。
「第一輪就對雷煞?這也太巧了吧?」
「巧什麼?抽籤這種東西,誰不知道管事處那點門道?雷煞在角斗場經營了多少年,安排個簽位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那林七燁豈不是完了?他雖然殺了屠骨,但雷煞可不是屠骨能比的。雷煞在高級執事裡排名前二十,實力比屠骨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完不完的,打了才知道。不過我賭他撐不過三招。」
「三招?你也太高看他了。我賭一招。」
類似的對話,在角斗場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沒有人看好林七燁。一個飛升不到兩年的新人,對上在角斗場廝殺了數萬年的老牌高級執事,結果似乎沒有任何懸念。
林七燁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他聽到消息的時候,正坐在院子裡,手裡端著一杯洛笙泡的藥茶。霜兒念完抽籤結果後,院子裡安靜了片刻,三個女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雷煞。」洛笙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眉頭微微皺起,「他果然動了手腳。」
「意料之中。」林七燁抿了一口茶,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不錯,「他等了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如果他不做手腳,我反而會覺得奇怪。」
「你有把握嗎?」霜兒問得很直接,那雙清澈的眼眸直視著林七燁,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當然。」
三個女人同時愣了一下。
她們知道林七燁這半年多來一直在變強,但她們畢竟沒有親眼見過他全力出手的樣子。在她們的認知中,雷煞是一個在角斗場廝殺了數萬年的老牌強者,底蘊深厚,手段狠辣,而林七燁只是一個飛升不到兩年的新人。
沒想到林七燁信心這麼足。
林七燁沒有再多說什麼,轉身走進屋內,開始為三天後的大賽做最後的準備。
三個女人坐在院子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內,彼此對視了一眼,目光中交換著複雜的情緒。有擔憂,有信任,有期待,還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那是她們住在一起之後,才會產生的那種微妙的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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