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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8章 生活不易,黎閒擺攤

  至於後面的境界,黎閒並沒有打聽到。

  他來了點興致,把精神力悄悄鋪開,往這座城掃了一圈,隨即眼皮一跳。

  他隨便進的這地兒,竟然是一座國都。

  好嘛,大隱隱於市,他一腳踩進人家心臟里了。

  更讓黎閒上心的是,這國都里藏著的幾個氣息竟然真的只有登樓,也就是S級。

  黎閒撓了撓下巴。

  S級?

  這一層秘境的天花板,就S級?

  他不信邪,把精神力又往外擴了一擴,一寸一寸掃過整片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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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過程像把一幅畫從邊角往中間緩緩鋪開。

  山河、城邦、沙漠、雪原……

  一座座城池、一條條靈脈,盡收眼底。

  掃完,黎閒沉默了。

  這片無邊無際,攤平了整個藍星面積都遠遠不及的大陸上,竟然真的沒有一個人超過登樓境。

  再往上,空空如也,一個超S級的都摸不著。

  天花板,到這兒就封頂了。

  」S級…… 是不是有點太弱了?」

  黎閒自言自語,又自己搖頭把這念頭甩開。

  弱歸弱,可一上來就把人家天花板摸了個底朝天,總歸不地道。

  再說,他今天走的路夠多了。

  黎閒心裡那根鹹魚神經被輕輕撥了一下。

  他又成了這方世界的頂點。

  連個能讓他認真起來的對手都沒有。

  他嘆了口氣,那聲嘆息裡帶著點說不清是欣慰還是無聊的味道:

  」……就這?」

  這話要是讓遠處那位正在靈府里閉關的登樓老神仙聽見,怕是得當場一口老血噴出來。

  可黎閒就這麼個德行。

  他壓根沒狂的自覺,純粹是真沒地方使勁。

  逛到日頭偏西,他覺著累了。

  身子累不著。

  單純心累。

  秘境穿到這會兒,他也懶得再探究這片大陸底下還藏著什麼秘密。

  一時半會兒探不完,天大的事,也得先睡一覺。

  突然問題來了。

  他沒錢。


  黎閒站在一條最熱鬧的街口,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用一張張印著花紋的紙票結帳,陷入了穿越以來最嚴峻的生存危機。

  他扒了扒自己那身行頭。

  衛衣、運動褲、帆布鞋,兜里除了幾顆不知何時撿的乾果和野草,一枚銅板都翻不出來。

  他倒不是弄不到錢。

  以他這身本事,把這座國都的國庫搬空,也就是抬抬手的事。

  可黎閒干不出那事。

  犯法的買賣他不碰,這條底線,他從藍星一路帶到了秘境。

  倒也說不上怕,純粹嫌麻煩,外加一點懶得背的良心債。

  可手藝活,他會得多了去了。

  黎閒蹲在牆角,把自個兒那點家當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空間摺疊、因果置換、萬物重構、極光帷幕、意識切割……

  一個比一個唬人,擱藍星上隨便拎出一個,都夠異能局那幫人搶破頭。

  可他這會兒只想要一樣東西:錢。

  他想了半晌,目光忽然頓住。

  黎閒左右一瞧,找了個還算乾淨的牆角。

  他抬手對著虛空一按,一張低矮的木桌就這麼憑空長了出來。

  萬物重構。

  他這能力平時最大的用場,是收拾被小貓拆爛的客廳。

  今天總算幹了回正行。

  黎閒想了想,抬手在桌面上寫下兩個字。

  算命。

  寫完了,他又撈出一把椅子,往桌後一躺,整個人當場就睡了過去。

  黎閒最近才獲得的時光回溯,平時用得不多。

  這能力說白了,能讓他把一些小物件回溯時間或者加速時間流逝。

  比如把摔碎的花瓶拼回原樣,把燒糊的菜還原成剛出鍋的熱乎模樣。

  倒也不是不能對活物用,只是活物身上因果太重,退一步,他自己也得跟著費勁兒,所以他從沒試過。

  而且時光回溯還帶著另一層本事,也就是溯光鑒真正的作用:能 」看」 過去,也能 」探」 未來。

  這件事,黎閒一直沒正經用過。

  今兒這個算命攤子,正好拿幾個路過的倒霉蛋練練手,順便賺兩個銅板餬口。

  斜對面賣炊餅的胖嫂子早就瞧見這動靜了。

  她眼瞅著一個年輕人憑空變出桌子和椅子,又在桌上寫字,眨眼工夫就睡死過去,眼皮都沒再睜過。


  她擦了擦手上的面,捅了捅旁邊啃梨的漢子:「你說那是啥路數?變戲法的?」

  「變戲法的哪有開攤就睡成死豬的。」

  漢子朝那邊努了努嘴。

  「寫著算命呢。怕是坑蒙拐騙的。」

  長街上人來人往,路過這個角落,大多看一眼那兩個大字,再看一眼這個穿得奇奇怪怪還睡得理直氣壯的年輕人,搖搖頭走開。

  有個扛糖葫蘆串的老漢多看了兩眼,撇撇嘴,嘟囔一句:」算命?睡得跟頭豬似的,能算出個什麼命。」

  有個挑著菜筐的婦人路過:」這算命的,莫不是餓暈了?」

  旁邊賣茶湯的婦人接了句嘴:」你瞧他衣裳,乾乾淨淨的,不像個落難的。多半是哪個富戶家的少爺,閒得慌,出來擺攤解悶。」

  」那他還算不算了?」

  」人家睡得香著呢,怕是連自己在哪兒都沒想起來。」

  幾個路人笑作一團。

  黎閒在睡夢裡動了動耳朵。

  他聽見了,但他懶得醒。

  日頭一寸一寸往西斜。

  直到一個年輕男子,走到這個牆角前,停下腳步。

  此人二十出頭的年紀,眉目清朗,穿著一件青布長衫,腰間別著一支竹笛,模樣像個走南闖北的遊學先生,尋常得不能再尋常。

  可他往那兒一站,黎閒在睡夢裡就感受到了一團厚重得近乎凝實的氣。

  那跟靈氣沾不上邊。

  那是這人間幾百年壓在他身上的因果。

  黎閒眼皮都沒抬,心裡卻把人看穿了。

  在他的目光之中,年輕人的青布長衫底下壓著一件繡著十二章紋的玄色龍袍,那根竹笛也換作一頂沉甸甸的冕旒。

  他看到金戈鐵馬,看到宮闕萬重,看到無數跪伏的脊背,看到一個坐在最高處的人,肩上扛著的,是一整座江山。

  黎閒在心裡嘖了一聲。

  微服私訪的皇帝。

  好傢夥。

  他隨便擺個攤,頭一個正經主顧,就把這片最大的一尊佛給釣出來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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