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國運加身
卸甲?
兩個字,讓夏冰蘭怔在原地。
帳中爐火燒得正旺,燈影落在她側頰上,把那層薄紅映得更艷。
她是皇后。
大乾國母。
在宮裡見慣了跪拜、恭維、試探、算計,所有人見她都隔著禮法,隔著鳳位,隔著李馳。
唯獨江辰不同。
從京城門外那次開始,他看她,就從來沒把那層皇后的身份當回事。
夏冰蘭垂眸,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宮衣。
她今日來,本是替李馳求一條退路。
可進了這座大營,聽了梁澈宣誓,看了女帝檄文,又親眼見匈奴左賢王獻印,她就確信了——所謂議和,不過是李馳最後一點體面。
江辰贏定了。
而她這個皇后,已經沒什麼籌碼。
夏冰蘭抬手,指尖落在衣襟上。
第一顆扣子解開。
她動作很慢,像是在拆一座舊宮牆。
第二顆。
第三顆。
外頭有軍士走動的腳步聲,有馬嘶,有將領傳令。
帳內卻只剩衣料輕響。
江辰坐在案後,看著她。
不得不說,李馳眼光不差。
夏冰蘭不是蘇月嬋那種帝王威儀,她美得端莊,而端莊的深處,又藏著嬌艷和大膽。
而此時,端莊被江辰撕了。
夏冰蘭髮髻還規整,耳垂卻紅得厲害。
越是克制,越勾人。
那身皇后常服原本寬雅,解開後,反倒把她襯得像一件被封在宮中多年的珍物。
外人只敢隔著錦盒看。
江辰不一樣。
他要開盒。
…………
自從江辰上次跟李清寧成親後,一直忙著內務和戰事,就沒再納過新。
不過他也一直跟媳婦們交流感情,屬性點穩步增長。
目前的各項屬性為:
體力:85
精神:93
力量:94
防禦:91
敏捷:84
…………
「呼!」
江辰呼吸一沉,大手攔住夏冰蘭的腰肢,把她放倒了虎皮大椅上。
火盆中的火苗在搖曳。
皇后心跳狂顫,感受到那熾熱的陽剛氣息,不知不覺就卸掉了所有雜念,再也不繃著。
宮中的規矩,鳳位的枷鎖,李馳那些算計,在這一刻被江辰拆得乾乾淨淨……
她原先以為,自己留下是獻身,是求生,是替夏家換一線餘地。
可到後來,她連這些念頭都忘了。
只剩眼前這個人。
他強橫,直接,甚至粗野。
但,又讓她沉迷。
…………
終於,當帳內安定下來,爐中炭火只剩紅光。
久違的系統音,又出現了。
【叮!恭喜宿主,完成娶妻任務,獎勵體力提高10點!獎勵技能,國運加身。】
宿主:江辰
伴侶:蘇月嬋、柳紅、謝雲舒、顧念薇、夏玉、梨落、葉芷晴、顧清歌、韓輕絮、劉婉兒、許如芳、赫伊娜、李清寧、夏冰蘭。
體力:95
精神:93
力量:94
防禦:91
敏捷:84
【國運加身:受命於天,既壽永昌。宿主即將定鼎天下。此技能為天道級規則加持,恆定生效。效果:宿主的領土自帶氣運加持,疆域內遭遇旱災、水患等自然災害的概率大幅降低。農業糧食產量、礦產開採率以及兵工廠的生產效率大幅提升!且,國運越強,宿主氣運越強!】
好,好啊!
江辰了解了國運加身的效果後,心中大喜。
這次的獎勵,受益的可是整個天下,是無數百姓!
其價值,更加無法估量。
而且,國運還能反補自身!
…………
夏冰蘭伏在江辰懷裡,髮髻早亂了,皇后常服散在虎皮椅旁。
她平日裡端出來的鳳儀,此時半點不剩,臉頰紅得能掐出水來。
她從未有過這樣的滋味。
宮裡錦帳再華貴,規矩再多,也填不滿空處。
江辰低頭看她,笑道:「你都當皇后了,竟還是完璧之身,李馳這麼沒用?」
夏冰蘭耳根發燙,抬手在他胸口輕打了一下:
「李馳扶我做皇后,只是因為他需要一個新外戚,一個能替他牽制趙家、何家、梁家的人。而且,他也確實沒用,都能當我爹了。」
「夏家原先不過是京中三流門第,祖上也闊過,到了我父親這一輩,靠些門生故舊撐門面。李馳需要我們,我們也只能接著。鳳冠戴上去好看,可惜摘不下來了。」
江辰道:「你倒看得明白。」
夏冰蘭貼得更近了些:「在宮裡看不明白,會死得很快。」
然後,她抬眼看他,先前那股旖旎散去幾分,眼底多了些別的東西:「王爺殿下。」
「說。」
「若大軍入京,能不能給夏家留一條生路?」
江辰低頭看她。
夏冰蘭身子繃了一下,有些發抖:
「我今日來之前便想過,議和成不了。」
江辰:「那你還來?」
夏冰蘭沉默了一下,道:「因為我想見殿下。」
江辰沒說話,明鏡之心的目光,卻早已洞穿了夏冰蘭的心底。
夏冰蘭咬住唇,道:
「只要見到殿下,我便還有機會替自己、替夏家求命。不然等殿下攻破京城,我是前朝皇后,是李馳身邊最近的人。夏家也會被清算。到那時,我連開口的地方都沒有。」
江辰鬆開她,坐起身。
夏冰蘭心頭一涼,也顧不上衣裳,翻身下榻,跪在地上。
「殿下,我不敢算計你。我也不敢裝可憐。殿下什麼沒見過?我這點心思,想必早就被殿下看穿了。」
江辰看著她:「我不喜歡被人算計。」
夏冰蘭額頭貼地,光滑的香肩上滲出汗絲:
「妾不敢,妾只是想為自己、為家族謀一線生機。夏家可以交出田產,交出帳冊,交出私藏的錢糧。該罰的罰,該流放的流放。」
「妾不求保住家族榮華富貴,那東西本來就不是我的,只求一家人活著。」
江辰伸手,把她拉起來:「女人太聰明不好,但聰明又懂事的,我不討厭。」
夏冰蘭眼睫顫了顫。
江辰捏住她的下巴:「想讓我放過夏家?那就看你表現了。」
夏冰蘭微微一怔,旋即眼含柔情,主動攬住了江辰的脖子。
…………
下午。
孫淮在帳外等得腳底發麻。
禮部官員更慘,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人小聲問:「孫統領,娘娘進去多久了?」
孫淮瞪他:「你問我,我問誰?」
那官員咽了咽口水:「會不會……出事了?」
「閉嘴。」
孫淮心裡也急。
皇后進去議和,從上午議到下午。
這哪是議和?
兩國會盟都沒這麼磨嘰。
偏偏他又不敢闖。
孫淮毫不懷疑,自己只要往前多邁三步,今日就得換個地方投胎。
帳簾終於掀開。
夏冰蘭走了出來。
她換回了皇后常服,髮髻也重新理過。只是步子比來時慢了些,雖然渾身發軟,但她還是撐住了儀態。
孫淮趕緊迎上去:「娘娘,如何?永安王可願接旨請降?」
夏冰蘭聽見「請降」兩個字,差點沒繃住。
她咬著牙,聲音比平日高了些:「談崩了!」
孫淮一驚:「談崩了?」
「江辰狂悖至極,不願受封,不願罷兵,更不願向陛下低頭。」
夏冰蘭回頭看向大帳,怒道:「本宮好話說盡,他還說京城已是囊中之物,讓陛下早些讓位!他一個蠻橫無理的泥腿子,就不該跟他多費口舌!」
禮部官員嚇得臉都白了。
娘娘,您在江辰營里罵江辰?是真不怕死啊。
孫淮也頭皮發緊,趕緊低聲道:「娘娘,慎言,慎言啊。」
夏冰蘭甩袖:「本宮乃大乾皇后,難道還怕一個亂臣賊子?」
江辰從帳中走出,笑吟吟地道:「皇后這張嘴,比京城的百官厲害。」
夏冰蘭冷冷道:「永安王若還識大體,便該懸崖勒馬。陛下仁厚,尚願赦你。你若執迷,日後悔之晚矣。」
江辰笑道:「回去告訴李馳,洗乾淨脖子等著。大軍南下時,我會儘量讓他死得體面些。」
孫淮腿肚子一軟。
這、這話能帶回去嗎?
夏冰蘭氣得胸口起伏,罵道:「狂徒!」
江辰道:「走吧,不送。再晚些,我怕想殺了你們祭旗!」
寒州兵里傳來幾聲低笑。
孫淮哪裡還敢耽擱,忙護著夏冰蘭往外走。
車駕離營。
孫淮騎在馬上,半天沒緩過勁來。
副將湊近,小聲問:「統領,娘娘剛才罵得真兇。」
孫淮瞪他:「你聽見什麼了?」
副將識趣:「末將什麼也沒聽見。」
孫淮這才壓低聲音:「回京後,就說娘娘據理力爭,寧折不屈。永安王拒不受降,口出狂言。」
車內,夏冰蘭靠著軟墊,身子酸得厲害。
她抬手按了按眉心,唇邊卻壓不住一點笑。
京城那潭水,她還得回去攪一攪。
至於李馳。
夏冰蘭垂下眼帘。
陛下,臣妾這回,真的盡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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