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我被人下藥了？
那個黑衣人問完那句話之後，目光落在鈴鐺臉上，似乎在等她給出一個能對上他剛才看到的畫面的答案。
鈴鐺仰著頭看了他兩秒，然後微微抬起下巴。
「沒錯，是我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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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傑的目光在她身上多停了兩秒，表情說不上是驚訝還是意外，然後點了一下頭。
「不錯。反應夠快，下手也准。」
鈴鐺沒有說話，但褲子裡面的尾巴已經開始晃了。
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靜，但耳朵尖已經有點發紅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這麼多人面前直接出手，而且打下來的是真東西，不是演習道具。
最重要的是，有人當面誇她了。
這種感覺比吃布丁還爽，她覺得自己整個人像一顆被吹起來的氣球，輕飄飄的，隨時可能飛走。
「還好吧。」
她憋出三個字。
唐傑又看了她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你叫什麼名字？」
鈴鐺猶豫一會還是回道：「黎小玲。」
唐傑點點頭：「行，我記住了。」
他轉過身，朝無人機墜落的方向走去，蹲下來查看那堆碎片。
他的動作很利落，先用手背試了試碎片表面的溫度，確認沒有殘餘電流之後才把旋翼翻過來，借著光線看上面的焦痕。
旁邊另一個黑衣人已經拉開了一個黑色證物袋，把散落的零件一個一個夾進去。
鈴鐺站在原地看著他，忽然覺得這人辦事還挺像那麼回事，跟剛才在操場上追著小孩跑的樣子完全兩碼事。
她想再多站一會兒，但旁邊已經有幾個老師跑過來開始清點學生了，她只好趁亂往自己班級的方向挪了兩步。
就在這時，一陣狂風從校門方向捲來。
幾個正在確認學生狀態的老師下意識抬手擋臉。
校長唐嫣然到了。
她的頭髮被風吹得往後飄，那雙桃花眼裡燒著旺盛的怒意。
整個人站在操場邊緣，像一尊剛從冰窖里撈出來的雕塑，周身散發著一種讓人不敢靠近的氣場。
她只掃了一眼操場。
散落的無人機碎片、倒在地上的孩子、灰頭土臉的老師和幾個還蹲在地上喘氣的黑衣人。
她臉上的表情像被什麼東西凍住了一樣。
「唐傑！」
她朝無人機墜落的方向喊了一聲。
唐傑從碎片堆里站起來，手裡還捏著一截燒黑的旋翼，快步走過來。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唐嫣然的聲音已經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演習方案是誰審的？安全評估是誰做的？預案里有沒有對空措施？有沒有異常情況處置流程？你們今天報上來的安保等級是三級，結果一架無人機直接飛到操場正上方撒了滿場的粉末，你告訴我這算什麼？」
唐傑站在那裡，被一通訓斥砸得毫無還口之力，只能低頭聽著。
他太了解自己這個姐姐了，這種時候解釋什麼都白搭，先讓她把火發完。
唐嫣然緩了一口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
「回頭再跟你算這筆帳。現在，先跟我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那架無人機哪裡來的？誰放的？什麼目的？」
「我們正在查。」
唐傑開口了，聲音低了幾分，但條理還算清楚。
「無人機墜毀之後我檢查過了，機身沒有明顯標識，信號接收器已經被遠程清空，目前無法追蹤控制源。粉末成分……初步判斷是一種高濃度的精神干擾劑，對低階異能者有明顯的壓製作用，對普通人影響不大。」
唐嫣然的眉頭皺了一下，目光掃過操場上那些正在被老師攙扶著站起來的學生。
「精神干擾劑……往一群學前班孩子身上撒精神干擾劑，圖什麼？」
「不知道。」唐傑說。
「但可能不是衝著某個孩子來的，而是衝著所有人。擾亂現場、製造混亂，趁亂做別的事。它是在演習開始之後幾分鐘才出現的，時間點卡得很準，正好是我們所有人注意力都在學生身上的時候。」
「有沒有孩子受傷？」唐嫣然問。
唐傑看了一眼操場邊緣那幾個正在靠牆嘔吐的學生。
「初步檢查沒有大礙。只有幾個體質偏弱的吸入了少量粉末，已經在接受治療。大多數人都被及時疏散了。那個叫黎小玲的學生反應很快，用精神力把粉末推開了，不然情況可能會更糟。」
唐嫣然點了一下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喂，我是唐嫣然。江城第一潛能實驗學校，演習期間出現異常空中單位，一架無人機在操場上方投放了精神干擾劑。目前已控制現場，無重大傷亡。需要技術組過來採集樣本，另外我需要調取學校周邊三公里範圍內所有公共監控——對，我懷疑是有組織的行為。」
掛了電話，唐嫣然把手機放回口袋，又看了一眼操場，然後朝教學樓方向走去。
經過唐傑身邊時，她頭也沒回地丟下一句：「把現場所有碎片和殘留物都收集好，送到異能局。一個碎片都不許漏。」
鈴鐺已經偷偷溜回了班上。
啟明班的教室比平時安靜得多，幾個同學正靠著牆坐成一排，臉上還帶著那種沒散盡的恍惚感。
張宇坐在靠窗的位置，捂著腦袋，無神地盯著地板，聽到鈴鐺進來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去了。
林薇薇還抱著她的泡泡棒，臉色不太好，但至少坐得直。
小胖躺在地上，翻著白眼，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什麼，湊近了聽像是在說「鍋巴……我的鍋巴……」
鈴鐺在他旁邊蹲下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一下，沒反應。
她又晃了一下，小胖的眼睛眨了一下，終於聚焦了：「……大姐？」
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像剛從夢裡浮上來。
「醒了？」
「我好像看到食堂阿姨在炒辣條……」
「那是幻覺。你吸進去的是精神干擾劑，不是夢遊藥。」鈴鐺說。
小胖眨了眨眼，過了兩秒才反應過來：「我被人下藥了？」
鈴鐺沒有回答。
她回到自己座位上坐下來的那一刻，那股輕飄飄的勁兒徹底過去了。
她的腦子開始轉得更快，把那架無人機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那架無人機是在演習進行到一半時出現的，從校門方向滑進來，沒有任何標識，沒有任何預警，直接開始撒粉末。
而且那東西沒有攻擊特定目標，覆蓋的是整片操場。
這不是沖某個人去的，是衝著整個學校去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