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傳奇級海鬣蜥

  林宇站在廢棄商場的門口,天眼保持著最低限度的開啟,掃視著這片死寂的城市廢墟。

  糖糖抱著布娃娃飄在他身後,小腦袋還在晃來晃去,似乎完全沒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世界吞噬者。舊神。銀色光球。

  這些線索像一把碎掉的拼圖,散落在林宇腦子裡,怎麼也拼不到一起。

  他深吸一口氣,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念頭暫時壓下,現在不是深究的時候。

  糖糖這小姑娘身上的秘密太多,但至少目前來看,她對他沒有敵意。

  至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走了。」他邁步往廢墟深處走去。

  廢棄城市的中央區域比外圍更加破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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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倒塌的高樓骨架在灰濛濛的天色中投下巨大的陰影,像一具具被剝了皮肉的巨人骸骨,沉默地注視著這片死去的土地。

  斷裂的高架橋扭曲著從頭頂掠過,生鏽的車輛堵在橋面上,排成一條永遠不會移動的長龍。

  有些車輛已經被暗紅色的藤蔓完全覆蓋,藤蔓從破碎的車窗鑽進去,又從另一側的車門鑽出來,像是某種貪婪的寄生生物。

  林宇站在一個十字路口中央,天眼朝前方掃去。

  鐵手給的地圖上標註的那個最大紅圈——那個寫著「別靠近」的區域——就在前方不到三公里。

  天眼視野里,那個區域的能量反應和其他地方完全不同。

  是一種極其濃密的、灰白色的霧狀能量。

  那霧氣籠罩了整整三個街區的範圍,越往中心越濃,中心的能量濃度已經高到連天眼都看不透的程度。

  傳奇級。

  不是那個逃跑的守衛那種剛入傳奇級的水平,而是更深沉、更古老、更危險。

  那東西在沉睡,像一頭冬眠的巨獸,蜷縮在廢墟深處,呼吸緩慢而沉重。

  每一次呼吸,都有大量的霧氣從它體內湧出來,順著那些暗紅色的藤蔓擴散到整片廢墟。

  「就是這裡。」林宇低聲說。

  冥幽之皇把舊雜誌合上,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纏繞,比之前更濃了幾分。

  「那個東西,比第七研究所地下那個守衛要強得多。」她的聲音難得帶上了幾分凝重。

  糖糖抱著布娃娃,難得安靜下來,大眼睛盯著前方那片被灰白色霧氣籠罩的街區,布娃娃在她懷裡微微顫動。


  「大哥哥,裡面有個老爺爺。」她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帶著一絲困惑,「他睡了好久好久,糖糖叫不醒他。」

  林宇看了她一眼。老爺爺?糖糖的感知能力和普通人不一樣,她說「老爺爺」,未必真的是人。

  「那個老爺爺,長什麼樣?」

  糖糖歪著頭,閉上眼睛,像是在努力感知。片刻後,她睜開眼,搖了搖頭。

  「看不清。他睡得太沉了,身上蓋著好多好多的霧氣,像被子一樣,但糖糖能感覺到他很難過,很難過很難過,像在做一個很長的噩夢。」

  林宇沉默了一下。

  那大概就是源石核心附近,被源能完全侵蝕的某個存在。

  可能是第七研究所早期的實驗體,也可能是當年廢墟里的倖存者,甚至可能是進化先驅派來的研究員。

  它在這裡沉睡了不知道多少年,被源石核心的能量一點一點改造,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走吧。」林宇轉身往回走。

  冥幽之皇挑了挑眉。「不進去了?」

  「沒必要。」林宇隨口說道,他又不是神經病,遇到傳奇級都要撩撥一下,來這裡也只是確定一下情況。

  看看這裡的危險到了一種什麼樣的程度,不止這裡,實際上他還打算去一趟海邊。

  畢竟目前他已知的威脅就這麼幾個,深淵之主是一個、這個區域那個沉睡的傳奇級是一個、第七研究所地下的那隻受傷的傳奇級是一個、還有一隻就是鐵手說的那隻一直在近海區域遊蕩的傳奇級變異海鬣蜥。

  前三個他已經或多或少有了足夠的了解,唯獨那隻海鬣蜥情報是最少的。

  所以他打算去海邊看看。

  根據地圖,從這裡往南大約一千多公里,就是海邊。

  按照林宇現在的速度,這個距離用不了多久就能到。

  「糖糖也想去海邊!」糖糖抱著布娃娃,大眼睛亮了起來,「糖糖還沒見過真正的大海呢!」

  林宇點了點頭,既然已經答應帶她一起,那就沒必要反悔。

  ……

  林宇帶著糖糖和冥幽之皇離開廢棄城市,往南開始趕路,三人實力都不弱,路上也沒遇到什麼難纏的怪物,全力加速下,荒原的地貌開始變化。

  乾裂的灰褐色土地逐漸被一種泛白的沙土取代,踩上去軟綿綿的,像走在某種巨大生物的皮上。

  那些暗紅色的雜草越來越稀疏,最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矮小的、灰白色的灌木叢。


  灌木的枝條扭曲得像乾枯的手指,葉片又小又硬,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天眼視野里,前方的能量反應開始變得稀疏——不是因為危險減少,而是因為那些變異生物在刻意避開這片區域。

  這不對勁,變異生物雖然智商不高,但本能讓它們知道什麼地方能去、什麼地方不能去。

  能讓大量變異生物主動迴避的,只有兩種可能:要麼這裡極度危險,要麼這裡什麼東西都沒有。

  林宇傾向於前者。

  「大哥哥,前面有水的味道。」糖糖忽然抽了抽鼻子,大眼睛亮了起來。

  「鹹鹹的,腥腥的,是海嗎?」

  「應該是。」林宇說。

  糖糖抱著布娃娃蹦了一下,粉色的小雲朵也跟著跳了跳。

  「糖糖還沒見過海呢!」

  林宇沒接話,天眼朝前方掃去。

  暗金色的視野里,隱約能看到一片廣闊的水面在幾十公里外反射著灰濛濛的天光。那不是普通的反射——那種反射帶著一種詭異的、不自然的螢光,像有無數細小的光點在水面下跳動,散發著微弱的灰白色光芒。

  源能,整片近海區域,都籠罩在源能的輻射範圍里。

  繼續往前走,腳下的沙子越來越厚,顏色從灰白變成了一種接近黑色的深灰。

  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沙子在微微發光,像鋪了一層薄薄的螢光粉。

  那些螢光在腳踩上去的時候會短暫熄滅,等腳步離開又重新亮起來,像有生命一樣。

  空氣里的咸腥味越來越重,混著輻射特有的金屬感,聞起來像生鏽的鐵泡在鹽水裡。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一片建築廢墟出現在視野里。

  那是一座小鎮的遺蹟,建築低矮密集,倒塌了大半,剩下的也搖搖欲墜。

  小鎮周圍用廢鐵和混凝土碎塊堆了一圈簡易的防禦工事,工事後面有人在活動,隱約能看到幾個簡陋的棚屋和裊裊升起的炊煙。

  天眼掃過去,能量反應不多,大約百八十來個,大部分實力都不強,最高的幾個也就是鑽石級。

  林宇走近的時候,防禦工事後探出幾個腦袋,手裡舉著自製的弩弓和鐵管槍。

  他們的臉在灰濛濛的天色中顯得格外憔悴。

  「站住!」一個沙啞的聲音喊,「什麼人?」

  林宇停下腳步。「路過的。」

  「路過?」那人探出頭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到他身後跟著的糖糖和冥幽之皇,眼神變了變。


  帶著女人和孩子在廢土上走,要麼是傻子,要麼是底氣足得不怕任何麻煩。

  「從哪兒來?」

  「北邊。」

  「北邊……」那人重複了一遍,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來海邊幹什麼?」

  「看看。」

  那人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槍,朝旁邊的人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防禦工事後面是一個用廢墟拼湊起來的小營地。

  營地不大,只有十幾間棚屋,用鐵皮、木板和各種能找到的廢料搭建而成。

  地面踩得很實,鋪著一層細碎的沙石,營地中央有一口井,井口很小,用木板蓋著,旁邊堆著幾個生鏽的鐵桶。

  營地里的人不多,看到林宇進來都停下手中的活計,目光警惕地掃過來。

  一個穿著破舊軍裝的中年男人走過來。他看起來很瘦,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眼睛很亮。

  腰裡別著一把手槍——那是整個營地里看起來最像樣的武器,他的氣息在鑽石級巔峰。

  「我叫老鬼,這個營地的頭。」他在林宇面前站定,目光快速地掃過林宇身上的裝備,「你也是那什麼所謂的玩家?」

  「嗯。」

  老鬼點了點頭,沒有多問,側身讓了讓。「坐吧。」

  林宇沒有坐,他看了一眼營地四周的環境,天眼掃過每一個角落。

  沒有陷阱,沒有伏兵。

  「你們離海邊不遠?」林宇問。

  老鬼的臉色變了一下。

  「不近,往南走大概四十公里就是海岸線,但那邊去不得。」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那些怪物把整個海岸都占了。」

  「變異生物勉強?」

  「是的,海里的怪物。」老鬼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皺巴巴的煙點上,吸了一口,煙霧在灰濛濛的空氣中緩緩散開。

  「以前還好,它們只在近海活動,偶爾上岸也是離得遠遠的。

  但從上個月開始,它們開始往岸上爬,越爬越遠,現在連我們這個營地都開始受威脅了。」

  他彈了彈菸灰,手指微微發顫。

  「前天晚上,一群體型像狗、身上長滿鱗片的東西摸到了營地外圍,啃了我們防禦工事的幾個缺口,咬死兩個人,我們花了半天才把缺口堵上。」

  「那些東西長什麼樣?」

  「丑。」老鬼說,「像魚和蜥蜴的雜交,長著腿,能在岸上爬,但爬得不快。


  牙齒很尖,嘴能咧到耳根,身上有黏液,粘上會腐蝕皮膚。」

  林宇把這些信息記下來。「它們有領頭的嗎?」

  「有,大的,比普通的大好幾圈,身上還會發光,我們見過一次,在海岸線那邊,離得太遠,沒看清具體什麼樣。」他頓了頓,看向林宇,「你想去海邊?」

  「看看。」

  「不要命了。」老鬼把煙掐滅丟在地上踩了一腳,「那邊現在全是那些東西,你一個人去就是送死。」他看了一眼林宇身後的冥幽之皇和糖糖,「帶著女人孩子去送死?」

  冥幽之皇淡淡看了他一眼,老鬼的煙差點掉地上,他感覺到了那股無形的壓迫感。

  林宇伸手攔住冥幽之皇。「沒事。」他看向營地外面那片灰濛濛的荒原,又看了看南邊那片看不到盡頭的大海。

  「那些怪物最遠到過哪裡?」他問。

  老鬼咽了口唾沫,把煙重新叼回嘴裡,聲調有些發飄。

  「目前為止就到我們營地外面,它們好像不太喜歡離海太遠,爬上岸走個幾十里就開始往回退了。」

  林宇點了點頭。

  老鬼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你不會真要去吧?」

  「大概會去看看。」

  老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林宇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在廢土上活了這麼久,見過形形色色的人,他能看出林宇不一般。

  「需要嚮導嗎?」他問,「我這邊有個人,以前是漁船上的,後來核戰爆發,他們那艘船擱淺在了這片海岸線上,他是唯一活著走回來的,對那邊地形和怪物的分布都熟。」

  他轉頭喊了一聲,一個瘦小的男人從棚屋裡鑽出來,穿著件破舊的雨衣,臉上有條疤,從左邊太陽穴一直劃到右邊嘴角,翻著暗紅色的肉,看著有些嚇人。

  他的眼神渾濁,但轉動的時候很靈活。

  「老鬼,你叫我?」他的聲音沙啞。目光在看到林宇和冥幽之皇時頓了一下。

  「這位玩家想去海邊看看,你帶個路。」老鬼說。

  瘦小男人的臉色變了,眼神飛快地閃過一絲恐懼。「你讓我去送死?」

  「讓你帶路,沒讓你跟去送死。」老鬼沒好氣地踢了他一腳,「帶到能看到海岸線的地方就回來,別進海里。」

  瘦小男人沉默了幾秒,咬著嘴唇像是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最終點了點頭,看向林宇。「什麼時候走?」

  「現在。」

  瘦小男人愣了一下。「你瘋了?大白天的?那些東西白天也活動,不比晚上少。」林宇沒理他,轉身往外走。


  老鬼看著他的背影朝瘦小男人使了個眼色,瘦小男人咬了咬牙,跟了上去。

  糖糖抱著布娃娃,踩著一團粉色小雲朵飄在林宇身後,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冥幽之皇走在最後面,銀白色的死亡之力在她指尖纏繞,像一條慵懶的小蛇。

  瘦小男人走在前面帶路,速度不慢,但步伐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他在這片荒原上走了不知道多少趟,每一塊石頭、每一叢灌木的位置都爛熟於心。

  出了營地往南,荒原的地勢開始緩緩下降,沙子更厚,顏色更深。

  那些灰白色的灌木越來越稀疏,最後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貼地生長的暗綠色苔蘚,踩上去滑膩膩的,散發著一股咸腥的腐臭味。

  空氣里的濕度明顯上升了,黏糊糊的粘在皮膚上,很不舒服。

  輻射的電流感弱了不少,但另一種感覺更加強烈——源能的氣息,濃得化不開。

  林宇天眼朝南邊掃了一眼,暗金色的視野里,前方大約三十公里處,一道灰白色的光帶橫亘在天地之間——那是源能凝聚成的「霧牆」。

  霧牆後面,是翻湧的暗紅色光點,密密麻麻,數都數不清。

  變異生物,不,是海洋變異生物。

  「還有多遠?」林宇問。

  瘦小男人停下腳步,咽了口唾沫,手指微微發抖地指著前方。「再往前走大概十里,就能看到海岸線了。那邊有個廢棄的燈塔,是附近最高的建築,從頂上能看清整個海岸的情況。」

  「燈塔里有人嗎?」

  「沒有。」瘦小男人搖頭,「以前有幾個拾荒者住在那,後來那些怪物開始上岸,他們就跑了。

  現在那地方就是空殼,那些怪物不爬那麼高,燈塔頂上暫時還算安全。」

  林宇點了點頭,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方的地平線上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輪廓。

  那是一座燈塔,用鋼筋混凝土澆築而成,外牆被海風和鹽霧侵蝕得斑駁陸離,頂端有一圈圍欄和幾根斷裂的天線。

  燈塔旁邊是幾棟倒塌的建築,應該是以前的海防工事或者民房,現在已經成了一堆碎石。

  燈塔高度目測超過五十米,是方圓幾十里最高的建築。

  「就是那兒。」瘦小男人指著燈塔,然後停下腳步,「我不走了,再往前走就見著那些東西了,我還想多活幾年。」

  林宇點了點頭,從儲物空間裡拿出一瓶鑽石級的藥劑丟給他。


  瘦小男人接住,低頭一看,眼睛瞪大了。

  「回去的路你自己小心。」

  林宇繼續往前走。

  燈塔周圍的區域比其他地方更加荒涼,地面上散落著白色的碎骨和一些看不清形狀的殘骸,有些被啃食得很乾淨,有些還殘留著腐爛的軟組織,在灰濛濛的光線下泛著暗紅色的光澤。

  空氣里的腐臭味濃得幾乎化不開,混著海水的咸腥,聞起來讓人直皺眉。

  林宇站在燈塔底部,天眼往上掃了一眼。整座燈塔的結構還算完整,內部的樓梯雖然鏽蝕了,但還能走。

  頂端有幾個微弱的能量反應,不是變異生物,也不是深淵——是玩家。

  三個,都在鉑金到鑽石級。

  林宇邁步走上樓梯。

  燈塔內部的樓梯是螺旋形的,鐵質的台階上長滿了暗紅色的鏽跡,踩上去吱呀作響。

  牆壁上爬滿了那種暗綠色的苔蘚,海水的咸腥味隨著高度上升越來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陳舊的灰塵味。

  林宇的動作很快,幾秒後就到了燈塔頂端。

  頂層的空間不大,是一個直徑約十米的圓形平台,圍著一圈鏽跡斑斑的鐵欄杆。

  平台上堆著一些雜物,有幾個睡袋,幾個空罐頭,還有幾瓶水。

  平台上站著三個人,兩男一女,都穿著暗色的作戰服,手裡握著武器。

  他們的目光在林宇身上掃過,眼神裡帶著警惕,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大約四十來歲,穿著一件灰色作戰服,手裡提著一把改裝過的步槍,他的氣息在鑽石級初階,是三人里最高的。

  見到林宇從下面上來,那人下意識地舉起了步槍,沒有瞄準,只是個警告的姿態。

  「站住,什麼人?」

  林宇看了他一眼。「玩家。」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臉色微微變了。

  這個人,他好像在某個論壇的帖子裡見過。

  「你是……獵魔人大佬?」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林宇點了點頭。

  那人連忙把步槍放下,旁邊兩個人的表情也從警惕變成了驚訝。

  「久仰久仰。」那人快走兩步,伸出手,「我叫海東青,這位是白鯊,這位是浪花。」

  另外兩個人朝林宇點了點頭。

  海東青看了一眼林宇身後上來的糖糖和冥幽之皇,目光在冥幽之皇身上停了一秒——這個女人身上的氣息讓他後背發涼。


  「你們在燈塔上做什麼?」林宇問。

  海東青苦笑,指了指欄杆外面。「看海,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機會撈點貢獻。」

  林宇走到欄杆邊,往南望去。

  天眼視野里,整片近海區域像是被潑了一層灰白色的螢光漆。

  海面上漂浮著無數細小的光點——那是源能凝聚成的微粒,隨著海浪起伏,明滅不定。

  更遠處,大約離海岸十到十五公里的海域,暗紅色的光點密密麻麻擠在一起,像一團翻湧的暗紅色風暴,將整片海面都染成了暗紅色。

  變異生物。

  數量多到天眼視野都裝不下。最低的青銅級,最高的……林宇眯起眼,那團「風暴」的最深處,有一團極其刺目的暗紅色光芒。那光芒太亮了,亮得周圍的變異生物光點都變成了黯淡的背景。

  傳奇級。

  和之前在第七研究所地下遇到的那隻守衛不同的傳奇級,不是那種被源能侵蝕後的扭曲氣息,而是更純粹、更原始的——進化到極致的生命體,變異海鬣蜥。

  「那隻傳奇級生物,你們見過嗎?」林宇問。

  海東青的臉色變了,旁邊兩個人的表情也不自然起來。

  「見過一次。」海東青的聲音發澀。「幾天前的傍晚,我們在這看海,遠處海面的浪突然變得很大,然後那東西從水裡浮出來了。」

  他的手指微微發顫,指著海面上那團暗紅色「風暴」的中心方向。

  「體型比這座燈塔還大,渾身覆蓋著黑色的鱗片,背鰭邊緣是暗紅色的,會發光。

  它只浮出來一會兒,然後就沉下去了,但我們永遠忘不了那個畫面。」

  白鯊在旁邊接話,她是三個人里唯一的女性,聲音低沉。

  「它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浮出來的時候頭一直在轉,東看看西看看,像是在搜索。然後它就沉下去了,朝另一個方向遊走了。」

  林宇在欄杆上靠了一會兒,把海東青說的這些信息在腦子裡過了幾遍。

  傳奇級的海鬣蜥在近海遊蕩,一直在找什麼東西。

  附近的海域被變異生物占領,這些變異生物大概率是那隻海鬣蜥的「小弟」——傳奇級的變異生物,對低階變異生物有天然的統御力,那些東西本能地跟在這隻海鬣蜥周圍。

  但問題來了,那隻海鬣蜥在找什麼?

  「你們在這附近待了多久了?」林宇問。

  「快一個月了。」海東青說,「我們一開始沒想著在這邊刷貢獻,是被人追過來的。」他苦笑了一聲。

  林宇點了點頭,沒說什麼,這種事情太正常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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