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莉莉絲回崗

  莉莉絲跟在周正國身後，沿著走廊往前走。

  她剛從總局大門進來不到十分鐘，消息已經傳遍了整棟大樓。

  走廊兩側的門縫裡透出壓低的交談聲，偶爾有人探頭往這邊看一眼又迅速縮回去。

  到了走廊盡頭的會議室門口，周正國側身推開門，朝旁邊比了一個「請」的手勢。

  莉莉絲走進去。

  會議桌兩側已經坐了好幾個人。

  周老坐在主位上。

  林墨坐在周老右手邊，翹著二郎腿，手裡轉著一根筆。

  看到莉莉絲進來，林墨把筆往桌上一擱，腿也放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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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怕這姑奶奶一不高興又給他頭髮染成粉色。

  還有兩個她不認識的面孔，從制服徽章來看應該是總局的高級參謀。

  周老示意莉莉絲在對面坐下。

  她拉開椅子坐好，雙手自然地擱在桌面上。

  周老放下手裡的鋼筆。

  「情況我們已經聽林墨大致說過了。但我們需要你親口確認——神國派你回來，目的是什麼？」

  莉莉絲垂下眼睛。

  「他們派我回來，讓我繼續潛伏在華夏異能體系內部，等待進一步指令，作為一顆埋在藍星異能系統的暗子。」

  「他們知道你沒有真正被洗腦這件事嗎？」

  「不知道。直到最後一刻，他們仍然以為我對神明絕對忠誠。」

  林墨那根筆又開始在指間轉動。

  「所以你回來這件事本身……就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

  「是，也不是。」

  莉莉絲的目光轉向他。

  「我回來的行為確實是他們計劃的一部分，但他們計劃中的那個我，和我實際站在這裡的我，不是同一個人。」

  周老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你在神國待了這段時間，都拿到了什麼？」

  莉莉絲從外套內側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筆記本，放在桌上。

  她翻開其中一頁，上面用極細的筆跡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神國的內部結構、派系劃分、幾位主神的力量特徵、眾神殿的布防位置、已知神使的名單和各自負責的區域，還有一份關於神明的情報。」

  她抬起頭。

  「一位名為虛彌的神明快要降臨了。」

  會議室里的空氣明顯沉了一瞬。

  周老的眉頭動了一下。

  「時間？」

  「不確定。但不會太久，應該就在今年。」

  林墨那根筆停住了。

  「你說的這個虛彌，到底是什麼級別的威脅？」

  「迷霧與虛幻之神。」

  莉莉絲的聲音放平了。

  「按照神國的說法，它的權能覆蓋了感知、記憶、界限，能夠在不引起任何察覺的情況下扭曲一個人對現實的認知。如果它完全降臨，普通人甚至不會知道自己已經被影響了。」

  周正國接話。

  「所以這極有可能是SSS級以上的存在，一個超越人類想像的存在。」

  莉莉絲點了點頭，把筆記本合上，重新收進外套內袋裡。

  「神國派我回來，還有一個原因——他們需要確認藍星異能體系當前的頂端戰力分布，以及是否有能夠威脅到虛彌降臨的力量。而我自己也想搞清楚一件事：神國大祭司在我身上到底留了什麼後手。」

  「那你感覺到了嗎？」

  林墨有點好奇，沒想到這宅女被抓走後發生了這麼多事。

  「沒有。那老頭的手法很乾淨，除非觸發特定條件，否則什麼都看不出來。」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會兒。

  周老站起身，看著窗外。

  「你的回歸，暫時對外保密。」

  莉莉絲沒有異議。

  「我本來也沒打算大張旗鼓。」

  周老轉過身，目光落在她身上。

  「你先休息幾天，等這邊安排妥當，再重新考慮你的任務分配。」

  莉莉絲站起來，離開了會議室。

  林墨跟著她出去，會議室太壓抑了。

  完全不符合他這個因果使的性格。

  「喂，莉莉絲，你現在算臥底還是算回崗？」

  一個若有若無的笑意在莉莉絲唇邊一閃而過。

  「我算回崗。」

  隨著林墨和莉莉絲離開，會議室的門重新合攏。

  周正國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看了幾秒，才緩緩轉過身，面向那個依然坐在主位上沒動的身影。

  「您確定……現在的她是真正的她嗎？」

  周老剛端起茶杯，杯沿抵在唇邊。

  他沉默了片刻，把茶杯放回桌面上。

  他抬起目光，那雙蒼老的眼睛裡難得露出一絲篤定的神色。

  「不會錯的。她還是她。」

  周正國沒有再追問，點了點頭，轉身往門口走。

  走到門邊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側過頭，像是想起了什麼。

  「對了，既然莉莉絲回來了，那個計劃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周老的手指在茶杯邊緣停住，過了片刻才開口。

  「按你的想法推進吧。」

  周正國沒有多言，推門出去了。

  會議室里只剩下周老和兩個高級參謀。

  其中一位推了推眼鏡，翻開面前的文件夾，把話題引向另一個方向。

  「周老，趙博士那邊帶回來的不死童子，有了新發現。」

  周老的目光從門上收回來，落在那個文件夾上。

  「說。」

  參謀翻過一頁紙，語氣平穩。

  「我們提取了那小東西體內的組織樣本進行成分分析，發現它的身體結構里蘊含著極其磅礴的藥力，濃度遠超現階段任何一種已知的天材地寶。實驗組隨後進行了一次小規模活體測試——將濃度僅百分之一的融合液注射到一隻普通小白鼠體內，僅僅一天時間，那隻小白鼠突破了E級門檻。」

  周老的手指在桌面上緩緩停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像是在消化這個信息的重量。

  「E級？一隻普通小白鼠？」

  「是。而且小白鼠的各項生理指標沒有出現任何排異或異常波動，它的身體對那股藥力接受得非常平穩。」

  會議室里的氣氛變了。

  剛才討論莉莉絲時那股凝重的緊張感還在，但此刻又多了一層嶄新的意味。

  那隻不死童子的價值，遠比他們最初預估的更大。

  周老靠回椅背，沒有立刻表態。

  「那東西現在在哪？」

  「在趙博士的研究所里。他正在進行第二階段分析，試圖搞清楚那股藥力的來源和它是否具備可複製性。」

  周老點了點頭。

  「讓他繼續。有進展第一時間報給我。」

  「是。」

  參謀合上文件夾，退出了會議室。

  周老依然坐在主位上，久久沒有動作。

  他的嘴唇突然微微動了一下，聲音低得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三年的預言……快到了嗎？」

  這句話在空曠的會議室里落地，沒有回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