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大局為重
從黎閒家出來，陳哲的步伐開始加速。
他一邊走一邊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下午兩點十分，距離航班起飛還有將近四個小時。
夠用了。
他拐過街角，鑽進路邊一輛黑色越野車，發動引擎的同時已經撥通了總局的調度電話。
「我是陳哲。任務編號S-a04，確認接收。我現在出發去機場，預計傍晚抵達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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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傳來調度員的聲音，平穩乾脆：「已確認。相關人員聯絡方式和任務簡報已發送至你終端，查收後回復。祝任務順利。」
陳哲掛了電話，方向盤往左打了一把，車子拐上主路。
他確實沒剩多少時間跟黎閒他們聊天了。
最近總局的動作越來越密，幾乎每個S級都被安排了任務。
他的假期申請表交上去三回，退回來三回，最後一回上面只批了四個字：大局為重。
在等紅燈的間隙，他瞄了一眼終端上的任務簡報。
慕容白，序列013，代號時隙，S級巔峰。
兩個月前以個人身份潛入巴羅帝國腹地，未向任何人報備，對外宣稱閉關修煉。
上周起徹底失聯，最後一次傳回信息的地點在帝國國都克斯雷城附近。
因果使林墨用慕容家的血脈做過鎖定，確認人還活著。
活著，但除此之外一概不知。
陳哲注意到簡報末尾那段補充說明：「慕容白周圍監測到大量極寒之力，來源不明。克斯雷城地處溫帶，常年高溫多雨，氣候炎熱，不應有此現象。」
他把終端關上，扔回副駕駛座。
雖然不知道總局為什麼突然安排把他撈回來，不過既然安排了，想必是找到了幫慕容白恢復的辦法。
那位前輩在巴羅帝國蹲了兩個月，不知道蹲成了什麼樣。
陳哲趕到京城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他按照終端上的地址，在一棟灰白色的建築前面停下車。
門口站著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核對過證件之後側身讓開。
接待他的人姓宋，五十來歲，穿著一件深灰色夾克，頭髮花白，戴一副老花鏡上。
陳哲在總局的會議上見過他兩次，知道他是情報分析處的主管，專門負責蒼茫域那邊的情報整合，為人沉默寡言，但經手的每份情報都能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
宋主任把他領進一間不大的會議室，桌上攤著幾張地圖和幾份列印好的文件。
他示意陳哲坐下，自己也拉開椅子坐下來，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慕容白最後一次傳回信息是在十天前。信號很弱，內容很短，只有一句話——克斯雷城東區出現異常，疑似神國介入。」
陳哲皺了皺眉：「神國？他確認了？」
神國這個名字他不是第一次聽說，在總局的情報簡報里出現過幾次，但每次都是一筆帶過，沒有詳細展開。
這就意味著要麼情報太少，要麼涉密等級太高，高到連他的權限都夠不著。
「不確定。他在信息里用的是疑似。」
宋主任從桌上拿起一張照片推到他面前。
照片拍的是一個西歐風格的古街景。
角度歪斜，像素不高，像是從很遠的地方拉近了拍的。
畫面里隱約能看到一座塔樓的輪廓，頂部有一個圓形的徽章，圖案模糊，看不清細節。
陳哲盯著那張照片看了一會兒。
「有什麼發現？」
「暫時沒有。」
宋主任把照片收回去。
「但慕容白不是那種會輕易發出不確定信息的人。他既然說了疑似，那就說明至少有六成以上的把握。以他的作風，八成把握才會說確認，六成說疑似，四成以下根本不會提。」
宋主任從桌面上抽出另一份文件遞過來。
是這次行動的人員安排，上面列著三個名字：冰帝江禹、明人白昊、熾樞陳哲。
底下備註欄標註了外援：苔絲，巴克斯城原住民，熟悉當地地形及勢力分布。
陳哲看到苔絲那個名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苔絲？就是莉莉絲前輩救助的那個小女孩？」
「對。她在巴克斯城生活了很多年，對巴羅帝國那邊的人土風情比我們任何人都熟。這次任務以她為嚮導，去尋找慕容白最後出現的地點。」
陳哲低頭又看了一眼那個名字。
「她多大了？」
「大概十一二歲。來總局之後一直在接受基礎培訓，情緒比剛來的時候穩定很多。但這次任務不同以往，是實打實的敵後偵察，她本人也清楚風險。」
宋主任推了推老花鏡。
「出發前徵求過她本人的意見，她同意帶路。」
陳哲沉默了幾秒。
他見過苔絲一次，在總局食堂，她一個人坐在角落裡吃飯，面前擺著一碗粥和一小碟鹹菜，吃得很慢，像在數米粒。
他當時沒有過去打招呼，只是遠遠看了兩眼。
那時候她已經被帶回來了一段時間，整個人還是瘦得像一根風一吹就會斷的樹枝。
他都懷疑食堂是不是沒給她吃飽。
但後來聽蘇婉說，她是自己吃不下，心理創傷太重，胃口一直沒恢復。
「她答應之前，有沒有提什麼要求？」
宋主任停頓了一下。
「她說希望任務結束後能去尋找莉莉絲。」
陳哲把那份文件合上，站起來把東西收進包里，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宋主任的聲音從後面追上來。
「明天早上六點出發。冰帝和明人已經從各自的位置出發了，會在匯合點跟你們碰頭。」
陳哲應了一聲：「知道了。」
沒有回頭。
陳哲在附近找了家還沒關門的麵館坐下，點了一碗牛肉麵。
等面的間隙又把任務簡報翻了一遍，那行「極寒之力」的標註格外扎眼。
克斯雷城是溫帶城市，一個異能者殘留的痕跡竟然是大範圍極寒能量。
如果不是慕容白自己乾的，那就說明城裡還有別的東西。
而「疑似神國介入」這幾個字，不管確不確認，都夠讓人頭疼的。
他把簡報折好放回包里，拿起筷子吃麵。
吃完結了帳，沿著路燈稀疏的街道往臨時酒店走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