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1章 風暴
慕容白靠著牆壁，氣色比昨天好了一些。
休息了一晚，加上陳哲留的兩支能量補充劑，他至少恢復了五成力氣，呼吸平穩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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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看到江禹回來，點了點頭，沒急著開口問結果。
江禹在他面前蹲下。
「公主已經知情了。至於皇帝那邊，她答應會留個心。」
「好。」
慕容白閉了閉眼。
一頓飯的時間，苔絲跟著陳哲回來了。
陳哲手裡拎著幾個烤餅，還冒著熱氣，剛出爐的。
苔絲跟在他身後，看到門口拴著的那頭疾行獸時腳步停了一下。
然後小步繞開，走到院子中央，安靜的站在白昊旁邊。
她至始至終沒往江禹那邊看，好像那頭疾行獸的出現跟她沒有任何關係。
幾個人圍坐在石板上把烤餅分了。
陳哲把最後一口塞進嘴裡，然後看向江禹。
「走？」
「走。」
江禹站起來，走到慕容白身邊把他扶起來。
慕容白借力站穩，身子虛晃了一下，江禹另一隻手托住他的胳膊，等人穩住了才鬆開。
苔絲抱著布包，見慕容白起身，猶豫了一下，從包里掏出一方疊好的手帕遞過去，小聲說：「路上擦擦臉……您臉上有灰。」
慕容白接過來，道了聲謝，把臉擦了兩下。
手帕沾上灰，他有點不好意思地拿著，被苔絲擺擺手示意不用還。
白昊把空背包甩到肩上，站在疾行獸旁邊。
「這玩意兒能馱幾個人？咱們四個加一個傷員，它不會跑到半路直接累死吧。」
江禹笑了一聲，拍了拍疾行獸的脖子。
「人家能一口氣跑完半個大陸，你擔心它會累？」
那頭灰褐色的大傢伙像是聽懂了似的，甩了一下尾巴，發出一聲低沉的呼嚕，像是在對白昊那句質疑感到不滿。
白昊繞著疾行獸走了一圈，又伸手拍了拍它後腿上的肌肉，嘖了一聲。
「也是哈。也不知道巴羅這邊是怎麼培養出這物種的，看著比馬結實多了，鱗片跟盔甲似的。我上次在總局檔案里看到過記載，說這玩意兒能連跑三天三夜不歇腳，當時還以為是誇張寫法。」
幾個人陸續上了坐騎，離開了這裡。
疾行獸速度不減，往邊境方向奔去。
城牆上某個隱蔽的觀察哨里，一個穿深灰色長袍的身影目送那道揚塵消失在地平線上。
然後轉身沿著石階走下來，回到了一間被燭火照得通亮的石室里。
石室正中央，奧菲莉亞正坐在一張寬大的木椅上，手邊放著一碟吃了一半的甜點。
「人走了？」
「走了。」
「可惜了。」
奧菲莉亞把最後一塊甜點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拍了拍手上的糖霜，從椅子上站起來。
「走吧。去父皇那邊。」
奧古斯都正坐在書案後面，面前攤著一幅大地圖，上面用細炭筆標註了幾處邊界地帶的兵力部署。
聽到腳步聲他抬起頭，看到是奧菲莉亞進來，習慣性地把地圖推遠了寸許，留出桌面的空位。
原本嚴肅的表情在看到她的一瞬間鬆動了一角。
「怎麼想起來到父皇這兒來了？今天不是去城外逛了？」
「逛完了。」
奧菲莉亞走到書案旁邊，也不拘禮，直接拉了一把椅子坐下。
「回來之前碰見一個人。」
「什麼人？」
「一個從北境來的魔法師，長得很不錯，身上有冰系能量，說話也很有意思。他說他路過中央神殿的時候看到幾個騎士長從側門進去，鬼鬼祟祟的。我覺得這事不太對勁，回來跟你說一聲。」
奧古斯都臉色不變，但目光比剛才專注了一些。
「騎士長進了神殿？」
「嗯。他說的。他還說那些人每次都是走側門，挑人少的時候去，從不走正門。聽著不像正經去做禮拜的，更像在幹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父皇，你怎麼看？」
奧古斯都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決斷：「查，直接徹查。你說有問題就一定有問題，正好父皇也看那群神國的傳教士不順眼很久了。」
他看了奧菲莉亞一眼。
「人可靠嗎？」
「剛認識的，不過說話還挺實誠。我覺得可以信一次。」
奧古斯都想了想，從桌面上拿起一塊令牌遞給她。
「行。這事你不用管了，父皇會安排人去辦。你說得對，側門進出確實不像正經信徒幹的事。如果是神國的人想偷偷在帝國境內搞什麼名堂，那就更不能放任了。父皇會讓人暗中調查那間神殿。」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不過這事你不能聲張，也不能親自去查，知道嗎？」
奧菲莉亞接過令牌，沒有多問，點了點頭。
「知道了父皇。」
然後站起身，乖巧地行了個禮，轉身走出了書房。
奧古斯都依然坐在書案後面，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淡淡開口。
「讓盧修斯來見我，不要驚動任何人。」
侍衛長接過令牌，無聲退出了房間。
整個巴羅帝國都沒有人知道，一個行商隨口說出的幾句話，即將在克斯雷城的暗處掀起一場多大的風暴。
與此同時，京城地下某處。
莉莉絲沿著走廊走到盡頭，推開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這是一個被鋼筋包裹的房間，空間很小，並且東西也不多。
莉莉絲一眼就看到牆角擺著一張簡樸的木桌，桌上放著一個銀灰色的保險箱。
秘書站在門口沒有跟進來，低聲說道：「周局為您突破準備的禮物。」
莉莉絲側過頭看了她一眼。
「替我謝謝周局。」
秘書沒有多留，微微頷首，轉身離開了。
莉莉絲在桌邊站立，低頭看著那個保險箱。
這是用一種極其特殊的材質製造，一般的S級都無法用物理手段打開。
密碼盤都沒裝。
她伸手按了一下鎖扣，箱蓋彈開，裡面鋪著一層絨布。
絨布正中央躺著一支細長的玻璃管，裡面裝著一種淡金色的液體，在燈光下微微流動。
莉莉絲把玻璃管拿起來，舉到眼前對著光看了看。
那股淡金色在光線穿透之後變成了一種更淺的暖色。
她看了它好一會兒，表情沒什麼變化，然後把它放回了保險箱裡，蓋上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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