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你倒是挺能啊
鈴鐺靠在椅背上，不太理解。
這東西到底有什麼用？
在演習的時候往操場撒毒粉，到底是為什麼？
他們幾個小孩能讓別人覬覦什麼？
她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一個合理的答案。
學校雖然號稱是異能學校，但學前班能有什麼重要價值？
無非是些剛覺醒的小孩，能力還沒成型，連入門都沒到的占了一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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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有什麼特別的，就是她姑姑是S級，校長是B級——但那都是大人。
要針對也該針對大人，跑學前班來撒一把粉，怎麼看都不像是衝著「奪取資源」來的。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
反正校長已經去調查了，按照異能局的效率，三天之內應該能查個水落石出。
她輕輕呼出一口氣，然後忽然想起另一件事——自己剛才暴露了實力。
那一下精神力釋放出去雖然沒造成什麼明顯的破壞，但那個黑衣人看到了，張宇看到了，操場邊好幾個老師肯定也看到了。
別人倒還好說，關鍵是萬一傳到老登耳朵里……
鈴鐺的表情開始變得微妙。
她雖然不覺得黎閒會因為這事真的生她的氣，但以她對他的了解，他多半會坐在沙發上用一種「你倒是挺能啊」的眼神看著她說。
而這通常意味著下次訓練難度要加倍了。
她正想著，教室門被推開了。
唐嫣然站在門口，身後跟著唐傑。
她的風衣已經解開了，搭在手臂上，露出裡面那件深藍色的襯衫。
她朝教室裡面掃了一圈，目光精準地落在鈴鐺身上：「黎小鈴同學，出來一下。」
鈴鐺站起來，感覺到身邊幾道目光同時落在她背上。
張宇投來一個「你要倒霉了」的表情，小胖從桌上抬起半張臉看了一眼又趴回去了。
她走到門口，唐嫣然側身讓開，帶著她往走廊盡頭走了幾步。
「無人機是你打下來的？」
唐嫣然開門見山。
鈴鐺點了點頭。
這個沒什麼好藏的，操場上有那麼多人看著，她否認也沒有意義。
唐嫣然看著她，目光不像剛才那麼尖銳了。
「唐傑剛才跟我說了，那架無人機的旋翼被精準地纏住才導致的墜毀。你平時有訓練過這種精細控制？」
鈴鐺猶豫了半秒。
「我爸教過我一些基礎的控制方法。」
唐嫣然沒有追問。
一個能教出這種反應速度的家長，本身就不可能是普通人。
她在江城異能局待過，知道有些家長不願意把自己的情況往檔案里寫，只要孩子沒出事，她也不會去刨根問底。
她只是點了點頭：「幹得不錯。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給你申報一個校級表彰。」
鈴鐺愣了一下：「表彰？」
「對。」
唐嫣然轉身往走廊那頭走，走了兩步又側過頭。
「今天要不是你出手，操場上的情況可能會更糟。該表揚的，我不會讓它漏過去。」
鈴鐺站在原地，看著唐嫣然的背影消失在拐角，肚子裡的腸子開始打結。
校級表彰。
這要是真頒下來，老登肯定會知道，到時候她就算想瞞也瞞不住了。
還不如自己先開口呢。
下午的課過得不算慢，但鈴鐺一直在走神。
放學鈴聲響起的時候她第一個衝出教室，心裡還在反覆盤算怎麼開口。
她跑到校門口的時候，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黎閒正站在路對面那棵樟樹底下，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落在校門口的方向。
兩個人的視線在空氣里對上了。
鈴鐺的尾巴在褲子裡甩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氣，朝黎閒跑了過去。
「老登！我跟你說個事，你別生氣——」
她跑到他面前，仰著臉，語速快得跟連珠炮似的。
「今天我們學校演習，有架無人機跑進來撒粉，我把它打下來了。就一下，用精神力纏了一下旋翼，它自己就掉了。真的，我沒受傷，同學也沒受傷，老師還說要給我表彰。」
她一口氣說完，然後停下來，等著黎閒的反應。
黎閒低頭看著她，表情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你倒是挺能啊。」
鈴鐺心裡咯噔一下。
完了，果然來了。
「那叫緊急避險。」她小聲嘟囔。
「緊急避險的結果就是你一個人沖在前面。」黎閒說。
「你知不知道那架無人機要是帶著自毀裝置，你現在已經在醫院了。」
「我下次不會了。」
她低下頭，用鞋尖在地上畫了個圈，聲音小得跟蚊子似的。
「還有下次？」黎閒問。
「沒有下次了！」
鈴鐺立刻抬頭，舉起三根手指。
「我保證，以後遇到這種事，先跑，再報告，絕對不自己衝上去。」
「報告給誰？」
「報告給你。」
黎閒滿意地「嗯」了一聲。
他倒不是真的擔心鈴鐺受傷，這丫頭裂變之後精神力已經飆到B級，跟他們校長都差不多了，一架普通無人機傷不著她。
他就是喜歡看她急吼吼解釋的樣子，像只被逗急了的小貓，尾巴炸起來又不敢伸爪子。
「走吧，回家。」他說。
鈴鐺鬆了口氣，知道這關過了，快步跟上去，伸手揪住他外套下擺的一角，跟他並排走。
拐過最後一個彎，到了單元樓下，鈴鐺的腳步慢下來，鼻子動了動。
她站在樓道口，像一隻捕捉到了什麼信號的獵犬，又往裡湊了兩步，猛吸了一口氣。
「老登，你聞到沒？好香！」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肚子跟著叫了一聲，響得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
「什麼香？」黎閒明知故問。
「肉香！特別香！像是……跟平時吃的肉不一樣，有股我說不上來的鮮味，還有一點點藥味，但特別勾人！」
鈴鐺說著已經三步並作兩步往樓上跑了，書包在身後顛得飛起。
跑到門口才發現自己沒帶鑰匙，只好原地蹦躂著等黎閒上來開門。
黎閒不緊不慢地走上樓，掏出鑰匙開了門。
門一開，那股香味像憋了很久似的一股腦撲出來。
鈴鐺整個人都往後仰了一下，像被香氣沖了個跟頭。
她衝進客廳，書包往沙發上一扔，腦袋探進廚房。
灶上小火煨著一個砂鍋，鍋蓋微微跳動著，白色的蒸汽從縫隙里往外鑽。
那股香就是從這鍋子裡出來的，濃而不沖，混著幾味說不上名字的香料味，聞得她口水都快下來了。
「老登你做什麼了？這麼香！」
她扭頭朝黎閒喊。
黎閒換了鞋進來，走到廚房門口，掀開鍋蓋看了一眼：「蛇羹。」
鈴鐺的表情瞬間凝固了。
她以一種極其緩慢的速度轉過頭來，臉上的興奮像被凍住了一樣，眼睛瞪得圓圓的：「什麼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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