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3章 懷疑

  他走到第一間石室的位置時，看到了陸霜和她的隊員。

  六個人正圍在石室中央那三具屍影剛才出現的位置。

  探測員蹲在地上，用一種林宇沒見過的儀器掃描地面，屏幕上跳動著複雜的波形圖。

  陸霜聽到腳步聲，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她的表情沒有變化，只是語氣平淡地打了聲招呼：」你來了。」

  」出不去。」林宇說，」這邊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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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陣盤的核心在下面一層。」陸霜的目光沒有離開探測員的屏幕，」我們的設備被空間鎖閉干擾了，精度下降了四成。

  如果能清理掉外圍干擾，就能確定陣盤的鎖閉節點位置，從內部切斷它的能量供給。」

  林宇走到探測員旁邊蹲下，天眼和破妄之眼同時開啟。

  暗金色的視野穿透了地面，看到了石室地板下方那層緻密的空間壁壘。

  壁壘表面的銀白色紋路比之前更亮了，像被激怒的蟻群一樣密集地涌動著。

  他抬起左手，破曉之握手套的棱形晶石亮起一絲微光，手指探向探測員屏幕上一處跳動的異常值。

  指腹按下的瞬間，一股極輕微的震顫傳過來——那是陣盤的能量正在某個節點上聚集的徵兆。

  」它的鎖閉能量是從這裡傳導上去的。」林宇指著探測員屏幕上那處波峰，」切斷這個節點的能量供給，外圍的空間鎖閉就會鬆動。」

  陸霜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探測員。探測員把屏幕轉向自己的方向，幾秒後抬起頭：」他說得對，這確實是能量傳導主幹的一個分支。切斷它能削弱外圍鎖閉強度，但幅度有限。」

  」有限是多少？」

  」原本需要六小時破開的鎖閉，能縮短到四小時左右。還不夠撤出，但至少能恢復通訊。」

  陸霜點了點頭，然後看向林宇：」你有辦法嗎。」

  林宇沒有推辭，這對他來說不算難。

  他蹲下身，右手的破曉之握手套亮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指尖精準地探入探測員標註出的能量節點位置。

  三昧真火凝聚成極細的絲線，順著他的指尖滲入地面，繞過空間壁壘表面那些密集的銀白色紋路，精準地切入了能量傳導的縫隙中。

  金色火焰在縫隙里燃燒了大約五秒，然後熄滅。

  地面傳來一聲極輕的」咔」，像某種脆性材料被擰斷。

  外圍的空間鎖閉沒有被解除，但林宇感覺到周圍的空氣變輕了一些，身體也輕鬆了幾成。

  他打開系統面板試了一下，消息發送的進度條緩慢推進了幾格才失敗——通訊開始恢復了，雖然還遠遠不夠穩定。

  陸霜靠在石室的牆壁上，短刀的刀柄在手指間轉了一圈。

  她沒有急著說話，目光從林宇身上移開，落在石室深處那道通往下一層的暗門方向。

  「你認為我們需要下去嗎？」她問。

  林宇站起身，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側過頭看著她：「你是負責人決定，我只是個誤入的玩家罷了。」

  陸霜扯了扯嘴角，算是笑了一下。她直起身，朝身後的隊員打了個手勢：「兩人留守入口，保持對外通訊嘗試，剩下的人跟我下去。陣盤不徹底解決，這道裂隙遲早會重新撕開，到時候再想封就難了。」

  兩名隊員立刻應聲，蹲到裂隙入口旁架設臨時警戒裝置。

  剩下的三人加上陸霜，四人呈標準突擊陣型，朝著石室深處的暗門走去。

  林宇沒動，德古拉安靜地站在他身側，暗紅色的血霧在指尖繞了一圈。

  直到陸霜的身影快要消失在暗門的陰影里，林宇才抬步跟了上去。

  德古拉壓低聲音：「主宰，您懷疑她？」

  「不好說。」林宇的聲音很淡，目光落在前方陸霜的背影上。

  中年男人那句「小心平衡里莫名靠近你的人」像一根細刺，扎在他腦子裡沒拔出來。

  陸霜帶隊出現的時機、新加入平衡的身份、對這片危險的古陣法遺址淡定的態度，每一樣單拎出來都沒問題，湊在一起就難免讓人多想。

  階梯比上層的更陡，青黑色的石階上覆著薄薄一層灰白色的空間塵埃，踩上去微微發滑。

  兩側的石壁不再是粗糙的岩層，而是砌著刻滿紋路的玄空宗制式石磚，紋路里滲著淡淡的暗紅色，是深淵能量長年累月侵蝕留下的痕跡。

  越往下走，空間扭曲感越強。探測員手裡的儀器發出滋滋的雜音，屏幕上的波形圖亂成一團麻。

  「組長，空間干擾強度上升了百分之四十，陣盤的自我意識在主動干擾探測。」探測員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

  「再往下二十米，應該就是主殿了。」

  陸霜點頭，腳步沒停。路過轉角處一塊凸起的石磚時，她忽然抬手：「停。」

  所有人立刻頓住腳步。

  陸霜用刀柄點了點那塊石磚：「別踩，下面是空間摺疊陷阱，踩上去會被傳送到裂隙夾層里，沒傳奇級空間能力出不來。」

  隊員們立刻繞開那塊石磚，沒人多問為什麼，顯然對她的判斷十分信服。

  走在後面的林宇眼神微凝。

  這塊石磚上的陣紋極其隱蔽，就算他開著天眼，也是走近了才看出端倪。

  陸霜只是掃了一眼就精準點破，對玄空宗的空間陣法熟悉得有些過頭了。

  平衡組織的行動組，主攻的是系統規則與現代作戰體系，什麼時候連萬年前的古修真宗門陣法都研究得這麼透徹了？

  似乎察覺到身後的目光，陸霜側過頭，剛好對上林宇的視線。

  她沒什麼表情，只是隨口解釋了一句：「以前在一個修真世界出過長期任務，專門學過一些典籍。

  玄空宗的陣紋風格很有辨識度，都是這種回形嵌套結構，見過一次就忘不掉。」

  「原來是這樣，那你確實厲害。」林宇語氣平淡，聽不出信沒信。

  陸霜也沒再多說，轉回頭繼續帶路。

  階梯盡頭是一扇半塌的石門，門楣上刻著「玄空主殿」四個篆字，字體已經被深淵能量腐蝕得模糊不清。

  石門縫隙里透出銀白色的光，混著淡淡的暗紅色霧氣，一股比上層濃郁數倍的空間壓迫感從門後湧出來。

  「就是這裡了。」陸霜抬手示意隊員停下，「陣盤在殿中央，裡面的空間畸變比外面嚴重，進去之後三人一組，互相拉著安全繩，別走散了。」

  她話音剛落，石門後面忽然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緊接著，密密麻麻的灰白色人影從石門縫隙里鑽了出來。

  那些人影和上層的屍影類似，但體型更凝實，身上都穿著玄空宗弟子的服飾，手裡握著鏽跡斑斑的長劍，眼眶裡跳動著暗紅色的火焰。

  最前排的幾道身影，氣息已經摸到了史詩級的門檻。

  「是陣盤用戰死弟子的殘軀凝聚的守殿屍影。」陸霜短刀出鞘，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通道里划過一道弧光，「前排三個史詩級交給我，你們清理剩下的，速戰速決。」

  話音未落，她已經沖了出去。

  刀光如雪，精準地劈在最前面那具屍影的胸口。

  屍影身上的空間護盾像紙糊一樣被切開，暗紅色的屍液噴濺出來，落在石階上滋滋作響，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陸霜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多餘的招式，每一刀都精準落在屍影的能量節點上。

  三具史詩級屍影在她手下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短短十幾秒就被砍成了碎片，化作漫天灰霧。

  另一側，四名隊員也組成戰術陣型，能量槍和陣盤配合，清理著剩下的低階屍影。

  槍聲和能量爆炸聲在狹窄的通道里迴蕩，灰霧瀰漫。

  林宇站在階梯口沒動，德古拉也沒出手。

  他的目光落在陸霜身上。

  刀法是正統的平衡組織近身格鬥術，能量是純粹的系統規則能量，沒有深淵氣息，沒有遺棄者那種混雜的虛空能量。

  她戰鬥時的習慣、發力方式，都和凱蒂那種老牌平衡成員如出一轍。

  可越是「標準」，林宇心裡的疑慮反而沒消。

  如果真的有問題，表面功夫肯定做得天衣無縫。

  單憑一場戰鬥，看不出什麼。

  「清理完畢。」

  隊員的聲音打斷了林宇的思緒。通道里的屍影已經被全部解決，地上只剩一灘灘灰白色的腐蝕痕跡。

  陸霜收刀入鞘，走到石門跟前，伸手推了推。厚重的石門紋絲不動，表面的陣紋亮起淡淡的銀光，是最後的防禦禁制。

  「空間鎖，硬拆會觸發坍塌。」探測員上前掃描了一下，眉頭皺起來，「得找到禁制的開關，不然進不去。」

  陸霜沒說話，目光在石門兩側的石壁上掃過。她伸出手指，順著石磚的紋路慢慢摸索，指尖在左側第三塊石磚上停住了。

  「這裡。」她指尖微微用力，按了下去。

  咔噠一聲輕響。

  石門上的銀光緩緩熄滅，厚重的門體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了後面的主殿。

  殿宇很開闊，穹頂高達數十米，上面鑲嵌的夜明珠已經黯淡無光，只靠中央陣盤散發的銀白色光芒照亮四周。

  殿內立著十幾根斷裂的石柱，地面刻著完整的傳送陣圖，陣圖的紋路已經被暗紅色的深淵能量侵蝕了大半。

  正中央的高台上，嵌著那枚臉盆大的陣盤核心晶石。

  晶石表面布滿裂紋，內部的銀白色空間能量和暗紅色深淵能量絞在一起，像兩條糾纏的蛇。

  晶石表面時不時閃過一層波紋，每波動一次，周圍的空間就扭曲一下。

  「就是它了。」陸霜往前走了兩步，又猛地停下，「小心，殿內有空間亂流區，別踩錯位置。」

  她從儲物空間裡掏出幾枚螢光標記彈，一一彈出去。

  螢光彈落在地上，有的穩穩停住，有的剛碰到地面就被空間亂流絞成了粉末。

  短短几秒，她就標記出了一條安全的行進路線。

  「跟著標記走，別亂碰任何東西。」陸霜率先踏上路線，步伐很穩，「探測員準備封印裝置，等下我壓制陣盤能量，你趁機植入封印程序。」

  隊員們依次跟上。

  林宇走在最後面，天眼全開，掃過整個大殿。

  陣盤的能量結構比他預想的更複雜。深淵能量已經滲透到了核心深處，和空間能量徹底絞在一起，不是簡單封印就能解決的。

  強行封印的話，大概率會引發能量反噬，到時候整個主殿都會塌。

  他沒急著出聲，想看看陸霜怎麼處理。

  一行人走到高台下方。

  陣盤似乎察覺到了入侵者，能量波動驟然變得劇烈起來。

  殿內的空間亂流瞬間狂暴，無數道細小的空間刃從四面八方射過來，像一場銀色的暴雨。

  「展開護盾！」

  陸霜低喝一聲，率先撐起一面銀白色的系統規則護盾。

  其餘四名隊員同時發力，四面護盾拼接在一起，形成一個半圓形的防護罩，將所有人護在裡面。

  叮叮噹噹的脆響接連不斷，空間刃砸在護盾上，濺起一片片銀色的漣漪。

  護盾的亮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不行，這樣撐不住！」探測員大喊，「陣盤的攻擊強度還在上升，護盾最多堅持三分鐘！」

  「你抓緊時間調試封印裝置，我來想辦法削弱它。」

  陸霜說完，轉身看向林宇：「獵魔人，幫個忙。

  你從左側攻擊陣盤的能量節點，我從右側施壓，把它的防禦撕開一道口子。

  事後平衡組織會按標準給你發放報酬。」

  「可以。」

  林宇沒推辭，他抬手握住斬魔劍，金色的光芒順著劍刃流淌。

  真君神力凝聚在劍尖，他往前踏出一步，一劍刺出。

  金色劍光精準地刺向陣盤左側的一處能量節點——那是他用天眼找到的，整個陣盤最薄弱的位置。

  幾乎同時，陸霜也動了。

  她短刀上覆著一層銀白色的規則之力，縱身躍起，一刀劈向陣盤右側的對應節點。

  一左一右，兩道攻擊同時落在陣盤的防禦罩上。

  轟——

  沉悶的爆炸聲在殿內迴蕩。

  陣盤的銀白色防禦罩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

  林宇眼神微凝。

  陸霜選的攻擊點，和他選的幾乎完美對稱，同樣是陣盤的薄弱處。

  她對陣盤結構的了解，比探測儀掃出來的還精準。

  「就是現在！」陸霜大喊，「探測員！」

  探測員立刻將封印裝置對準陣盤，一道銀白色的數據流從裝置頂端射出，順著防禦罩的裂紋鑽了進去。

  陣盤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像是被激怒了。核心晶石瘋狂閃爍，殿內的空間亂流瞬間狂暴了數倍。

  高台邊緣的地面開始坍塌，一塊塊碎石掉進空間裂縫裡，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好，它要自爆！」探測員臉色大變，「封印程序只推進了百分之三十，它要是炸了，整個礦區都會被空間亂流吞沒！」

  陸霜眉頭緊鎖，握著短刀的手緊了緊。她顯然也沒料到陣盤的反應會這麼激烈。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她身邊掠過。

  林宇縱身躍上高台，斬魔劍插在陣盤旁邊的石台上。

  金色的真君神力順著劍身蔓延開來，形成一個半球形的金色光罩，將陣盤整個罩在裡面。

  狂暴的空間亂流撞在金色光罩上，像潮水撞上礁石，瞬間平息下來。

  「穩住你的封印程序。」林宇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下來，「我幫你鎮住它。」

  陸霜愣了一下，隨即立刻回神：「繼續！」

  探測員連忙操作裝置，封印進度條開始緩慢但穩定地上漲。

  百分之四十、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

  陣盤在金色光罩里瘋狂撞擊，暗紅色的深淵能量和銀白色的空間能量翻湧不休，卻始終沖不破真君神力的壓制。

  當進度條跳到百分之百的瞬間，陣盤的光芒猛地一暗。

  核心晶石表面的紋路緩緩熄滅，糾纏的兩種能量被強行分離開，空間能量重新歸於平靜，深淵能量則被封印在晶石核心，再也無法外泄。

  殿內的空間扭曲感瞬間消失了。

  懸在眾人頭頂的空間亂流也隨之消散，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林宇收回斬魔劍，從高台上跳下來。

  陸霜走上前，神色比之前緩和了幾分：「多謝了。這次要是沒你，我們隊估計要折在這裡。」

  「舉手之勞。」林宇語氣平淡，目光掃過高台上被封印的陣盤:「這東西你們打算怎麼處理？」

  「運回總部，交給技術部門拆解研究。」陸霜說，「玄空宗的空間技術很有研究價值，而且深淵能量的滲透路徑也需要溯源，查清楚到底是從哪裡沾染上的。」

  她說得合情合理，挑不出任何毛病。

  這時，隊員的通訊器響了。

  「組長，總部支援到了，就在礦坑上面。」

  「知道了。」陸霜點頭，「收拾東西，準備撤離。」

  隊員們開始忙碌，拆解設備、搬運陣盤核心、標記現場遺留物。

  陸霜站在一旁，有條不紊地指揮著，神態從容，看不出任何異常。

  林宇站在殿門口，看著她的背影，手指輕輕敲擊著劍柄。

  從進礦洞到現在，陸霜的所有行為都挑不出錯。

  專業、冷靜、顧全隊員，是個非常合格的行動組組長。

  可中年男人的警告總在他腦子裡打轉。

  「小心平衡里莫名靠近你的人。」

  陸霜算「莫名靠近」嗎？好像不算，他們是在礦區偶遇的。

  可如果不是偶遇呢？如果對方早就知道他會來礦區，特意安排陸霜在這裡等他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有點壓不下去。

  「主宰，她的能量很乾淨。」德古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沒有深淵氣息，也沒有虛空能量殘留。至少從目前來看，她沒問題。」

  「沒問題，也可能是藏得深。」林宇淡淡地說，「遺棄者在虛空里混了那麼多年，藏點氣息不是難事。」

  德古拉沒再說話。

  撤離的過程很順利。

  回到礦坑地面時，平衡的支援隊伍已經到了，十幾名工作人員正在架設臨時封鎖線，對礦區周邊進行全面檢測。

  陸霜把現場交接給支援隊的負責人，又走回林宇面前。

  「這次的事，謝了。」她遞過來一張銀色的卡片，「這是平衡組織的貢獻點卡，裡面的報酬已經打進去了，算是這次幫忙的謝禮。

  另外，後續如果查到這處裂隙和遺棄者有關，我會通知你。」

  林宇接過卡片，指尖碰到卡片的瞬間，天眼下意識掃了一下。

  卡片很乾淨，沒有追蹤器，沒有能量印記，就是一張普通的貢獻點卡。

  「有心了。」

  「應該的。」陸霜笑了笑，「以後有空可以多合作，你實力很強，比很多傳奇級玩家都靠譜。」

  她說得很坦誠，眼神也很坦然。

  林宇扯了扯嘴角，沒接話。

  又寒暄了兩句，陸霜就回去忙工作了。她的身影很快淹沒在忙碌的工作人員里，幹練又利落。

  林宇站在礦坑邊，風吹起他的衣角。

  德古拉站在他身後：「主宰，現在去哪？」

  「回去。」林宇把貢獻點卡收進儲物空間，「有些事，得找老陳問問清楚。」

  回到9527小區時，已經是下午了。

  公寓裡很安靜，糖糖趴在茶几上看那本舊書，金翎蹲在她肩膀上打盹。聽到開門聲，糖糖立刻抬起頭，眼睛亮起來：「大哥哥你回來啦！」

  「嗯。」林宇換了鞋走進來，「沒亂跑吧？」

  「沒有！糖糖很乖的！」糖糖舉了舉手裡的舊書，「我還把這本書又修復了兩頁呢！」

  林宇走過去看了一眼。書頁上模糊的字跡果然清晰了不少，是用源能一點點浸潤修復的，字跡旁邊還歪歪扭扭做了標註。

  「做得不錯。」林宇揉了揉她的頭，「我進小世界一趟，晚飯不用等我。」

  「好~」

  林宇走進玄都紫府，沒有停留，直接進入小世界。

  蟲巢主控室里，蟲後的投影正懸浮在三維圖譜前。

  虛空之核的融合進度已經跳到了32%，西北側的新土地又擴大了一圈，空間結晶的析出速度比之前快了近一倍。

  「主宰。」蟲後的投影轉過來，「您回來了，礦區的事處理完了？」

  「處理完了。」林宇走到圖譜前，目光掃過數據，「青冥子那邊怎麼樣了？」

  「青冥子前輩的藥力融合進度已達27%，魂體穩定度持續上升，預計五天後可以完成第一階段融合。」

  「德古拉，你去協助蟲後處理空間蠕蟲的材料，優先把空間型工蜂的培育方案定下來。」

  「是，主宰。」

  德古拉躬身退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