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風雨欲來

  主控室里只剩林宇一個人。

  他靠在石台上，指尖輕輕敲擊著台面，腦子裡把今天的事又過了一遍。

  匿名交易的中年男人、西郊礦區的偶遇、陸霜的異常熟悉、平衡組織的大規模擴招……所有線索都指向同一個方向——平衡組織內部不乾淨。

  以前他沒往這方面想，覺得平衡組織是系統下屬的官方機構，就算人手不足，也不至於混進臥底。

  可要是算上最近的那些巧合，由不得他不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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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平衡內部真的有遺棄者的人，那很多事情就都能解釋了。

  為什麼灰燼之手能精準掌握他的行蹤，在337號小區布下埋伏？為什麼平衡組織幾次抓捕遺棄者的行動都撲了空？為什麼懸賞信息能繞過系統監管，掛在平台上那麼久？

  細想下去，處處都是疑點。

  「不能再等了。」林宇站起身，「得去找老陳一趟。」

  有些事，當面問清楚才好。

  遮遮掩掩的，反而容易出問題。

  第二天一早，林宇就出發了。

  他沒帶任何人，只身前往平衡組織總部。

  平衡總部坐落在一處安全區，一棟通體銀白色的巨型建築，外面圍著透明的能量防護罩，門口有全副武裝的守衛站崗。

  林宇拿出寧薇之前給的傳訊符，注入法力。

  幾秒鐘後，傳訊符那頭傳來老陳的聲音，帶著點沙啞：「林宇？什麼事？」

  「我在你們總部樓下，有點事想找你聊聊。」

  「……行，你上來吧。我讓門衛放行，辦公室在十六層，1607。」

  傳訊符掛斷。

  門口的守衛果然收到了通知，核對了林宇的身份後，直接放行了。

  走進總部大樓，裡面比上次來的時候熱鬧了不少。

  大廳里人來人往，大多是穿著黑色制服的平衡成員，其中很多面孔都很陌生，氣息駁雜，不像是老牌成員那種規整的系統能量。

  有人行色匆匆地抱著文件跑過，有人圍在全息投影前討論任務，還有新人站在前台諮詢入職手續。

  整個大廳透著一股忙亂的氣息，像是突然塞進了很多人，秩序還沒完全理順。

  林宇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乘電梯上到十六層，走廊兩側都是辦公室，門大多開著，能看到裡面的人在忙碌。

  很多辦公室都是剛啟用的樣子，辦公設備還帶著包裝。

  1607室在走廊盡頭，門虛掩著。

  林宇敲了敲門。

  「進來。」老陳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

  推開門，是一間不大的辦公室，靠牆的書架堆滿了文件，辦公桌上也摞得老高。

  老陳坐在辦公桌後面，穿著件皺巴巴的白大褂，頭髮亂糟糟的，臉色還是有點蒼白，眼神卻依舊銳利。

  他看到林宇進來，放下手裡的筆，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坐吧，什麼事這麼急，特意跑一趟？」

  林宇坐下，沒繞彎子：「有件事，想問問你。」

  他把匿名交易時遇到中年男人、對方帶口信讓他小心平衡組織里莫名靠近的人，以及昨天在西郊礦區偶遇陸霜的事，原原本本說了一遍。

  老陳一開始還很平靜，聽著聽著，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等林宇說完，辦公室里已經安靜了好一會兒。

  林宇看著他的表情，心裡沉了沉：「真有問題？」

  老陳嘆了口氣，往後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又有幾分凝重。

  「不瞞你說，最近平衡組織確實有點亂。」他揉了揉眉心，「最近不管是深淵還是遺棄者都有很多動作，我們損失太大了，傳奇級就折了一個，史詩級以下的更是不計其數。

  現在各個世界的裂隙、遺棄者、深淵殘留都冒出來了，人手嚴重不足。」

  「上面批了擴招，從各個世界的原住民NPC里招人，門檻放低了很多。

  背景審查只查系統記錄里有沒有案底，更深層的東西，根本查不過來。」

  「這三個月，新招進來的傳奇級有七個，史詩級四十多個，普通成員更是成千上萬。」老陳看著林宇:「說實話，這裡面有沒有混進遺棄者或者深淵的臥底，我現在也不敢打包票。」

  林宇沉默了。

  他猜到了擴招，沒猜到擴招規模這麼大，而且審查松到這個地步。

  「就沒點排查措施？」

  「怎麼沒有。」老陳苦笑，「入職都要過系統測謊，還要進行能量檢測。

  但遺棄者那幫人，本來就是從系統世界跑出去的NPC，很多人都有正規的系統身份記錄，能量體系也和原住民沒區別。

  測謊對意志堅定的人沒用，能量檢測更是查不出來。」

  「而且……」老陳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最近已經出了兩次問題了。」

  「什麼問題？」

  「兩周前，我們定位到了灰燼之手的一個秘密據點，安排了人去端掉，結果去的時候人去樓空，連設備都搬走了，明顯是提前收到了風聲。

  還有一次，一次人才轉移，路線只有三個人知道，結果半路上被截了，押送的隊員死傷了好幾個。」

  老陳的手指敲了敲桌面：「我已經在暗中查了，但沒聲張，怕打草驚蛇。

  目前嫌疑最大的，就是最近新入職的這批人，但是沒有證據。」

  林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摩挲著扶手。

  果然和他想的一樣。

  平衡組織內部，已經被滲透了。

  「陸霜這個人，你了解多少？」林宇忽然問。

  「陸霜？歸途小隊的那個組長？」老陳想了想，「她是三個月前入職的，來自一個叫『星艦遊戲』的毀滅世界，世界崩了之後她一直在虛空流浪，看到招聘就來了。

  背景資料沒什麼問題，入職之後執行了七次任務，完成率百分之百，戰功很漂亮。」

  「但也只是資料沒問題。」老陳補充道，「真要是潛伏了很多年的臥底，資料肯定做得天衣無縫。

  她目前在觀察名單里，不算重點懷疑對象，但也沒排除嫌疑。」

  林宇點點頭。

  和他猜的差不多。

  「那你打算怎麼辦？就這麼放著？」

  「當然不能放著。」老陳坐直身體，眼神銳利起來，「我已經調了一批老隊員回來，專門成立了內審小組，暗中排查所有新入職的人。

  只是需要時間，不能急，一旦打草驚蛇，對方潛伏得更深，以後更難挖。

  至於你的遭遇……說實話我現在也說不清楚。」

  他說著，從抽屜里拿出一枚黑色的傳訊符，推到林宇面前。

  「這是我的私人加密頻道，除了我沒人能攔截。

  你要是遇到可疑的人、可疑的事，直接用這個聯繫我。」

  「另外，你自己也小心點。」老陳看著他，語氣很認真:「你現在是遺棄者的眼中釘，內部要是真有臥底，大概率會針對你。

  最近別單獨去偏僻的地方，做任務儘量多帶點人。」

  林宇拿起那枚黑色傳訊符，入手冰涼，表面刻著細密的加密符文。

  他收進儲物空間：「知道了。」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

  林宇又問：「永夜議會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在查。」老陳搖搖頭，「這幫人藏得比灰燼之手深多了，只知道他們在虛空深處找什麼東西，具體是什麼，還沒查到。

  只知道他們最近活動很頻繁，派了不少人去各個破碎世界搜尋。」

  「還有紅裳，也沒動靜？」

  「沒動靜。」老陳眉頭皺得更緊，「這女人才是最麻煩的。

  自從上次對於你的針對之後，她就像消失了一樣，所有據點都撤了，一點蹤跡都沒有，我總覺得她在憋什麼大招。」

  林宇沒說話。

  紅裳確實是個隱患。

  世界吞噬者的野心太大，誰也不知道她下一步會幹什麼。

  「行，情況我知道了。」林宇站起身，「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有消息我聯繫你。」

  「別急著走。」老陳叫住他，從抽屜里又拿出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盒，「正好有個東西給你，剛批下來的，算是感謝你這段時間的幫助。」

  林宇接過盒子，打開看了一眼。

  裡面躺著一枚銀白色的徽章，樣式和征服者勳章有點像，但體積小很多，背面刻著「平衡客卿」四個字。

  「這是？」

  「平衡客卿勳章。」老陳說，「有了這個，你可以調用平衡組織的大部分公共資源，查看非機密級的情報，還能在各個安全區享受最高權限。

  也算給你加層保障，遇到事了可以直接聯繫當地的平衡站點。」

  林宇拿起徽章看了看，收了起來：「謝了。」

  「客氣什麼。」老陳擺擺手，「你幫我們解決了這麼多麻煩，這是你應得的。再說了，現在咱們也算是一條船上的人了。」

  林宇笑了笑，沒多說。

  從辦公室出來，走廊里依舊人來人往。

  林宇慢悠悠地往電梯口走，目光掃過兩側的辦公室。

  剛走到拐角處，迎面走來一個穿黑色制服的年輕人。

  年輕人低著頭，懷裡抱著一摞文件，走得很快。

  擦肩而過的瞬間，林宇的額間動了動。

  一絲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氣息出現在其眼中。

  那氣息很隱晦，混雜在平衡制服的消毒水味里，稍不注意就會忽略過去。

  但林宇對這氣息太熟悉了。

  是深淵能量的味道。

  很淡，非常淡，像是不小心沾染上的，又像是刻意壓制後殘留的一絲餘味。

  林宇腳步一頓，猛地回頭。

  那個年輕人已經走到了走廊盡頭，拐了個彎，消失在視線里。

  「是誰？」

  林宇眉頭緊鎖。

  剛才那人低著頭，沒看清臉，只看到是個年輕男人，身材偏瘦，走路腳步很輕。

  他想追上去看看，可拐過彎之後，走廊盡頭是樓梯間和安全通道，人已經不見了。

  走廊里人來人往，根本分不清哪一個是剛才那個人。

  「怎麼了？」

  身後傳來老陳的聲音。他大概是聽到動靜，從辦公室出來了。

  林宇轉過身，看著老陳：「剛才從這裡過去的年輕人，抱著文件的，你認識嗎？」

  「抱文件的？」老陳想了想，「應該是新來的文書吧，叫什麼……林默？上周剛入職的，在檔案部幫忙，怎麼了？」

  「他身上有深淵氣息。」林宇淡淡地說。

  老陳臉色瞬間變了。

  「你確定？」

  「確定。」林宇點頭。

  老陳的臉色沉得能滴出水來。

  他立刻拿出傳訊符，撥了個號碼，語氣冰冷：「給我查檔案部新入職的林默，所有資料，立刻發到我終端上。

  另外，讓人去樓梯口和安全通道堵，他剛從十六層走廊盡頭走了，穿黑色制服，抱一摞文件。」

  掛了傳訊符，老陳臉色很難看：「檔案部接觸的都是核心資料，要是他有問題……」

  後果不堪設想。

  林宇沒說話。

  他沒想到，只是來一趟總部，居然真的撞上了一個可疑人物。

  中年人的警告，果然不是空穴來風。

  沒過兩分鐘，老陳的終端響了。

  他點開看了一眼，臉色更差了。

  「資料沒問題，都是乾淨的，去堵的人也說沒看到人，安全通道和樓梯間都沒人，像是憑空消失了一樣。」

  憑空消失。

  林宇眼神微凝。

  能在平衡總部的監控下憑空消失，這人的能力不一般，絕對不是普通文書。

  「看來你們總部，確實進來了大魚。」林宇語氣平淡，「好好查吧，這事沒那麼簡單。」

  老陳臉色凝重地點頭：「我知道。這事我會親自跟進，有結果了通知你。」

  林宇沒再多留，轉身進了電梯。

  走出平衡總部大樓，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

  林宇站在台階上，回頭看了一眼這棟銀白色的建築。

  表面上光鮮亮麗、秩序井然，暗地裡卻已經被滲透得千瘡百孔。

  遺棄者、深淵勢力，不知道有多少人藏在裡面。

  「還真是山雨欲來啊。」

  林宇低聲說了一句，轉身往回走。

  他心裡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中年人的警告、陸霜的疑點、神秘的文書林默……所有的線索都只是冰山一角。水面之下，還藏著更大的陰謀。

  但他也沒什麼好怕的。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小世界在擴張，德古拉晉升了傳奇，破軍越來越強，青冥子恢復後又是一大助力。

  他手裡的籌碼越來越多，真到了撕破臉的那天，誰輸誰贏還不一定。

  回到公寓時，天色已經暗了。

  糖糖坐在沙發上看電視，金翎蹲在她頭頂打盹。看到林宇回來，糖糖立刻跳下沙發跑過來：「大哥哥你回來啦！晚飯做好了，是小七姐姐做的哦！」

  林宇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小七最近跟著青冥子學煉丹之餘，也開始研究做飯了，說是要給靈藥園搭配藥膳。

  「知道了。」林宇揉了揉她的頭，走進餐廳。

  餐桌上擺著幾盤清淡的小菜，香氣四溢。小七站在桌邊，看到林宇進來，點了點頭：「好久不見。」

  「最近幹什麼去了?」

  林宇坐下，拿起筷子，好奇問道。

  「一直在休息。」小七聳了聳肩。

  「行吧。」

  林宇一邊吃，一邊在腦子裡梳理今天的收穫。

  確認了平衡內部有臥底，拿到了老陳的私人通訊符和客卿權限，還撞見了一個可疑的深淵氣息攜帶者。

  不算壞。

  至少不再是兩眼一抹黑了。

  吃完飯，林宇走進玄都紫府，在真君神像前盤膝坐下。

  氤氳紫氣環繞周身，先天紫氣在經脈里緩緩運行。

  他很清楚，不管平衡內部有多少陰謀詭計，不管遺棄者有多少陰謀，最終還是要靠實力說話。

  只有自己足夠強，才能在任何風浪里站穩腳跟。

  夜色漸深。

  夜色漸深，玄都紫府內的氤氳紫氣卻愈發濃稠。

  林宇盤膝坐在真君神像下，周身先天紫氣如溪流般循環往復。

  自吸收了那枚深淵晶核的本源力量後，他的先天紫氣便多了幾分吞噬消融的特性，尋常異種能量沾身，轉瞬便會被紫氣化去，也正因如此，白日裡那一絲微不可察的深淵氣息，才沒能逃過他的感知。

  神念微動，便沉入了小世界之中。

  血域深處，德古拉背後蝠翼舒展，周身血光翻湧成滔天巨浪，傳奇境界的威壓牢牢鎖死了整片空域。

  他正以自身本源淬鍊血河，每一次呼吸都有無數血紋在空氣中浮現，氣息比之前沉凝了數倍，顯然已徹底穩固了傳奇初階的根基。

  演武場上，破軍赤裸著上身，金色戰紋爬滿半邊身軀，正一拳拳砸向面前的玄鐵靶。

  每一拳落下都伴著空間震顫，靶身上的符文明滅不定，竟是在以戰養戰，不斷打磨自身的戰體本源。

  隨著小世界不斷擴張，天地靈氣愈發濃郁，破軍的恢復速度也越來越快，距離全盛時期又近了一步。

  靈藥園旁的丹房內，青冥子盤膝而坐，丹爐中火光溫吞，縷縷丹氣纏繞周身。

  他神魂上的舊傷已好了大半，一身道家修為逐步回籠，偶爾溢出的一絲威壓，都讓周遭的靈植長勢快了幾分。

  小七則蹲在靈藥園田埂上，手裡拿著個小本子，正低頭記錄靈草的生長周期，時不時抬手拂過葉片，指尖溢出一絲柔和的木系靈氣。

  月光落在她身上，倒顯出幾分與平日清冷截然不同的認真。

  冥幽之皇則是依舊在當初那片她自己製作的死亡之地修行。

  糖糖早就睡熟了，房間裡呼吸均勻，金翎蜷在她枕頭邊，羽毛微微起伏。

  林宇神念收回，心中稍定。

  底牌越來越厚，縱使前方風浪再大，他也有周旋的餘地。

  就在他準備收功起身時，儲物空間裡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是老陳給的那枚黑色加密傳訊符。

  林宇指尖一翻，傳訊符便落在掌心，注入法力的瞬間，老陳壓得極低的聲音立刻傳了出來，帶著幾分掩不住的凝重：「林宇，出事了。」

  「說。」

  「檔案部清點過了，丟了三份高危裂隙的坐標，還有一份西部片區的暗哨名單。」老陳的聲音發緊。

  「都是最高機密級的檔案，除了檔案部的核心人員，只有高層才有調閱權限。

  那個林默入職才一周，按道理連機密檔案區的門都進不去。」

  「監控呢？」

  「廢了。」老陳苦笑一聲，「十六層走廊盡頭的監控，還有檔案區門口的監控，在他經過的那半分鐘，全部失靈。

  技術部查了三遍，不是硬體損壞，也不是黑客入侵，更像是被某種空間類能力直接屏蔽了信號，連繫統回溯都找不到畫面。」

  林宇指尖輕輕摩挲著傳訊符冰涼的表面，眼神沉了下來。

  能在平衡總部的系統監控下做到來去無蹤，還能悄無聲息摸進機密檔案區，這個林默絕不是普通臥底。

  要麼是身上帶著頂級的隱匿寶物，要麼本身就是精通空間與隱匿的高階強者，至少也是傳奇級。

  「你們內部，有空間能力者嗎？」

  「有，但都是老隊員，底細乾淨，今晚都有不在場證明。」老陳頓了頓，「更麻煩的是，我們翻遍了整個總部，連他的一根頭髮都沒找到。

  入職登記的身份信息是真的，但對應的那個原住民，三個月前就死在一處破碎世界裡了，身份被人頂替了。」

  等於說，除了林宇撞見的那一面，對方沒留下任何痕跡。

  「暗哨名單泄露，風險有多大？」林宇問。

  「很大。」老陳語氣沉重，「西部片區十二個暗哨，埋了好幾年，是我們盯著遺棄者和永夜議會的眼睛。

  名單一旦落到對方手裡，這些人大概率保不住，而且……那三處高危裂隙，一旦被人提前引爆，後果不堪設想。」

  平衡組織之所以能穩住各個世界的局勢，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對裂隙的精準管控。

  要是有人故意炸開裂隙，放深淵生物或者遺棄者大軍湧入安全區，那就是一場災難。

  「內審那邊怎麼說？」

  「已經全面啟動了，明面上不動聲色，暗地裡所有新入職人員都在監控範圍內。」老陳嘆了口氣。

  「但就怕對方不止一個人。今天這事一出，我反而更擔心了——能把人安插進檔案部，說不定其他核心部門也有他們的人。」

  林宇沉默片刻，道：「你自己也小心點。

  對方敢在總部動手，說明已經沒那麼多顧忌了。」

  「我知道。」老陳應了一聲，又補充道，「對了，那三處裂隙的坐標我發你私人終端上，你要是路過附近，多留意著點。

  有任何異動，隨時聯繫我。這事我壓不了太久，再過兩天，估計總部就要全面戒嚴了。」

  傳訊符的光芒緩緩暗了下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