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青冥子

  林宇蹲在藥圃邊緣，天眼穿透土層，死死盯著那個埋在地下的匣子。

  冥幽之皇說得對，這東西的情況很特殊。它沒有生命氣息，但也不是純粹的死亡之力，卡在中間，半死不活。

  「能挖出來嗎？」林宇問。

  「能，但你要想清楚。」冥幽之皇看著他，「這東西在裡面待了幾萬年，突然把它挖出來，會發生什麼，朕不知道。」

  林宇想了想，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塊銀白色的符籙。空間穩定符，霸王給他的，能防止空間坍塌，也能當封印用。

  他把符籙貼在藥圃邊緣的地面上，符籙亮了一下，銀白色的光芒沿著地面蔓延，形成一個直徑三米的圓，把靈藥和下面的匣子全部籠罩在內。

  「挖。」

  冥幽之皇抬手，死亡之力化作絲線，鑽入地面。泥土在絲線的侵蝕下無聲地分解，一層層剝離，露出下面青石板鋪成的基座。青石板上刻著複雜的符文，和塔身上的符文一脈相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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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幽之皇的絲線順著符文的縫隙往下探，撬開青石板。

  石板下面是一個不大的空洞，空洞中央擺著一個匣子。匣子通體漆黑，表面沒有任何紋路，材質不是木頭，也不是金屬，像某種凝固的黑色液體。它在呼吸，匣子表面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像活物的皮膚在緩慢蠕動。

  林宇伸手把匣子從空洞裡拿出來。入手冰涼，沉甸甸的，像抱著一塊冰。匣子表面那些起伏在他觸碰的瞬間突然加速，像被驚擾的蛇群瘋狂扭動。銀白色的穩定符光芒猛地亮了一下，把那些起伏壓了回去。

  「打開。」冥幽之皇說。

  林宇沒猶豫，把匣子放在地上，手指扣住匣蓋邊緣，用力一掀。

  匣蓋開了。

  一股灰白色的霧氣從匣子裡湧出來，霧氣的顏色和兩界淵的怨氣一模一樣，但更濃，更冷。霧氣在空中凝聚成一個人形。

  那是一個老者的虛影，面容模糊，身形佝僂，穿著寬大的道袍，手裡捧著一個藥爐。和外面大廳里那尊白玉雕像一模一樣。

  老者的虛影懸浮在空中，低頭看著林宇，又看了看冥幽之皇。

  「三萬年了……」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壓抑太久的疲憊，「終於有人找到這裡了。」

  林宇看著他，沒說話，天眼全開，掃過老者的虛影。

  沒有攻擊性，能量波動微弱但穩定，確實是一道殘魂，不是陷阱。

  「前輩，您是?」林宇直接問。

  「老夫青冥，青天藥宗開山祖師。」老者的虛影點了點頭，目光在三株傳奇級靈藥上掃過，又看了看周圍枯死的藥圃，聲音裡帶著苦澀。

  「唉~當年鼎盛時，這裡的靈藥漫山遍野，如今只剩這三株了。

  你們能走到這裡，看來外面那隻畜生已經被你們解決了。

  那條畜生守了這裡幾萬年，也算是盡職盡責。」

  「前輩。」林宇開口。

  「青天藥宗當年到底是怎麼覆滅的，您又為什麼會變成現在的模樣？」

  林宇對於這段歷史倒是還挺好奇的。

  青冥的虛影沉默了幾息，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正魔兩道啊。」青冥子搖了搖頭，說道。

  他的語氣倒是也沒有太多怨恨，繼續開口給林宇解釋道:「兩萬餘年前，我們青天藥宗以煉丹術冠絕天元界，宗門弟子過百萬，靈藥園遍布三十六峰。

  後來甚至還研究煉製出了能夠提高修士晉升仙人成功率的仙丹。

  不過可惜當年的我們不懂懷璧其罪這個簡單的道理，仙丹效果太過逆天，正魔兩道皆覬覦著它，最終聯手圍攻。

  那一戰打了三年，宗門被破，弟子死傷殆盡，老夫也被圍攻重傷，最終為了保住傳承，老夫不得不使用秘術，將整個宗最核心的傳承都轉移到了這裡。」

  青冥子看著自己現在的模樣，不由得自嘲一笑。

  「那您怎麼會變成這樣？」林宇問。

  「為了保住傳承。」青冥子的聲音很平靜:「當年老夫重傷，已經無法治癒，最終在死前以秘法將一縷殘魂封入養魂匣，以藥園靈藥散發的靈氣維持意識不散，等著後來人，能夠繼承我的本領，重鑄青天藥宗的榮光。

  結果沒想到啊……人還沒等到，結果自己的殘魂都快伴隨時間被這三株靈藥給同化了，如果不是你們二人發現並且將我的魂匣挖出來，讓我沾染人氣，或許用不了多久我就會完全和和這三株靈藥融合。」

  「所以現在呢，前輩是怎麼想的?還要重鑄青天藥宗嗎?」林宇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隨後開口問道。

  老者的虛影沉默了一下，然後笑了。

  「老夫等了這麼多年，又經歷了那麼多，倒是也想通了很多事。」

  他看著林宇，那雙模糊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你小子的意思我明白，無非就是想要傳承，但不想找正魔兩道的麻煩嘛，給你們也無妨，但老夫有一個條件。」

  「說。」林宇點了點頭。

  「你剛剛也看到了，老夫的殘魂在這養魂匣里困了太久，已經和那三株靈藥融為一體，靈藥在，老夫在，靈藥亡，老夫亡。」

  「而現在藥園被那條巨蛇糟蹋得不成樣子，靈氣流失，這三株靈藥雖然是傳奇級，但也沒辦法一直堅持下去。」

  「所以前輩希望我們幫你重建藥園？」林宇問。

  「不是重建。」老者搖頭:「是帶走，把藥園的核心靈藥和傳承帶出去，另尋寶地重新紮根。」

  他指著藥圃里那三株傳奇級靈藥。

  「並且這三株靈藥你也不許動，畢竟你也看到了，我的殘魂已經和它們完全融合了，它們要是沒了，我也得沒。」

  林宇沒急著答應。

  他在盤算。

  這三株傳奇級靈藥，確實價值巨大。

  但傳奇級煉丹術的傳承，價值也不小。

  如果兩者不可兼得的話，自己該怎麼辦呢?

  林宇摸著下巴，他看著青冥子的殘魂，忽然想到了什麼。

  他直接開口:「青冥子前輩，我有一個獨立的世界，靈氣濃度足夠，空間也夠大，三株主藥和周邊完好的靈藥，連帶這片藥圃，都可以全部移進去，並且，如果時間足夠，或許還能解決你的麻煩。」

  林宇說的麻煩自然就是指青冥子靈魂與靈藥融合的情況。

  青冥聽到林宇的話，沉默了幾秒，思考半晌後，才開口問道:「你有什麼條件？」

  「第一，你畢生的煉丹術傳承，全部交出來，丹方、手法、心得，一樣不能少。」

  青冥的虛影沒有猶豫:「可以，這本來就是交易的一部分。」

  「第二，在我世界裡，你得定期授課，教煉丹術，我手下的人需要學這些。」

  青冥的虛影看著他，點了點頭:「這個簡單，也沒問題。」

  「還有一點，那三株傳奇級靈藥我可以不動，但偶爾會需要收集部分作為研究材料。」

  「這個也沒問題，只要你不動核心的位置，其他邊角料你隨意，另外只要你能解決我和它們同化的問題，這三株靈藥你拿走我都沒意見。」

  林宇點了點頭。

  他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張獸皮，快速寫下契約條款……

  契約雙方各持一份。

  青冥的虛影看著獸皮上的字，點了點頭。

  一縷灰白色的光芒從他眉心飄出，沒入獸皮，契約成立。

  雙方都確認契約沒問題，青冥的虛影抬起手，一道淡青色的光芒從掌心射出，沒入林宇的額頭。

  【獲得知識：青天藥宗煉丹術傳承（傳奇級）。】

  【當前掌握煉丹術等級：入門。可煉製鑽石級及以下丹藥。隨著熟練度提升，可解鎖更高級丹藥配方。】

  林宇閉上眼，腦子裡湧入海量的信息。靈藥的辨識、採摘、炮製、配伍，丹爐的火候控制、丹方的推演、丹藥的品相判斷，還有接近百萬種從青銅級到傳奇級的丹方。信息量很大，但很清晰。

  「老夫畢生所學，都在這裡了。」青冥的虛影比之前淡了很多，幾乎透明。

  「藥園裡的靈藥，三株主藥是核心，周邊還有幾十株史詩級的伴生靈藥，以及少部分存活的耀石級靈藥，品質都不差，移植的時候小心根。」

  林宇蹲下，天眼掃過三株靈藥的根部。

  「蟲後，能模擬適合傳奇級靈藥生長的環境嗎？」

  【可以，但需要時間。根據小世界當前的能量濃度和土壤品質，要模擬出適合傳奇級靈藥生長的環境，至少需要十二天。】

  「把優先級提到最高。其他項目全部暫停，資源優先供應靈藥移植。」

  【明白。正在調整小世界能量分配。預計十二天後可完成靈藥園改造，同時已經快速選出一處可以暫時讓靈藥生長的環境。】

  林宇轉頭看向冥幽之皇。「用死亡之力把養魂匣殘骸和根系一起挖出來，我用真君神力護住靈藥根部。」

  冥幽之皇點頭。

  林宇蹲在藥圃邊緣，雙手按在地面上，真君神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層淡金色的薄膜，把三株靈藥的根系全部包裹在內。

  冥幽之皇蹲在他對面，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化作無數細絲，鑽進土壤，沿著根系的縫隙往下探。

  絲線觸碰到養魂匣殘骸的瞬間，殘骸開始分解，變成灰白色的粉末從土壤的縫隙里飄出來。

  根系周圍的土壤沒有了殘骸的支撐，開始鬆動。

  林宇把真君神力薄膜收緊，把根系的每一根鬚根都牢牢護住。

  冥幽之皇的絲線繼續往下探，分解掉最後一塊殘骸。

  三株靈藥的根系徹底脫離了束縛。

  林宇小心翼翼地把它們從土裡拔出來，根系完整，沒有損傷。

  真君神力薄膜還裹在根系表面，隔絕外界的靈氣侵蝕。

  他把三株靈藥放進小世界，蟲後已經準備好了臨時靈土，把靈藥暫時種下去，青冥子的殘魂則是回到了三株靈藥當中。

  冥幽之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

  林宇站起身，把養魂匣殘骸的粉末收了一點，放進玉瓶里。

  這東西造價不菲，雖然徹底泯滅了，但說不定還有用。

  林宇腦子裡還在消化那些煉丹術的知識。

  傳奇級的煉丹術傳承，價值不在那三株靈藥之下。

  現在他手裡有百萬丹方，從青銅級到傳奇級都有，省下的貢獻點夠他再換好幾件傳奇裝備了。

  林宇站在藥圃邊緣，天眼掃過整片廢墟。

  除了三株主藥，周邊還散落著幾十株伴生靈藥，大部分是史詩級，少部分是耀石級。

  雖然被巨蛇糟蹋了不少，但活下來的這些品質都不差。

  「蟲後，這些靈藥都需要移走。」

  【報告主宰，我建議連同根部的靈土一起挖，靈土裡蘊含的靈氣是靈藥生長的基礎。

  單獨移靈藥存活率只有六成，帶靈土一起移存活率能到九成。】

  「那就連靈土一起挖。」林宇說，「整片藥圃能挖多少挖多少。」

  【明白，正在調派工蜂，預計三小時內完成移植。】

  小世界通道在林宇身後打開。工蜂們從通道里湧出來，像暗紅色的潮水鋪滿了整片藥圃。

  它們分工明確。

  第一波工蜂用前肢和口器切割藥圃周圍的岩石，把藥圃和外界完全隔離開。

  第二波工蜂鑽進土壤下面，用分泌的粘液加固根系周圍的土塊，防止搬運過程中散架。

  第三波工蜂用背部的甲殼托起切割好的土塊，一塊塊往小世界裡搬。

  林宇蹲在藥圃邊緣，看著工蜂們忙碌。

  青冥的虛影從三株主藥中飄出來，懸浮在他旁邊:「這些「妖獸」……是你養的？」

  「嗯。」林宇點頭。

  「有意思，老夫活了這麼多年，沒見過這種生物。」青冥的虛影看著工蜂們在藥圃間穿梭。

  林宇沒接話。

  他看著青冥的虛影，想了想，開口問:「你那個魂魄和靈藥融合的問題，你自己有什麼解決的方案嗎？」

  青冥子生前實力很強，如果能解決他現在的問題，或許他又能搞一個不錯的打手。

  當然，這個打手大概沒辦法持久，因此必須得在青冥子教授完自己手段後才能想辦法解決問題。

  青冥的虛影沉默了幾息。

  「有，但很難。」他說:「老夫查過不少腦海里的古籍，也推演過無數次，要解決這個問題，按照我的方案來，需要三樣東西。」

  「哪三樣？」

  「第一，養魂木，一種能溫養魂魄的靈木，至少要傳奇級別。

  第二，分魂丹，傳奇級丹藥，這是我自己推演的丹藥，效果就是能把融合在一起的魂魄和某個物品分離開。

  第三，一具合適的肉身，用來承載分離後的魂魄。」

  林宇聽完，眉頭皺了起來。傳奇級別的養魂木，傳奇級的丹藥，還要一具合適的肉身。

  三樣東西，聽起來沒一樣是好搞的。

  「養魂木和分魂丹，老夫的傳承里有相關的知識和丹方，但材料難尋。」青冥嘆了口氣。

  「至於肉身就更麻煩了，不能隨便找一具，必須和老夫的魂魄完全契合，否則還是活不長。」

  林宇把這些信息記在心裡。

  暫時不急，先把靈藥和傳承安頓好，魂魄的事後面再說。

  工蜂們的搬運持續了將近三個小時。整片藥圃被切割成上百塊土方，全部搬進了小世界。

  蟲後在山谷深處劃出一塊專門區域，用蟲族分泌物鋪了新的土壤，把靈藥一塊塊栽好。

  青冥的虛影跟著靈藥進了小世界。他在臨時靈藥園上空飄了一圈，落到那株陰陽樹上，虛影融入樹幹。

  「這裡的靈氣濃度比外面高不少。」他的聲音從樹里傳出來:「等靈藥穩定了，老夫再給你講講煉丹的細節。」

  林宇隨口說道:「我就算了，我會安排人來聽你講的。」

  青冥子點了點頭:「都看你。」

  林宇退出小世界。

  冥幽之皇靠在洞壁上，看著他。「忙完了？」

  「差不多了。」林宇把斬魔劍掛回腰間，「回妖獸山脈，那邊的事還沒完。」

  兩人從高塔里出來，沿著來路往回走。

  出了山谷，灰白色的霧氣淡了不少，林宇加快腳步，朝臨時蟲巢的方向趕去。

  破軍還守在那裡，蟲後的分身也在，基因採集的工作不能停。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傳來低沉的嘶吼。

  林宇放慢腳步，天眼掃過去，前方三百米處，一隻體型龐大的妖獸正在和幾隻工蜂纏鬥。

  那妖獸外形像熊，但體型比普通熊大了兩三倍，渾身覆蓋著暗灰色的厚皮，背上長著一排骨刺。

  它的氣息在耀石級高階，皮糙肉厚，工蜂們的毒針扎在它身上，連個印子都沒留下。

  林宇沒急著出手。他在旁邊看著，等工蜂們把妖獸的攻擊模式摸清楚了，才拔劍。

  斬魔劍出鞘，金色的劍罡在灰濛濛的山林中炸開。

  劍罡精準地斬在妖獸的脖頸上，切入皮肉，切斷頸椎，妖獸沖了兩步，轟然倒地。

  工蜂們立刻圍上來，開始採集樣本。

  林宇繼續往前走，一路上又遇到了好幾隻妖獸，都是耀石級的。

  他懶得一隻只殺，直接讓破軍在前面開路。

  破軍的骨翼展開，傳奇級的威壓在山林中擴散開來，那些妖獸感應到氣息，跑得比兔子還快。

  回到臨時蟲巢已經是傍晚了。

  蟲後的投影浮現在林宇面前。

  「主宰，基因採集進度已完成百分之六十，已採集妖獸基因種類三百二十種，其中耀石級三十八種，史詩級五種，臨時蟲巢運轉正常，工蜂數量已擴充至兩千隻。」

  「太慢了。」林宇說，「把採集範圍再擴大一倍，優先採集耀石級以上的妖獸。」

  【明白，正在調派更多偵察蟲，預計兩天內完成山脈外圍百分之九十區域的基因採樣。】

  林宇在山谷里找了塊平整的石頭坐下，從儲物空間裡拿出青冥給的煉丹術玉簡，繼續消化。

  很快，半個月時間過去了。

  一大早，林宇被一陣劇烈的能量波動驚醒。

  他睜開眼，天眼朝波動傳來的方向掃去。

  山脈深處，兩團巨大的能量反應正在激烈碰撞。

  一隻是飛行種，氣息在史詩級，另一隻是爬行種，氣息也在史詩級。

  兩隻史詩級級妖獸在打架?

  林宇站起身，天眼全開，盯著那個方向。

  兩隻妖獸打得天昏地暗，能量衝擊波從山脈深處擴散出來，震得山壁上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破軍。」林宇通過蟲群網絡下令。

  「過去看看，解決一下問題。」

  破軍從山谷入口處站起來，四片骨翼展開，無聲無息地升空，朝山脈深處飛去。

  半個小時後，破軍傳回消息。

  【兩隻傳奇級妖獸正在爭奪領地，已經打了半個時辰，雙方都有傷。

  飛行種是金翅大鵬的後裔，爬行種是地龍的一種，目前已經都被破軍解決了。】

  林宇點了點頭。

  沒想到還有送上門的史詩級妖獸。

  「主宰，當前採集密度已覆蓋山脈外圍百分之九十五的區域，剩餘百分之五為高危險區域，如果還要進行採集，需要傳奇級戰力配合採集。」

  林宇站起身，在山谷里轉了一圈。

  臨時蟲巢已經擴大了好幾倍，暗紅色的生物質甲殼覆蓋了整面岩壁。

  工蜂們進進出出，秩序井然。

  「差不多了，目前的情況已經足夠了，傳奇級的妖獸打起來也麻煩，就這樣吧。」

  林宇隨口說道。

  【是主宰，那請問臨時蟲巢需要摧毀嗎?】

  「不用，留著吧，讓其自行發展，不過我離開後就得低調點了。」

  林宇擺了擺手。

  【收到。】

  另一邊，冥幽之皇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這邊的事解決了?那接下來去哪兒？」

  「先回去。」林宇說:「把這幾天的收穫整理一下，然後去天元城一趟。」

  兩人從蟲巢里出來，沿著來路往回走。

  出了山谷，灰白色的霧氣淡了不少。

  ……

  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坊市。

  青雲坊市，他第一天進天元界時路過的那個。

  坊市比前幾天熱鬧了一些，街道上多了不少行商和修士，都在討論兩界淵的戰事。

  林宇在一家酒樓門口停下，抬頭看了一眼牌匾——「醉仙樓」，名字挺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