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她哥好大的手筆
江禹的腳步追上了莉莉絲，兩人並肩走在一條已經沒什麼人的小徑上。
月光從稀疏的雲層里漏下來，把路面的石磚照成淺灰色。
江禹的步子比莉莉絲大，但他刻意放慢了節奏，那種不緊不慢的姿態不像散步，更像在給旁邊的人留出迴旋的餘地。
「說說吧，現在有什麼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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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絲緩慢的踏步而行。
「不知道。」
江禹偏過頭看了她一眼：「你還有不知道的時候？」
莉莉絲沒有接話。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某棵正在落葉的樹上。
那棵樹的葉子還沒開始發黃，但葉片已經開始往下掉了，一片接一片，像是樹自己等不及秋天了。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指向自己胸口的位置。
那是異能核心所在的方向。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談這些又有什麼意義？不如考慮考慮怎麼突破這最後一條線。」
江禹的腳步停了一下。
他盯著莉莉絲看了兩秒，隨即洒然一笑：「還是你這種老東西看得開。」
他這句話說得很輕快，帶著點熟人之間開玩笑的隨意，那個「老東西」三個字更是隨口而出，像只是順嘴提了一句。
但莉莉絲的腳步也停了。
她側過頭看向他，那雙深紫色的眼睛在月光下幽幽地亮了一下。
江禹的後背浮起一層細密的寒意。
他在那目光落在他身上之前，嘴已經比腦子更快地動了起來。
「對了，我之前在南極釣了一頭北極熊還在家裡餓肚子呢，我得趕緊回去餵熊了，再不回去它就要餓死了——」
最後一句話還沒落地，他的腳下已經凝起一層薄冰，整個人借著那股力道往後滑出去好幾米。
然後轉身，冰霜在他腳底炸開一道白痕，人已經竄出去了。
莉莉絲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裹著冰霜的身影消失在月光盡頭，冷哼一聲，把手放了下來。
周圍安靜了片刻。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舉起另一隻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又放下。
「……我難道真的像老東西嗎？」
她低聲說了一句。
那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面前那棵正在落葉子但其實並沒有變黃的樹。
宴會結束已經有一陣子了。
林墨正晃悠悠地往機場方向走，剛走出不到五十米，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
蘇婉踩著那雙紅色小高跟不急不慢地追了上來，在他旁邊並排走著。
「小雨這次生日可真大的排場啊。」
林墨把雙手枕在腦後，十指交叉托著後腦勺，語氣裡帶著一絲留戀，像是在回憶一頓剛吃完的滿漢全席。
「而且我看場上的食物也都不是普通貨色。你注意到沒有？連烤串都帶著微弱的能量波動，那些肉絕對不是超市買回來的普通肉。」
蘇婉點點頭道：「確實，我嘗了一口就發現了。那肉至少有A級異獸的品質。」
「A級異獸的肉烤成串賣？」
林墨撥弄了一下自己紫色的頭髮。
「他哥好大的手筆。」
蘇婉笑了一聲：「咋的，嫉妒了？」
「那可不，」林墨理直氣壯，「要是我也有這種哥哥我直接上天。吃穿不愁，躺平就行，也不用天天盯著因果線，你說我圖什麼。」
蘇婉挑眉：「搞得你沒有就不敢上天一樣。你哪次不是想上天就上天？」
林墨把杯子放回桌上。
「那不一樣。我自己飛是趕路，有人帶著飛是享受。能一樣嗎？」
蘇婉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一些，換了個話題。
「對了，最近因果線有啥異常沒？」
她說的問題其實是她替周老問的。
因果線牽連的是整個華夏的命脈，林墨作為華夏唯一一位S級因果系異能者，這件事只能交給他來做。
有且僅有一個主線任務：時刻觀察全華夏的因果線。
當然他偶爾也會穿插億點點支線任務。
「沒啥大事。」
林墨慢慢走著，語氣還是那種不著調的鬆弛。
「北歐那邊最近可能會有點交集。索爾那件事你聽說了吧？他追著人追到華夏境內來了，被李成龍攔了一下，後來又被人打暈嵌在牆裡。北歐那邊估計會派人來交涉，不過應該不會鬧大。」
「這樣啊。」
蘇婉點了點頭，倒也不在意。
現在國際糾紛都算不得什麼了，主要是蒼茫域那邊。
那個預言還沒兌現，做什麼都要小心謹慎。
她正想再問點細節，林墨口袋裡的通訊器忽然響了。
他掏出來接聽，眉頭動了一下。
「周局找我？不是說好了今天放假嗎——什麼？多給我一個星期的假？行，我馬上到。」
他掛了電話，朝蘇婉擺了擺手。
「我先走了。周局那邊有事，我得趕回去一趟。你幫忙跟小雨說一聲，禮物我放她座位上了。」
蘇婉還沒開口，林墨的身影已經模糊了。
她站在原地，看著那片空氣重新穩定下來，才收回目光。
林墨的速度確實不慢。
跨越大半個華夏也僅僅只花了十來分鐘，腳下那道幾乎看不見的灰色痕跡在他身後緩慢收攏，像一條被拉長的絲線重新縮回線軸里。
他已經站在華夏異能總局的大門口了。
林墨沿著走廊拐過兩道彎，正要朝電梯方向走，一道聲音從右側傳來。
「因果使先生。」
林墨的手指懸在門板前方，側過頭。
走廊拐角處站著一個女人，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職業套裝，手裡抱著一沓文件，臉上掛著那種恰到好處的微笑。
林墨看了她一眼，確認自己確實沒見過這張臉。
「你是哪位？」
「我是新上任的局長秘書。」
她微微側身，朝走廊另一側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周局讓我帶您過去。」
林墨點了點頭，他沒有多問，抬腳跟上了她的腳步。
周老換秘書不是什麼新鮮事，上一任秘書上個月剛休產假去了，招個新人補缺再正常不過。
兩人一前一後穿過走廊，拐過一個彎，又走過一道需要刷卡的金屬門。
林墨的眉毛微微抬了一下。
這片區域他來過，但次數不多。
他停下了腳步。
「周局在地下室等我？」
女人走在前面，沒有回頭，但步伐也沒有放慢。
「周局說有些東西想給您看，在地下一層的檔案室。」
林墨沒有繼續追問，重新跟上了她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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