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一個契機

  京城，異能總局附屬研究所，地下二層，封閉實驗區。

  莉莉絲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攥著一個銀白色的金屬瓶。

  趙明遠改良後的第三版濃縮營養液，比普通版濃了將近三倍，按理論推算應該能直接沖開SS級的瓶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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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等那股暖意從喉嚨滑到胸口，再滑到異能核心，然後閉上眼睛。

  時間一點點流逝。

  她用精神力把那團正在緩緩擴散的能量引向那道依然堅固的壁壘。

  那股暖意撞上去的時候，整個異能核心都震了一下，但壁壘紋絲不動，連條裂縫都沒留。

  莉莉絲睜開眼，盯著天花板：「這破壁壘怎麼比神國那老頭的臉皮還厚？」

  她把瓶子放到茶几上，靠進沙發里。

  她知道自己的精神力早就到了能突破的程度，那道壁壘卻像一扇焊死的門，怎麼推都不動彈。

  趙明遠說可能是缺一個契機，讓她別硬來。

  莉莉絲知道那屬於科學家的場面話。

  他一個連SS級都沒到的人，跟你談怎麼突破SSS級，那和岸上的人教魚游泳有什麼區別。

  正在她琢磨要不要把整瓶營養液都灌進去試試的時候，裙子側袋忽然傳來一陣溫熱。

  她伸手進去一摸，摸出一塊巴掌大的令牌。

  神國大祭司給她的聯繫道具，據說是智慧與魔法之神的造物，哪怕間隔整個大陸也能傳音。

  現在令牌正在發光，大祭司在聯繫她。

  莉莉絲把令牌握在手心，深吸一口氣，按下接通的意念。

  大祭司的聲音從令牌里傳出來：「藍星那邊怎麼樣了？」

  莉莉絲垂下眼睛，聲音帶著幾分懶散和公事公辦的敷衍：「沒什麼大的動靜。不過他們最近在召集各地異能者往京城集中，人數不少。據說是巴羅帝國那邊的事讓他們緊張了，想提前布防。具體的調動名單我還沒拿到，但看趨勢應該還會持續一陣。」

  她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只是把信息放在了一個無關緊要的語境裡。

  召集異能者的事本就瞞不住，她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撒謊，反而會引起懷疑。

  與其編一個經不起推敲的假情報，不如把真話說一半藏一半。

  說謊的第一要義，就是儘可能說真話。

  大祭司那邊沉默了片刻，然後聲音再次響起，語氣比剛才沉了一些：「你繼續盯著。現在整個藍星值得上心的也就兩處了，一個是華夏的異能系統，另一個是蒼淵那幫水裡的傢伙。尤其是華夏那邊，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藏著什麼高手，必須儘早挖出來。」

  莉莉絲「嗯」了一聲，語氣淡淡的。

  令牌上的光芒閃了兩下，漸漸暗下去。

  莉莉絲把令牌擱在膝邊，歪了一下頭，嘴角翹了翹：「等我把這一層捅穿了，第一個就去把你那幾根白鬍子全薅光，一根不留。」

  可惜現在她動不了那老頭。

  那老頭背後站著一個神明，她就算已經摸到了寂滅境的門檻，也不敢輕舉妄動。

  神國大祭司的感知能力有限，那道神術連結只能傳遞聲音和極微量的意識波動，做不到遠距離掃描精神力狀態。

  所以她才能這麼心安理得地罵他。

  她重新坐好，把精神力沉入異能核心。

  那層屏障還在那裡，像一座看不見的牆橫在路的盡頭。

  她索性把精神力收回來，睜開眼發了會兒呆，然後把茶几上那半瓶營養液拿起來灌了最後一口。

  江城，黎閒家廚房，香味正濃。

  黎閒站在灶台前，把砂鍋蓋子掀開一條縫看了一眼。

  湯汁收得正好，濃稠適中，表面浮著一層薄薄的油光。

  昨天剩下的蛇肉已經燉得爛透，筷子尖輕輕一碰就脫骨。

  他把蓋子重新合上，把火調到最小，轉身去拿碗碟。

  胖橘不知什麼時候從陽台溜了進來，端端正正地蹲在廚房門口，尾巴盤成一圈，像一尊小門神。

  黎閒從碗櫃裡拿出三個碗放到檯面上：「你倒是會挑時候。」

  胖橘的耳朵動了一下，沒有叫，只是蹲得更端正了。

  黎閒拿起它的貓盤裝了一碗：「涼了再吃。燙到了我不負責。」

  胖橘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邁著貓步走過來，低頭聞了聞碗沿。

  鬍鬚微微抖了一下，然後退後半步蹲好，乖巧得不像一隻能在兩分鐘內穿越半個江城的空間系異獸。

  貓這種生物，在食物面前總能表現出驚人的教養，前提是它確定這東西是給自己的。

  黎閒把三碗端到餐桌上，看了一眼牆上的鐘。

  鈴鐺應該快回來了。

  他剛想坐下來喝口水，玄關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門被推開，鈴鐺的聲音先傳進來：「老登！我回來了！」

  她換了鞋跑進來，鼻子使勁抽了兩下，目光精準鎖定餐桌上那碗蛇羹：「還有！老登你還留著！我以為你全吃完了！」

  她撲到餐桌前坐下，先低頭喝了一大口湯，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頓住，然後發出一聲滿足的嘆息，聲音拖得老長。

  黎閒在她對面坐下：「你姑姑呢？」

  「姑姑在樓下接電話。」

  鈴鐺說完又端起碗喝了一口，才組織好語言。

  「對了老登，我今天跟姑姑出門辦了點事。也不是辦事，就是……跟了一會兒。反正姑姑把兩個壞人摁住了，就那種把人往牆上一按，對方直接動彈不得那種。可厲害了。不過姑姑讓我離遠點，說那些人可能跟萬相有關係。萬相是什麼？」

  黎閒停頓了一下。

  之前精神力掃視全球的時候，他好像也聽過這個組織。

  他夾起一塊蛇肉放進嘴裡，嚼了兩下：「一個販賣各種非法物品的組織，什麼都做，大到軍火，小到食品加工。」

  鈴鐺小心翼翼地湊過來：「我聽說昨天學校那事就和他們有關。」

  黎閒沒接這個話，只看了她一眼：「你姑姑既然已經處理了，後面的事不用你操心。」

  鈴鐺低頭把最後一口湯喝乾淨，把碗放下：「那下次再遇到這種人，我也能像姑姑一樣把他們按牆上嗎？」

  「等你什麼時候也到S級再說。」黎閒說。

  鈴鐺哼了一聲，沒再反駁。

  她知道S級不是嘴上說說就能到的。

  不過碗裡的蛇羹讓她心情很好，好到可以暫時不跟老登抬槓。

  樓下的黎雨站在單元門口，手機貼在耳朵上。

  電話那頭的調度員語速很快，中間夾著鍵盤敲擊聲，像在一邊匯報一邊填表：「那兩個人都已經收押了。他們承認是萬相派來試藥的，等級都只有D級。身份核實過了，之前沒在案，應該是剛被招攬。」

  黎雨應了一聲：「精神干擾劑呢？來源查了嗎？」

  「查了。他們說東西是上線給的，上線他們沒見過，只通過一個臨時通訊號碼聯繫。那個號碼已經註銷了，追蹤不到。」

  黎雨沉默了兩秒：「行。辛苦你們。」

  掛了電話，她吸了口氣，把手機收進口袋，抬腳上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