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地獄之城7

  林宇睜開眼時，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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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正常的白晝，而是一種病態的灰紅色。

  陽光像是透過一層厚厚的血霧，在地板上投下渾濁的光斑。

  他看了眼手機——早上七點二十。

  「主宰，城市發生異常變化。」蟲後的聲音第一時間傳來:「夜晚變異的建築中有17%未恢復原狀，目前仍在持續發出怪物嚎叫。規則崩壞速度比預計更快。」

  林宇走到窗邊。

  幸福小區對面的那棟居民樓，三層以上完全變成了暗紅色的肉瘤狀結構。

  窗戶成了不斷開合的口器，陽台欄杆扭曲成森白的骨刺。

  樓里傳來此起彼伏的嘶吼聲，像是有什麼東西正在裡面互相廝殺。

  街道上，幾個「偽裝者」搖搖晃晃地走著。

  他們的身體已經半怪物化——皮膚開裂露出下面的肌肉組織，眼眶裡爬出蠕動的觸鬚。

  但他們似乎還保留著一點「人類」的本能，手裡提著公文包，朝著地鐵站方向挪動。

  「其他玩家呢？」

  看著這一幕，林宇揉了揉太陽穴，隨後開口問道。

  【除您外的九名玩家已經全部在小區內，目前貌似正在籃球場集合，玩家小雅也利用手機聯繫了您。】

  林宇點了點頭，換上一件黑色外套，推門下樓。

  樓道里瀰漫著一股腐臭味。

  301室的門縫下滲出一灘暗綠色的粘液，裡面傳來含糊不清的咀嚼聲。

  林宇面無表情地跨過去，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籃球場就在七棟後面。

  林宇走到時，另外九個人已經到齊了。

  老陳、蘇晴、小雅、紅姐站在一側。

  那對黃金級情侶緊緊挨在一起，臉色蒼白。

  戴著眼鏡的青年坐在籃球架下敲電腦，一個穿著舊軍裝、頭髮花白的老人拄著拐杖站在場邊，還有個留著平頭、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雙手抱胸，眼神警惕地掃視四周。

  「張哥！」蘇晴第一個看到林宇，揮手示意。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林宇走過去，目光在眾人身上掃過。天眼悄無聲息地開啟，瞬間判斷出每個人的真實實力——

  眼鏡青年：耀石級初階，但目前看不出有什麼手段。

  白髮老人：耀石級中階，肉身強度很高。

  平頭男：鑽石級巔峰，殺氣很重。

  加上林宇自己，三個耀石級，四個鑽石級，一個鉑金級，兩個黃金級。

  這與他之前觀察和感知到的情況差不多吻合，至此，玩家群體的實力構成已徹底清晰。

  很割裂啊。

  實力參差不齊。

  「人都齊了。」老陳咳嗽一聲，率先開口:「在場應該還有不認識的玩家吧，都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陳建國，遊戲ID老兵，鑽石級。」

  「ID殺戮鬥士，鑽石級。」平頭男面無表情說道。

  眼鏡青年抬起頭，推了推鏡片：「ID機械之魂，耀石級，另外說一下情報吧，根據我昨晚搜集的數據，城市能量紊亂指數在六小時內上升了430%。

  按照這個趨勢，最遲明晚，我估計所謂的『安全時間』將完全消失，這個速度對比其他遊戲貌似有些過快了，畢竟這可是三十天的遊戲，流程不算短。

  目前來看，遊戲應該是出了點問題，這一點想必在場只要鑽石級以上的玩家都能看出來。」

  其他人紛紛點頭。

  其他玩家也都自我介紹了一下，林宇最關注的那個白髮老人ID叫【變異人】。

  他算是玩家裡除了林宇外實力最強的了。

  「那怎麼辦？」黃金級男生——李子玉聲音發顫，都忘了自我介紹:「我們、我們能不能提前退出遊戲？」

  「不能。」機械之魂淡淡道:「主線任務可還沒完成呢。」

  場上一片沉默。

  「所以。」白髮老人，也就是變異人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看來我們得聯合起來自救了。」

  他頓了頓拐杖：「我提議，所有人立即使用『公寓搬遷卡』，把我們的公寓房間集中遷移到同一棟樓里。

  大家應該都有這張道具。

  集中防禦，輪流值守，利用合併後的公寓規則強化整體防禦，才有可能撐過剩下的時間。」

  「我同意。」殺戮鬥士第一個舉手:「單人守一棟樓太蠢了，合併起來，樓梯口、門窗都能重點布防，怪物來了也能互相照應。」

  「我也同意。」紅姐撩了撩頭髮:「單人防守確實太危險了。」

  老陳看向林宇：「張哥，你覺得呢？」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林宇身上。

  在場不管是熟悉的還是不熟悉的，都能看出這一位才是當前最強的玩家。

  林宇沉默了幾秒，搖頭：「你們集中吧，我單獨行動。」

  「什麼？」小雅瞪大眼睛:「你瘋了？現在這情況單獨行動就是找死！把公寓合併到一起是最穩妥的方案！」

  紅姐皺眉:「張宇，我知道你實力強，但再強也架不住幾百萬怪物圍攻吧。」

  機械之魂推了推眼鏡，屏幕光映在他臉上：「你是有什麼特殊情報嗎?還是有什麼特殊想法?」

  白髮老頭也看向了林宇。

  林宇倒也沒藏著掖著，直接告訴了他們自己所知的一些東西。

  當然，主要還是殺死七宗罪能夠結束遊戲這一條，其他有關系統的內容他並沒有多說。

  不過他感覺機械之魂和變異人大概都能猜到，畢竟他們也是耀石級玩家，多少有點權限。

  老陳倒吸一口涼氣：「張哥，你……」

  「七宗罪？」殺戮鬥士眼神一凝:「那群邪神？你想幹嘛？主動去找死嗎？我承認你很強，但……」

  剩下的他沒說，不過顯然是並不看好林宇。

  林宇隨意道：「我有我的想法。」

  「你瘋了！」蘇晴急道，甚至上前一步:「那可是七個耀石級！你去就是送死！」

  林宇轉身，語氣淡然:「這你不用管，反正有人單獨出去對你們也是有好處的，畢竟這樣我也能吸引部分怪物關注。」

  「等等！」老陳攔住他，壓低聲音，臉上滿是誠懇的擔憂:「張哥，我知道你肯定有底牌。但這事風險太大了……」

  林宇擺了擺手，並沒有停留，徑直離開籃球場，身影很快消失在灰紅色的街道拐角。

  眾人面面相覷，不過也沒有多管閒事，畢竟他們也並沒有理由阻攔林宇。

  ……

  林宇走在路上，忽然，蟲後的消息傳來。

  【主宰，德古拉傳回緊急情報，市政大廈內七宗罪能量正在急劇上升，能量交互速率比三小時前提升百分之五百。

  此外，李市長於昨晚消失，目前下落不明。】

  「消失？」林宇皺眉，停下動作:「德古拉沒看到他怎麼離開的？」

  【沒有，德古拉表示，昨晚十二點整，李市長還在辦公室內處理文件。

  十二點零三分，辦公室內突然爆發強烈白光，持續兩秒後消散，李市長也隨之消失。

  整個過程沒有檢測到空間波動或傳送跡象，就這樣莫名消失了，到現在一直沒有出現。】

  ?

  林宇心裡一沉。

  李市長作為這個遊戲世界已知的管理員，理論上擁有不低的權限。

  能如此悄無聲息、不留痕跡地帶走他的力量，絕對不容小覷。

  難道是系統乾的?

  但不應該啊！

  「讓德古拉繼續保持監視。」林宇思考了一會兒，下令道。

  【明白，指令已傳達。】

  林宇走到窗邊，再次看向市政大廈方向。

  即使隔著數公里的距離和渾濁的空氣，他也能清晰地感覺到那股正在瘋狂匯聚、彼此衝突的恐怖能量。

  規則崩壞的速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加劇。

  街道上的景象印證了這一點。

  那些半怪物化的「偽裝者」已徹底失去最後的人性痕跡，開始本能地攻擊視野內一切非同類。

  幾隻怪物正在用畸變的身體瘋狂撞擊一家超市的捲簾門。

  不能再等了。

  林宇收回目光。

  他打算去市政大廈查看情況。

  推門下樓。

  紅姐站在樓下空地處，她看到林宇，快步走了過來，臉上表情複雜。

  「給。」她遞過來一個黑色的、略顯笨重的通訊器:「雖然你決定單幹，但……至少留個聯絡方式。

  頻道調到了3，有效範圍大概覆蓋全城。

  萬一……萬一你需要支援，或者我們這邊頂不住了，也能互通消息，知道彼此情況。」

  林宇看了一眼那老式的對講機，略微沉默，接了過來。

  「行。」

  「保重。」紅姐說道。

  「你們也是」林宇將通訊器收入懷中，不再多言，轉身朝著小區外走去。

  街道上的景象比他下樓前更加惡劣。

  那些「偽裝者」的異化程度進一步加深，許多已經徹底變成了在地上爬行的怪物，肢體扭曲，口器猙獰，身上不斷滴落著粘液。

  它們嗅到活人的氣息，十幾雙猩紅渾濁的眼睛立刻鎖定了獨自行走的林宇，發出飢餓興奮的嘶吼，從四面八方圍攏過來。

  林宇腳步絲毫未停，甚至沒有加快。

  斬魔劍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右手。

  第一隻怪物四肢著地猛撲過來。

  劍光如同流星，一閃而逝。

  怪物在空中斷成兩截，暗綠色粘稠的血液尚未潑灑開來，傷口斷面便「轟」地燃起赤金色的火焰，瞬間將兩截殘骸吞沒，燒成兩小撮飄散的白灰。

  其他怪物衝鋒的勢頭為之一滯，源自本能的恐懼讓它們混亂了一瞬。

  但某種更深層的情緒驅使著它們，僅僅停頓半秒後，便以更加狂暴的姿態蜂擁而上。

  林宇面色平靜，手腕翻動。

  斬、刺、掃、撩。

  街道上頓時燃起數十個移動的火炬，悽厲的哀嚎迅速被火焰焚燒的噼啪聲掩蓋。

  他在怪物群中穩步前行。

  短短五十米的距離，身後留下了一條由灰燼和焦痕鋪就的道路。

  走出這條街，身後的怪物殘骸仍在燃燒。

  林宇甩去劍尖上一滴將凝未凝的污血，收劍入鞘，繼續朝著市政大廈方向前進。

  ……

  距離市政大廈還有三條街時，周圍的空氣驟然變得粘稠、陰冷。

  前方的空間毫無徵兆地開始扭曲，像是一塊被無形之手揉捏的透明凝膠，盪起一圈圈不祥的漣漪。

  緊接著，一隻覆蓋著厚重黑色甲殼、表面布滿慘白色吸盤和倒刺的巨型觸手，猛地從漣漪中心探出，攜著令人作嘔的腥風和恐怖的壓迫感，朝著林宇當頭砸落！

  攻擊來得突兀而猛烈，但林宇反應更快。

  斬魔劍瞬間出鞘，由下至上逆勢撩起，劍身燃起熾烈的赤金火焰。

  「鏗——！！！」

  劍刃與觸手甲殼碰撞，竟爆發出金鐵交擊般的巨響，火星四濺。

  觸手被蘊含巨力的一劍震得向上揚起，甲殼上留下一道深達半尺、邊緣焦黑的劍痕，粘稠如瀝青的黑色液體從傷口汩汩湧出。

  然而，一擊剛過，更多的觸手從扭曲的空間中洶湧鑽出。

  八條、十條、十二條……轉眼間，整條街道的景物都被這些蠕動、揮舞的恐怖觸手所遮蔽。

  它們長短粗細不一，但每一條都散發著邪惡氣息。

  觸手的源頭，一個裹在破舊褪色黑袍中的詭異身影，在觸手叢林的中央緩緩凝實。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黑袍下仿佛是不斷翻滾、變形、增生、湮滅的肉團與陰影的混合物，時而凸起數隻慘白的眼睛，時而裂開滿是利齒的口器。

  幾十條最為粗壯的主觸手從袍底延伸而出，支撐並拱衛著它。

  「玩家……」黑袍下傳來層層疊疊、模糊不清的低語，像是無數飽含惡意的聲音糅合在一起:「終於……等到你了……」

  林宇持劍而立：「你是……系統瓦解組織的？還是別的什麼東西？」

  觸手怪緩緩擺動著身軀，聲音帶著類似電流麥的迴響:「我們是『深淵』……是萬物終結的歸處……是永恆的饑渴……是無盡的吞噬……」

  話音未落，十二條主觸手連同周圍數十條稍細的副觸手同時爆發。

  它們在空中構成了一個立體而嚴密的封鎖網，從上下左右前後所有方向襲來，徹底封死了林宇一切可能的閃避空間。

  觸手未至，那股混合著硫磺、腐肉與深海腥氣的惡臭風壓已經令人窒息。

  林宇眼中厲色一閃，不退反進，一步踏前，額間皮膚微微裂開一道縫隙，暗金色的神光迸射！

  「天眼——破邪！」

  嗡！

  更為璀璨的暗金色神光以他眉心為中心轟然爆發，化作一圈凝實如牆的光明衝擊波，向四周急速擴散。

  觸手與這破邪神光正面碰撞，發出令人牙酸的「滋滋」腐蝕聲，最前沿的幾條觸手瞬間變得灰白、碳化，隨即崩解成黑色的粉末。

  但觸手怪毫不在意，甚至發出低沉的笑聲。

  斷裂的觸手斷面，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蠕動、交織、膨脹，眨眼間便再生出完好如初、甚至更加粗壯的新觸手。

  「沒用的……深淵的氣息已開始瀰漫……在深淵的眷顧下……我是不死的……」

  它低語著，黑袍下伸出更多扭曲的附肢:「放棄抵抗……來吧……加入這永恆的盛宴……你的靈魂將得到安息……」

  隨著它的話語，周圍街道的景象開始劇烈地模糊、溶解。

  空間仿佛變成了一幅被浸濕的油畫，色彩流淌剝離，露出後面深沉無光、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線的黑暗色彩。

  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吸力從黑暗深處傳來，死死攫住林宇，要將他拖入那永恆的虛無。

  「這是想強行拉我進某個空間？」林宇微微皺眉，他一瞬間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是，於是左手一翻，古樸的破界羅盤出現在掌心。

  羅盤上的符文次第亮起，指針開始瘋狂旋轉，發出尖銳的嗡鳴，試圖定位、撕裂周圍異常穩固的空間結構，打開一條通道。

  然而，這傢伙似乎早有準備，這處空間的鎖定強度遠超預料。

  羅盤釋放出的銀色空間波動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絕大部分被反彈、折射回來，僅有少量成功滲透，卻如泥牛入海。

  「沒用的……深淵的囚籠……乃是由古老契約與亘古惡意編織……連真正的神祇也曾被禁錮於此……」

  觸手怪的聲音帶著一絲得意:「掙扎吧……恐懼吧……然後……歡迎來到……我的世界……深淵第九十七層……」

  黑暗如同潮水，徹底淹沒了林宇的視野、聲音乃至大部分感知。

  那股吸力驟然增強，將他徹底拖離了地獄之城的街道。

  當林宇重新恢復視覺時，已身處一個徹底陌生的環境。

  這裡沒有天空的概念，上方是無盡的漆黑虛空。

  腳下也並非大地，而是由無數難以名狀的骸骨、半腐爛的肉塊、鏽蝕的金屬碎片、以及某種蠕動粘稠物質混合而成的「地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暗紅色微光，踩上去軟膩陷足，並會滲出溫熱的、帶有強烈腐蝕性的粘液。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到化不開的硫磺味與屍體腐敗的惡臭，每一次呼吸都感覺有細小的刀片在切割氣管和肺葉。

  「歡迎來到深淵第九十七層。」觸手怪那重疊的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仿佛整個空間都是它的擴音器:「這裡是我的獵場……無數強大生靈的埋骨地……也將是……你的墳墓。」

  仿佛是為了印證它的話，周圍的黑暗中，無聲無息地亮起了無數雙猩紅的眼睛。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如同倒懸的猩紅寶石，每一對眼睛中都燃燒著最純粹的毀滅與飢餓欲望。

  嘶吼、摩擦、爬行、振翅……各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匯成浪潮。

  第一波怪物從黑暗的帷幕後湧現——那是一群肢體極度不協調的類人生物，四肢反向關節彎曲，以驚人的速度爬行，頭顱裂成三瓣，每一瓣內側都布滿螺旋狀的利齒。

  林宇面無表情，心中毫無波瀾。

  斬魔劍橫向揮出，赤金色的弧形劍罡如同死神的鐮刀，貼著地面擴散開來。

  沖在最前面的數十隻怪物被齊刷刷斬斷，殘軀尚未落地，便被劍罡上附著的三昧真火點燃，化為飛灰。

  但這僅僅是個開始。

  更多的怪物如同決堤的洪水，從黑暗的每一個角落、每一處縫隙中湧出。

  它們形態千奇百怪 有身披厚重骨甲、形如攻城錘的巨獸，有懸浮空中、噴吐酸液和心靈尖嘯。

  有完全由不斷變形肉塊構成、能吞噬同化接觸物的不定形怪，甚至還有保持著部分人形、卻渾身長滿眼睛和嘴巴的扭曲存在。實力從黃金級到鑽石級不等，而數量……仿佛真的無窮無盡。

  「蟲後。」林宇通過蟲群網絡下令:「投放作戰部隊，維持防線，清剿周邊。」

  他身後，空間同樣如同水波蕩漾。

  第一隻裁決者跨步而出，暗金色的厚重裝甲在暗紅光芒下流轉著冷酷的光澤。

  緊接著是第二隻、第三隻……六隻耀石級的裁決者全部降臨，組成了先鋒陣線。

  隨後，鑽石級的潛伏者如同鬼魅般從陰影中浮現，鉑金級的屠戮者邁著沉重步伐結陣，黃金級的跳蟲群如同黑色的地毯般鋪開，嘶鳴著露出鋒利的爪牙。

  蟲群大軍，與深淵怪物組成的污穢浪潮，轟然對撞！

  殺戮瞬間進入白熱化。裁決者的高周波能量刃每一次橫掃都能清空一大片區域，將怪物連同它們腳下的腐殖地面一同蒸發。

  屠戮者結成緊密陣型，如同移動的鋼鐵城牆，用蠻力和甲殼碾碎一切敢於靠近的敵人。

  跳蟲群則發揮數量優勢，如同食人魚般撲到落單或受傷的怪物身上，瘋狂撕咬直至其徹底停止活動。

  深淵怪物數量龐大且瘋狂，但在紀律嚴明、配合無間、且個體戰力絲毫不弱的蟲群面前，第一波衝擊竟被硬生生遏制，甚至反推回去。

  殘肢斷臂與各種顏色的體液四處飛濺，怪物的屍體迅速堆積。

  然而，正如觸手怪所言，深淵最不缺的就是怪物。

  一旦被消滅，黑暗中立刻湧現出更多，仿佛真的永無止境。

  蟲群開始出現傷亡，防線在數量優勢下承受著巨大壓力。

  「沒用的……沒用的……」觸手怪的聲音在血腥的戰場上迴蕩，帶著貓捉老鼠般的戲謔:「你可以殺一萬……殺十萬……但深淵的繁衍無窮無盡……你的力量終將耗盡……而這裡，將是你的囚籠，直到永恆……」

  林宇根本懶得理會它的聒噪。

  他很快分心掃描解析這個所謂的「深淵九十七層」。

  很快，他得出結論，這是一個規模龐大的獨立位面，空間結構異常穩固，邊緣處被至少七層不同性質、彼此嵌套的空間鎖牢牢封鎖，難怪破界羅盤難以生效。

  「找到你了。」林宇的目光穿透混亂的戰場與層層黑暗，鎖定了位面深處某個不斷變換位置、但與能量源始終保持聯繫的波動點——那就是觸手怪真正的核心所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