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 兩界淵
凌薇愣了一下,當即沒敢再問。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形變了。
碎石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低矮的灌木叢。
灌木叢的葉子是暗紅色的,枝幹上長滿了尖刺,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腐臭味。
林宇抬手,示意停下。
天眼掃過前方,灌木叢深處,有三個能量反應,都是耀石級。
它們隱藏在灌木叢的陰影里,一動不動,像是在埋伏。
「前面有人。」林宇說。
凌薇臉色一變,手按在短劍上。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𝚜𝚝𝚘𝟿.𝚌𝚘𝚖
「魔道的人?」
「應該是吧,三個耀石級。」
凌薇的臉色更難看了。
但她看向林宇,發現林宇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就像在說「前面有三隻螞蟻」一樣。
林宇邁步繼續往前走。
走了不到一百米,三道人影緩緩出現,應該是使用了類似隱身的能力。
一前兩後,呈三角形包抄。
前面那個是個光頭大漢,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胸口繡著一個血紅色的骷髏標誌。
他的氣息在耀石級高階。
後面兩個,一個瘦高個,一個矮胖子,都是耀石級中階。
光頭大漢的目光在林宇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冥幽之皇身上,眉頭皺了一下。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女人不好惹,但他沒有退。
「站住。」光頭大漢的聲音很粗。「此路不通。」
林宇看著他。「讓開。」
光頭大漢咧嘴笑了。
「讓開?你知道這是誰的地盤嗎……」
話沒說完,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從他眼前閃過。
光頭大漢的身體僵住了,他低頭,看到自己的胸口多了一個拳頭大的洞。
洞口邊緣光滑如鏡,沒有血,沒有肉,只有一片灰白色的粉末在緩慢飄散。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身體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後面兩個魔道修士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他們剛跑出兩步,身體就同時僵住了,然後軟軟地倒在地上,像兩具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乾屍。
冥幽之皇收回手指,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緩緩消散。
凌薇站在後面,張著嘴,半天沒合攏。她甚至沒看清冥幽之皇是怎麼出手的。
「走吧。」林宇說,繼續往前走。
凌薇咽了口唾沫,連忙跟上去。
又走了大約十分鐘,前面出現一個哨站。
哨站不大,用青石壘成,高約兩丈。門口站著四個正道聯盟的修士,領頭的是一個耀石級中階的年輕男人,穿著一身青色道袍,背後背著一柄長劍。
看到林宇走過來,領頭修士抬手攔住。
「站住,前方是交戰區,閒人不得入內。」
林宇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凌薇從後面跑上來,從包袱里掏出一塊銀色令牌遞過去。
「劍宗通行令,這位是劍宗的貴客。」
領頭修士接過令牌看了看,又看了林宇一眼,目光在他腰間的斬魔劍和肩膀上的渾天披風上停了一秒,然後點頭。
「請。」
他把令牌還給凌薇,側身讓開路。
凌薇鬆了口氣,連忙跟上林宇。
過了哨站,路變得更難走了,官道變成了碎石路,碎石路變成了土路。
土路兩側的地面上開始出現戰鬥留下的痕跡——焦黑的坑洞、乾涸的血跡、碎裂的法器殘片。
空氣里的血腥味越來越濃。
又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出現一支隊伍。
一隊正道聯盟的修士,大約二十人,正在路邊休息。
他們身上的道袍破破爛爛,有些還纏著繃帶,顯然剛從戰場上撤下來。
領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史詩級初階,國字臉,濃眉,左臉頰有一道疤。
他靠在一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個水囊在喝水,看到林宇走過來,他站起身,眉頭皺起。
「你們是哪部分的?」
凌薇連忙上前,又掏出那塊銀色令牌。「前往兩界淵大營。」
中年男人接過令牌看了看,眉頭皺得更緊了。
他的目光在林宇和冥幽之皇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回凌薇臉上。
「兩界淵大營?你們不知道那邊什麼情況嗎?」
凌薇搖頭。「什麼情況?」
中年男人把水囊掛回腰間,聲音壓低了。「前天夜裡,魔道那邊突然增兵,大營被圍了。
現在進不去出不來,你們這時候去,等於往火坑裡跳。」
林宇眉頭一挑。
「被圍了?」
「對。」中年男人指著東北方向。「魔道那邊來了一個傳奇級與十個史詩級長老,帶了兩萬精銳,把大營圍得水泄不通。
這邊被困在裡面,外面的援軍進不去,現在兩界淵那邊的局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林宇沉默了兩秒。
「正道大營里有多少人?」
「大約五千修士,最高戰力是劍宗的劍無名前輩,傳奇級中階,但被魔道那邊的傳奇級魔君拖住了。」
林宇聽完中年男人的話點了點頭。
他站在路邊,看著東北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色,手指在斬魔劍的劍柄上輕輕敲了兩下。
傳奇級魔君,十個史詩級長老,兩萬精銳,圍困正道大營。
這個陣仗不小。
「蟲後,能探到大營那邊的具體情況嗎?」
【正在調派偵察蟲前往。】
「到了通知我。」
【明白。】
中年男人見林宇沒說話,以為他被嚇住了,嘆了口氣。
「兄弟,我勸你別去了,那邊現在就是個絞肉機,進去容易出來難,軍報可以托人送,命只有一條。」
凌薇站在旁邊,臉色發白,但咬著嘴唇沒吭聲。
林宇沒接中年男人的話,而是問了另一個問題。
「魔道那個傳奇級魔君,什麼來路?」
中年男人皺起眉頭,似乎在斟酌怎麼回答。
「血煞魔君,冥魔教的長老,傳奇級中階。」
「很強,我聽說好幾個正道長老都在他手裡吃過虧。」中年男人壓低了聲音。
「劍無名前輩就是被他纏住了,脫不開身,要不然以劍前輩的實力,早就把那十個史詩級長老殺穿了。」
林宇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
克制靈力的功法,倒是少見。
「那十個史詩級長老呢?什麼實力分布?」
中年男人掰著手指頭數。
「三個高階,四個中階,三個初階,領頭的是冥魔教的『七殺長老』,史詩級巔峰,據說半隻腳踏進了傳奇級。」
林宇點了點頭。
十個史詩級,三個高階,四個中階,三個初階,加上一個傳奇級中階的魔君。
正道大營里有一個傳奇級中階的劍無名,加上五千修士,被圍住但還沒被攻破,說明雙方的實力差距沒那麼大。
林宇朝中年男人拱了拱手,沒再多說,轉身繼續往東北方向走。
凌薇站在原地,愣了一下,連忙追上來。
「前輩——」
「你自己想辦法。」林宇打斷她,腳步沒停。
他知道凌薇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讓林宇幫人幫到底,可惜林宇沒這個心思,也不是什麼爛好人。
凌薇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林宇已經走遠了,連頭都沒回。
冥幽之皇從她身邊走過,淡淡看了她一眼,那眼神里沒什麼情緒,但凌薇本能地往後退了一步。
兩人很快消失在灰白色的霧氣里。
凌薇站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塊軍報玉簡,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咬了咬牙,轉身往回走——中年男人的隊伍還在路邊休息,她得去問問有沒有別的辦法把軍報送進去。
林宇走在前面,冥幽之皇跟在他身後。
兩人加快速度,前方的路越來越難走,碎石路變成了亂石灘,亂石灘變成了乾涸的河床。
河床兩側的山壁越來越高,灰白色的霧氣從岩縫裡湧出來,在河床上方凝成一層薄薄的霧罩。
天眼視野里,前方的能量反應越來越多。
魔道的巡邏隊密度明顯增加了,從每隔五里一支變成了每隔兩里一支。
耀石級的隊長隨處可見,偶爾還能感應到史詩級的氣息從遠處掠過。
林宇沒有繞路,也沒有減速。
第一支巡邏隊出現在前方三百米處。五個人,領頭的耀石級巔峰,其餘四個耀石級初階到中階。
他們剛從一條岔溝里走出來,迎面撞上了林宇。
領頭的魔修愣了一下,然後猛地抬手——但他的手只抬到一半,身體就僵住了。
銀白色的光芒從他腳下升起,像藤蔓一樣纏上他的腿、腰、胸口、脖子。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張開,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灰白色的粉末從他身上飄落,在霧氣中散開。
身後四個魔修同時倒地,無聲無息。
冥幽之皇收回手指,死亡之力在她指尖消散。
林宇從那些屍體旁邊走過,腳步沒停。
第二支巡邏隊出現在一里外。
他們剛轉過一個彎,看到林宇和冥幽之皇從霧裡走出來,領頭的魔修臉色大變,轉身就跑。
但他只跑出兩步,身體就從中間裂成了兩半,切口光滑如鏡。
斬魔劍在林宇腰間微微震顫了一下,然後安靜下來。
第三支、第四支、第五支……林宇走過的地方,身後留下一具具屍體。
有的一擊斃命,有的連反應都沒有就倒下了。
沒有活口,沒有俘虜,因此自然也沒有人發出警報。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河床到了盡頭。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谷地,谷地中央矗立著一座由黑色巨石壘成的關隘。
關隘高約十丈,城牆上刻滿了暗紅色的符文,符文在霧氣中微微發亮。
城門緊閉,城牆上站著十幾個魔道修士,最前面的是一個史詩級初階的光頭大漢,手裡提著一柄巨大的鐵錘。
這是魔道封鎖線的第一道關卡。
林宇站在谷地邊緣,看著那座關隘,天眼掃過關隘內部。
關隘後面是一片營帳,營帳里至少有兩千魔道修士。
關隘正前方是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遮蔽物,硬沖的話會暴露在城牆上的火力之下。
「蟲後,關隘的防禦結構。」
【城牆上的符文是冥魔教的『血煞陣』,能夠吸收攻擊能量轉化為護盾強度,常規攻擊很難破開,需要集中力量定點突破,陣眼在城門正上方那面血色旗幟上,摧毀旗幟即可破陣。】
林宇抬頭看向城門上方,一面暗紅色的旗幟在霧氣中獵獵作響,旗面上繡著一個扭曲的骷髏圖案,骷髏的眼睛是兩顆發光的紅色寶石。
兩人從谷地邊緣走出來,朝關隘走去。沒有隱藏,沒有迂迴,就是直直地走過去。
城牆上的魔修很快發現了他們,那個史詩級的光頭大漢走到城牆邊,低頭看著下面走來的兩個人,眉頭擰成一團。
他看不透那個男人的修為,也看不透那個女人的修為,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兩個人很危險。
「攻擊!」他大喊。
城牆上十幾個魔修同時舉起法器,法術光芒在城牆上炸開。火球、冰錐、雷光、劍氣,鋪天蓋地地朝林宇和冥幽之皇砸來。
林宇沒停步。
渾天披風從他肩上展開,暗金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邊緣的金色符文亮了起來。
披風猛地擴大,化作一面巨大的帷幕,把所有法術攻擊擋在外面。
火球撞在帷幕上炸開,冰錐碎裂成粉末,雷光被符文吸收,劍氣消散無形。
帷幕收起,林宇繼續往前走。
光頭大漢的臉色變了。
「血煞陣,啟動!」
城牆上的符文猛地亮了起來,暗紅色的光芒在城牆表面流動,凝聚成一層半透明的護盾。
護盾表面有無數細小的符文在旋轉,每旋轉一圈,護盾就厚一分。
林宇走到城門前,抬手。
破曉之握手套的棱形晶石亮了起來。他五指張開,按在護盾上。
「破。」
手套上的金色符文猛地炸開,一道刺目的金光從掌心射出,直接轟在護盾表面。
護盾劇烈震顫,暗紅色的光芒和金色光芒在接觸點激烈交鋒,發出刺耳的嘶鳴聲。
林宇咬緊牙關,手套上的晶石亮到極致。
護盾上出現了一道裂縫,裂縫越來越大,從手指寬變成巴掌寬,從巴掌寬變成手臂寬。
「碎!」
護盾炸開了。
暗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在空氣中分解成最基本的能量粒子,消散在霧氣里。
城牆上所有魔修都愣住了。
血煞陣,能夠攔下史詩級巔峰的防禦陣法居然被一個人徒手撕開了。
林宇收回手,抬頭看向城門上方那面血色旗幟。
他屈指一彈,一道金色的劍罡從指尖射出,精準地命中旗幟中央的骷髏圖案。
旗幟炸開,那兩顆紅色的寶石碎裂成粉末。
城牆上的符文同時暗了下去,護盾徹底消失。
光頭大漢回過神來,怒吼一聲,從城牆上跳下來,鐵錘裹挾著暗紅色的光芒朝林宇砸來。
鐵錘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錘頭帶起的風壓把地面的碎石吹得四散飛濺。
他的身體還在半空中,一道銀白色的光芒就纏上了他的脖子。
光頭大漢的動作僵住了。
鐵錘從他手裡滑落,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冥幽之皇站在他身後,手指輕輕一動。
銀白色的光芒收緊。
光頭大漢的頭顱從脖子上滾落,無頭的屍體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關隘被破,林宇跨過光頭大漢的無頭屍體,走進關隘。
兩側的魔道修士像被定住了一樣,沒人敢動。
他們握著法器的手在發抖,眼神在林宇和冥幽之皇之間來回掃,誰都不敢先出手。
林宇沒看他們,徑直穿過關隘,朝東北方向走去。
走出關隘不到半里,身後傳來嘈雜聲——那些魔道修士終於回過神來,有人大喊「快上報魔君」,有人轉身就跑。
林宇沒理會。
不過僅僅不到五秒鐘後,這些魔道修士就一個個愣在原地,無法言語,臉上帶著恐懼的表情。
隨後,一個個化為了灰燼。
冥幽之皇輕輕揮舞手指,數道銀色霧氣從灰燼當中飛回她的手中。
……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忽然傳來劇烈的能量波動。
不是那種巡邏隊交火的規模,而是真正的、高強度的能量對撞。
兩股傳奇級的力量在空中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地面震顫,遠處的山壁上碎石簌簌往下掉。
林宇停下腳步,天眼朝那個方向掃去。
前方約十公里處,兩個人正在大戰。
一個身穿白色道袍,手持長劍,劍光如匹練,每一劍斬出都帶起一道數十米長的銀色弧光。
他的氣息沉穩厚重,從能量波動來看,應該就是正道傳奇級中階——劍無名。
另一個身穿暗紅色長袍,雙手各握一柄血色彎刀,刀身上流轉著暗紅色的符文。
他的打法兇狠凌厲,每一刀都帶著濃烈的血煞之氣,刀鋒所過之處空氣都在扭曲。
他自然就是魔道傳奇級中階——血煞魔君。
兩人周圍方圓數里的地面已經被打得面目全非。
到處都是深達數米的坑洞和縱橫交錯的溝壑,有些地方的岩石被高溫熔化成了玻璃狀的物質。
兩人實力相當,誰也奈何不了誰。
劍無名的劍法精妙,但血煞魔君的血煞之氣似乎對正常靈力有克制效果,劍無名的攻擊打到血煞魔君身上,威力會被削弱三成。
血煞魔君也攻不破劍無名的防禦,他的彎刀斬在劍無名的護體劍氣上,只能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跡。
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也贏不了,誰也不肯退。
林宇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
「看看能不能繞過去吧。」他說。
冥幽之皇點頭。
兩人離開主路,沿著山腳往東邊繞。
那邊的地形更複雜,山壁陡峭,亂石嶙峋,但魔道的封鎖兵力也相對薄弱。
走了不到兩里,一道身影從前方的一塊巨石後面走了出來。
那是一個老者,身形佝僂,面容枯槁,穿著一件灰黑色的道袍,道袍上繡著和血煞魔君一樣的骷髏標誌。
他手裡拄著一根骨杖,骨杖頂端嵌著一顆拳頭大的暗紅色晶石,晶石內部有無數細小的血色絲線在遊動。
他的氣息在史詩級巔峰。
應該就是那個七殺長老。
他站在路中間,渾濁的眼睛盯著林宇,嘴角扯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兩位,這是要去哪兒啊?」
林宇沒說話,腳步也沒停。
七殺長老的笑容收了幾分。他拄著骨杖往旁邊挪了一步,擋住路。
「魔君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兩界淵。兩位若是不想惹麻煩,請回吧。」
林宇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停下,看著他。「讓開。」
七殺長老的眼睛眯了起來,他盯著林宇看了幾秒,又看了看冥幽之皇,目光在她身上停的時間更長。
他看不透這兩人的修為,但他能感覺到,面前這個男人不是普通角色。
可惜他不能讓。
血煞魔君正在和劍無名大戰,他作為掠陣的七殺長老,職責就是清理外圍一切可疑目標。
這兩個人從正道防線方向過來,既不像正道修士,也不像魔道中人,身份不明,行蹤詭異。萬一他們是正道請來的援軍,從他這個方向突進去,從側面攻擊血煞魔君,那後果不堪設想。
「老夫再說一遍,請回。」七殺長老的聲音冷了下來。
「若執意要過,就別怪老夫不客氣了。」
話音剛落,他身後的陰影里走出了十幾個魔道修士。
最低的耀石級初階,最高的史詩級初階,呈扇形散開,封住了所有前進的方向。
更遠處,還有更多的能量反應在快速接近。
七殺長老不是一個人來的,他帶了一支精銳小隊,專門負責清理外圍。
林宇掃了一眼那些魔道修士,然後看向七殺長老。
他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斬魔劍在他腰間微微震顫,劍靈感應到了主人的戰意。
七殺長老見他不說話,也不再廢話。
他抬起骨杖,杖頂的暗紅色晶石猛地亮了起來,一道粗壯的血色光束從晶石中射出,直直轟向林宇的胸口。
光束速度快得驚人,幾乎是離杖的瞬間就到了林宇面前。
斬魔劍出鞘。
金色的劍光在血色光束的映照下格外刺目。劍鋒斬在光束上,光束被從中間劈開,分成兩股,從林宇身體兩側擦過。
被劈開的光束落在身後的地面上,炸出兩個直徑數米的大坑。
七殺長老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只有史詩級的年輕人,能一劍劈開他的血煞魔光。
但他沒有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