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3章 天元之心
青雲鎮,客棧二樓。
林宇靠在窗邊,看著鎮北方向那片灰濛濛的天色。
血狼團的能量反應已經徹底消失了,從偵察蟲傳回的消息來看,他們徹底撤了。
很乾脆
「走了。」冥幽之皇坐在椅子上,翻著那本不知道從哪兒弄來的舊書。
「還以為他們會多撐幾天,畢竟報酬那麼豐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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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宇沒接話。
血牙是傳奇級初階,但他是剛突破的那種,根基不穩。
他看得清局勢,林宇這邊有冥幽之皇這個傳奇級,包括林宇本人也不是好惹的,真打起來他連跑的機會都沒有。
五件傳奇級裝備的懸賞雖然誘人,但命更重要。
不過林宇更疑惑的還是這個懸賞。
這玩意到底是誰發的,只要懸賞不撤,今天走的是血狼團,明天就會有別的團來。
五件傳奇級的賞金,足夠讓很多玩家組織鋌而走險。
「蟲後,目前已知的信息里有其他玩家接這個懸賞嗎?」
【目前沒有,血狼團是第一個明確接單的,他們撤了之後,其他組織都在觀望。
但懸賞長期掛在那裡,遲早會有人動心。】
林宇沒說話。
他打開系統面板,調出好友列表。
霸王的頭像亮著。
林宇發了一條消息過去:「在?」
回復很快,不到十秒。
「在,你也進天元界了?」
「嗯,有個事問你。」
「說。」
「黑市有個懸賞,五件傳奇級裝備換我的人頭,誰發的,你知道嗎?」
「有這事?我沒聽說啊,稍等一下。」
那頭沉默了幾分鐘。
半晌後。
霸王再次開口:「我問了一下組織里專門負責玩家網絡交流方面的人,發你那個懸賞的人用了系統匿名通道,普通手段追蹤不到。」
「有沒有可能是系統內部的人?」
林宇感覺這事也可能和那些腐化管理員有關。
畢竟從上次與霸王完成任務時得到的情報來看,目前系統內部也不咋乾淨。
「有這個可能,不過我感覺可能性較低,畢竟系統匿名通道對所有玩家開放,只要有足夠的遊戲幣就能用。
五件傳奇級的賞金折合成遊戲幣是個天文數字,能拿出這個數的人,玩家圈子裡沒幾個。
但也不能排除是某些避世的NPC玩家,或者幾個組織湊的錢。」
林宇眉頭皺了一下。
看來得找平衡的人問問了,就是不知道這些傢伙會不會願意幫這個忙,畢竟他們貌似不怎麼喜歡插手玩家與玩家之間的事情。
很快,霸王又補了一句:「你自己小心點,天元界現在很亂,正道和魔道隨時可能全面開戰,別在這種時候分心,懸賞的事,等戰場出來再說。」
林宇關掉面板。
冥幽之皇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問出什麼了?」
林宇搖了搖頭:「沒結果。」
冥幽之皇點了點頭,沒再多問。
林宇又打開好友列表,找到赤鬼。
「在?」
回複比霸王慢了不少,隔了快一分鐘才來。
「幹嘛?」
「黑市那個懸賞,你知道嗎?」
「知道啊,五件傳奇級裝備,我差點都想接,可惜我現在不缺裝備,不然真得跟你打一架。」
「知道你不告訴我?」
「關我屁事,怎麼?有人找上你了?這也是你活該,誰叫你自己不注重情報。」
對此林宇還真沒法反駁,蟲後畢沒有玩家身份,因此對於玩家交易面板上的情報沒法時刻關注,只能利用他的身份才能查看。
但他偏偏又不怎麼關注這些東西。
因此這麼來看,赤鬼說的活該也沒毛病。
見林宇不回復,赤鬼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沒事我掛了,你自己小心點。」
林宇關掉面板,隨後又找了柳白羽問了問情況。
三個人的回覆大同小異——查不到,不知道,自己小心。
懸賞的事暫時解決不了,那就先放一邊。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處理——天元界的任務。
調停戰爭。
正道聯盟和魔道聯盟打了上萬年,雙方傳奇級巔峰各一個,下面還有一堆傳奇級長老和魔君。
要讓這兩邊坐下來簽字,難度不比對付傳奇級巔峰低。
他想了想,決定先仔細了解一下天元界NPC內鬥的具體原因,目前來看應該和之前在【諸天之鏡】內看到的那塊「石頭」有關,但具體情況他還不太清楚,還是得仔細查查才行。
林宇在床邊坐下,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了下去。
懸賞的事查不到源頭,再想下去也是浪費時間。
現在最要緊的是天元界的任務。
他打開系統面板,調出蟲後這段時間利用偵查蟲以及各種手段收集整理的天元界情報,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正道聯盟和魔道聯盟的戰爭已經持續了上萬年,起因是當年的一次大戰中,正道一位太上長老被魔道用陰謀害死,正道要報仇,魔道不認,兩邊就打起來了。
打到現在,最初的原因早就沒人提了。仇恨代代相傳,變成了死結。
但戰爭打到今天,兩邊都已經精疲力竭。
資源消耗殆盡,修士死傷無數,凡人的生活更是苦不堪言。
不是沒人想停戰,而是誰都不敢先開口——先開口的那邊,會被認為是撐不住了,會被對方趁虛而入。
系統這時候發任務讓玩家調停,選的時間點很準。
兩邊大部分人都想停止戰爭,只是缺一個理由。
但這個台階不好找。
林宇繼續往下翻。
蟲後整理的情報里,有一條引起了他的注意。
天元界的歷史記載中,提到過一件東西——「天元之心」。
傳說天元界初開時,天地間凝聚出一顆蘊含本源之力的晶石,
那顆晶石的力量極其龐大,足以重塑整個天元界的靈力分布。
誰掌控了天元之心,誰就能掌控天元界的命脈。
當然,在蟲後註明的情報來源里,這只是一個傳說而已。
但蟲後貌似很看重這個所謂的傳說。
後續的情報當中,有一條讓林宇眉頭皺了起來。
【正魔大戰開啟前三年,曾有一顆流星划過天際,而它墜落之地,正是正魔大戰導火索當中正道長老被魔道眾人殺死之地。】
這……太巧合了吧。
難道那顆流星其實就是天元之心,而諸界之鏡里看到的那塊發光的石頭,會不會就是天元之心?
如果那真是天元之心,那一切就合理了,正道和魔道肯定都會瘋了一樣去搶。
畢竟誰拿到它,誰就掌握了天元界的命脈。
林宇摸了摸下巴。
這樣一來,那調停戰爭的任務,難度就更大了,畢竟兩邊肯定會為了搶石頭繼續打下去,打到一方徹底倒下為止。
他正想著,敲門聲響了。
「進來。」
冥幽之皇推門進來,手裡端著兩碗面。
她把面放在桌上,在林宇對面坐下。
林宇端起碗吃了一口,味道一般,但熱乎。
「有什麼發現?」冥幽之皇問。
林宇把天元之心的事說了一遍。
冥幽之皇聽完,放下筷子。
「你的意思是,天元界戰爭的根源是那顆晶石?」
「目前只是猜測,但我覺得可能性很大。」
「那系統讓我們調停戰爭,要麼是讓我們幫一方拿到晶石徹底打贏,要麼是讓我們把晶石毀掉,讓兩邊都沒得打。」
林宇把碗裡的面吃乾淨,筷子擱在碗沿上。
「不管是哪種,都得先找到那塊石頭。」
他擦了擦嘴,從儲物空間裡拿出諸界之鏡。
鏡面上的銀色液體還在緩慢流動,距離下次使用還有將近一天的時間。
「諸界之鏡每天只能用一次,今天已經用過了,想看那塊石頭的具體位置得等明天。」
冥幽之皇把碗推到一邊,靠在椅背上。
「那今天幹什麼?」
林宇想了想,站起身。
「去見見劍宗的人。」
「青雲鎮那個劍宗長老?」
「嗯。」林宇把斬魔劍掛在腰間,「他是正道聯盟在這片區域的話事人,也是目前我們能接觸到的最高層級NPC。
想了解天元界戰爭的細節,問那些高層玩家還不如問他。」
冥幽之皇沒說什麼,跟著站起身。
兩人出了客棧。
街道上的血跡已經清理乾淨了,碎石和碎玻璃也被掃到了一邊。
幾個正道聯盟的修士正在修補被戰鬥震裂的牆壁,看到林宇出來,都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韓沖站在客棧門口,手裡捧著一塊玉簡,正在和什麼人傳訊。
看到林宇出來,連忙把玉簡收起來,迎上來。
「前輩,您要出去?」
「帶我去見你們劍宗的長老。」
韓沖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前輩請跟我來。」
三人穿過青雲鎮的主街,朝鎮北走去。
路上行人不多,偶爾有幾個修士從對面走過來,看到韓沖都拱手行禮,目光在林宇和冥幽之皇身上掃一眼,又迅速收回去。
韓沖把他們帶到鎮北一座青石砌成的府邸前。
府邸不大,門口站著兩個劍宗弟子,看到韓沖,側身讓開。
「陸師叔在裡面。」其中一個弟子低聲說。
韓沖點了點頭,推門進去。
府邸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得多,青磚鋪地,角落裡種著幾叢翠竹。
正堂的門開著,裡面坐著一個灰白色道袍的老者,鬚髮花白,面容清瘦,閉著眼,手裡捏著一枚棋子。
棋盤對面沒有人,他一個人在跟自己下棋。
聽到腳步聲,老者睜開眼。
渾濁的眼睛在林宇身上停了一秒,然後移到冥幽之皇身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貧道劍宗長老陸淵,見過兩位道友。」
他站起身,拱手行禮。
林宇抱拳還禮。
「獵魔人。」
「前輩客氣了,獵魔人兄弟今日大顯神威,力挫魔道,貧道在此謝過了。」陸淵伸手示意他們坐下,「不知道友今日來訪,所為何事?」
林宇在他對面坐下,開門見山。
「道友,你應該也知道,我屬於外界人士,對於天元界目前的情況不甚了解,因此我很想知道,正道和魔道打了上萬年,到底是因為什麼?是什麼原因導致的。」
聽到林宇的疑惑,陸淵的表情僵了一下。
「不方便?」
看到對方的表情,林宇挑了挑眉。
陸淵把棋子放回棋盒,嘆了口氣。
「沒什麼不方便的,這事說起來複雜,其實也簡單。」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萬年前,魔道冥魔教聯合六大魔宗,設伏偷襲了當時正道聯盟的盟主——無上忘情宗太上長老『紅塵道君』,導致道君重傷不治而隕落。」
「正道要報仇,魔道不認,兩邊就打起來了。」
林宇皺眉:「就這樣打了一萬年?」
「打了一萬年。」陸淵的聲音很平靜,但眼底有壓抑不住的恨意。
「最初是為了報仇,後來為了爭地盤、搶資源,再後來……仇恨代代相傳,成了死結。」
「沒人想停戰?」
陸淵沉默了幾息,半晌後才開口:「最初不想,但現在應該有不少人都想,但誰都不敢先開口。」
「為什麼?」
陸淵苦笑:「打了一萬年,兩邊都已經精疲力竭,資源耗盡,修士死傷無數,不是不想停,是停不下來了。」
林宇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扶手。
「兩界淵那邊,一直是戰場?」
「對。」陸淵站起身,走到牆邊掛著的地圖前,指著東北方向一片標註成深紅色的區域。
「兩界淵,正魔兩道對峙了近萬年的絞肉場,雙方在這裡投入了無數兵力,誰都不肯退。」
林宇走到地圖前,看著那片深紅色區域。
「兩界淵下面有什麼?」
陸淵搖頭。
「不知道,下去的人沒一個活著回來,雙方派過探子、斥候、甚至長老級別的強者,全死在了下面。」
陸淵的聲音壓低了:「下面有一種詭異的力量,能侵蝕修士的神識,修為低的下去直接瘋掉,修為高的也只能撐片刻。」
林宇盯著地圖上的深紅色區域看了幾秒。
陸淵想了想,忽然說道:「古籍里提過,兩界淵是天元界初開時天地靈氣匯聚之地,可能殘留著本源之力。
但沒人證實過,也沒人能從下面帶回任何東西。」
林宇看了他一眼,陸淵依舊面無表情,林宇點了點頭。
他沒追問有關天元之心的事。
陸淵只是一個史詩級的劍宗長老,大概也只能知道這些表面上的戰爭起因,或許他也猜到了什麼,但因為地位,或者說實力方面的原因,哪怕猜到了也不敢說。
核心的秘密,他大概接觸不到。
「多謝前輩解惑。」
陸淵擺手:「道友客氣。若道友想在正道聯盟這邊接任務,貧道可以安排。」
林宇搖頭。
「暫時不用。」
他轉身走出正堂。
冥幽之皇跟在他身後。
韓沖站在院子裡,看到他們出來,連忙迎上來。
「前輩,您——」
「回去。」林宇沒看他,徑直走出府邸。
出了府邸,林宇放慢腳步。
冥幽之皇走在他旁邊。
「他沒說實話?」她問。
「他說的是表面那一套。」林宇說,「打了上萬年的戰爭,不可能只是因為一樁仇殺。後面肯定有更深的原因。」
「你覺得跟兩界淵下面有關?」
「嗯。」林宇點頭:「根據蟲後當前查到的情報,諸界之鏡里看到的那塊發光石頭,就是在兩界淵地下。」
冥幽之皇沒再問。
兩人回到客棧。
林宇在床邊坐下,從儲物空間裡拿出諸界之鏡,擺在桌上。
鏡面上的銀色液體還在緩慢流動。
他盯著那面鏡子,腦子裡把陸淵的話過了一遍。
正道和魔道打了上萬年,表面原因是仇殺,深層原因大概率是兩界淵下面的東西——天元之心。
誰拿到它,誰就能掌控天元界的靈氣命脈。
「明天用諸界之鏡再看一次。」林宇把銅鏡收起來。
「確認具體位置,然後看看能不能去走一趟。」
冥幽之皇點了點頭,沒再多說。
窗外的天色暗了下來。
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偶爾有幾道法術的光芒從遠處閃過,那是巡邏的正道修士在檢查防線。
林宇盤膝坐在床上,閉上眼,開始修煉。
破曉之握手套的棱形晶石在他手背上微微發亮,每一次脈動都和他心臟的跳動同步。
渾天披風搭在床尾,邊緣的金色符文在黑暗中明滅不定。
斬魔劍橫在膝頭,劍身上的法則鎖鏈在氤氳紫氣的映射下泛著淡金色的光。
一夜無話。
第二天清晨,天還沒全亮,林宇就睜開了眼。
他拿出諸界之鏡,注入法力。
鏡面上的銀色液體開始翻湧,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劇烈。
幾息後,鏡面上浮現出一幅畫面——
一片漆黑的深淵,霧氣濃得化不開。霧氣深處,有暗紅色的光芒在跳動。
畫面持續了大約五秒,然後切換。
這一次是一個坐標。
天元界,兩界淵,地下三千米。
林宇把坐標記下來。
畫面消散,鏡面恢復平靜。
冥幽之皇從椅子上站起身,走過來。
「確定了?」
「嗯,得走一遭看看。」林宇把諸界之鏡收起來,站起身,把渾天披風披在肩上,斬魔劍掛在腰間。
兩人沒有拖拉,直接出了客棧,朝鎮北走去。
街道上已經有不少修士在活動了。
看到林宇過來,他們的動作同時僵了一下,然後低下頭,假裝沒看見。
昨天那場戰鬥的動靜不小,青雲鎮就這麼大,消息早就傳開了。
一個外界來的修士,帶著一個深不可測的女人,五秒內放倒了五個史詩級。
這種實力,不是他們能招惹的。
林宇沒理會那些目光,徑直出了鎮門。
兩界淵在東北方向,直線距離大約兩百公里。
他沒有用空間閃爍,也沒有全速趕路,現在時間還早,不著急。
而且越靠近兩界淵地界,正道聯盟的巡邏密度就越高,貿然高速移動反而容易引起誤會。
出了鎮門,官道兩側的地貌開始變化。農田變成了荒地,荒地變成了碎石灘。
那些碎石不是天然的,而是法術轟擊後岩石碎裂形成的。
有些碎石的斷面上還能看到符文燒灼留下的焦黑痕跡。
走了不到五里,前方出現一個岔路口。
路口立著一塊石碑,石碑上刻著兩個方向的指示——往東北是「兩界淵」,往東南是「青木城·後方」。
石碑旁邊停著一輛馬車,馬車很破,輪轂上還沾著乾涸的泥巴。
車夫是個老頭,穿著一身灰撲撲的衣裳,靠在車轅上打盹,不過雖然穿著普通,但這人卻不普通,在林宇的視角里,這人也有耀石級的實力。
在天元界也算得上是強者了。
就在此時,車廂帘子掀開一角,露出一張年輕女人的臉。
她看到林宇和冥幽之皇走過來,眼睛亮了一下,然後縮回去,帘子放下。
林宇沒在意,繼續往前走。
「道友留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車廂帘子掀開了,一個年輕女修從車上跳下來。
她穿著一身淡青色的道袍,腰裡別著一柄短劍,面容姣好,但臉上有掩飾不住的疲憊。
她的氣息在鑽石級巔峰,這個實力在正道聯盟里不算弱,但放在兩界淵這種地方,就不夠看了。
「道友可是要去兩界淵?」她快步走過來,拱手行禮。
「在下雲霄宗弟子凌薇,想與道友同行。」
林宇看了她一眼。
「為什麼?」
凌薇抿了抿嘴。
「我奉命前往兩界淵送一份緊急軍報,但我和我的護衛修為都不高,兩個人走有很大風險。
我見道友修為高深,又明顯有正道風範,能否……」她沒把話說完,但意思很明顯。
林宇看著她,沒說話。
凌薇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還是硬著頭皮等在那裡。
「軍報給誰?」
「兩界淵正道大營,劍宗長老『劍無名』前輩。」
林宇不認識這個名字,但劍宗的長老,至少是史詩級起步。
他想了想,能混點貢獻也可以,他現在的實力也不怕遇上搞不定的人,點了點頭。
「跟上。」
凌薇眼睛一亮,連忙道謝,轉身跑回馬車,從車廂里拿出一個包袱背在身上,又跟車夫說了幾句什麼,然後跑回來。
「走吧。」
三人繼續往東北方向走。
多了凌薇這個拖油瓶,林宇放慢了速度。
不過他本來也沒打算趕路,所以無所謂。
凌薇走在林宇身後一步遠的位置,目光在他身上和冥幽之皇身上來回掃,好幾次欲言又止。
「想問什麼?」林宇頭也沒回。
凌薇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
「道友……是什麼修為?我完全看不透。」
「看不透還敢問。」冥幽之皇在旁邊淡淡說了一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