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2章 我不是貓！
黎雨被鈴鐺的話硬控了一會兒。
黎閒在旁邊適時補了一刀。
「她說得有道理。」
黎雨轉頭瞪了他一眼，把筷子擱下。
「你們兩個就是合起伙來氣我的。」
黎閒把目光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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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往沙發上一靠，掏出手機隨意刷著，看上去像是已經進入了飯後的放空狀態，對周圍的一切都不太關心了。
黎雨靠在椅背上緩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什麼，開口問了一句：「對了，臧霄還沒回來嗎？」
鈴鐺本來還沉浸在肉排的餘韻里，聽到這個問題愣了一下，然後搖了搖頭。
「沒有啊。從我下午出門買東西到回來，一直沒看到它。胖橘倒是回來挺早的，它不知道什麼時候溜出去的，結果比我還先到家。」
「你下午還出去了？」
鈴鐺點了點小腦袋。
「我下午和胖橘還有雪花出去買吃的了。不過胖橘走到樓下就沒影了，回來的時候它已經蹲在門口舔爪子了。」
黎雨輕輕彈了彈她的腦瓜。
「誰讓你亂跑的，等下被人拐走了怎麼辦！」
鈴鐺捂著腦門，可憐兮兮的控訴。
「所以我不是叫上了雪花和胖橘保護我嗎？就是這胖橘一點也不盡職，出門找都找不到它。」
窗台的胖橘不屑的甩了甩尾巴。
愚蠢的人類幼崽永遠不會理解胖橘大王的默默付出。
鈴鐺注意到了胖橘鄙視的眼神，瞬間炸毛。
「你這胖橘還鄙視我！看我不再給你扎十條小辮子！」
猛虎撲食。
可惜卻被胖橘輕輕一閃躲開了。
「你還躲？不許跑！」
黎雨笑了笑，注意力回到了臧霄身上。
她估算了一下時間，從馬里亞納海溝放臧霄離開到現在，至少已經過了四個小時。
正常來說，以臧霄的速度，從太平洋深處到江城，一個小時足夠了。
四個小時還不見蹤影，確實不太正常。
「哥，你看看臧霄去哪了？」
黎雨的語氣裡帶著一絲擔憂。
畢竟是她親手孵化出來的小龍，雖然平時看著不太靠譜，但也不能真不管它死活。
黎閒頭也沒抬，目光依然黏在手機屏幕上。
「哦，你那小龍啊，被某個老怪物纏住了。不過應該不打緊。」
「老怪物？」
黎雨眉頭微皺。
「之前在江城出現過那個，說我身上有神的氣息的那個傢伙。」
黎閒的語氣依然平淡。
「後來就一直藏在地底下，有段時間沒它的消息了。它找上了你的小龍，好像是看上了它的天賦想拉攏它，結果你那小龍拒絕了，然後那老怪物就一直纏著它，不肯放它走。」
「不會有危險吧？」
黎雨的聲音拔高了幾分。
「沒事。那老東西沒有動粗的意思。」
黎閒的語氣依然散漫。
「不過你那小龍被煩得不輕，一直在躲它。」
黎雨這才稍稍安心，但眉頭依然沒有完全鬆開。
「那它們現在在哪？」
黎閒抬手指了指天花板。
黎雨愣了一下，順著他的手指抬起頭，目光穿過天花板，仿佛能看到更高處那片夜空。
「就在江城上空？」
「嗯。」
黎閒點點頭，總算從手機屏幕上抬起了眼睛。
「你也可以去看看。那老怪物現在應該不是你的對手了。」
黎雨愣了一下。
她想起第一次遇到那老怪物時的場面。
整個快反組在它的氣息下連站都站不穩，她和陳哲拼盡全力也只能勉強支撐，放在那個時候確實算是強敵。
可今時不同往日。
今天下午那一場又一場的惡戰，她跟那頭老怪物同級別的異獸也戰過兩隻。
一次比一次順手。
現在她站在這裡，感覺到的不是恐懼，是躍躍欲試。
當初被壓制的感覺還記得清清楚楚，那股氣息壓下來的時候連呼吸都困難。
現在想起來，那種壓迫感或許只是因為她當時還不夠強，現在她站的位置已經不一樣了。
她沒有猶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江水的涼意撲面而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客廳里還在玩手機的黎閒和抱著胖橘的鈴鐺，然後縱身一躍，整個人拔地而起，如同一道銀灰色的利箭射入夜空。
她的速度極快，眨眼間就已經超出了普通視力的捕捉範圍。
鈴鐺的眼珠子都瞪圓了。
她猛地從沙發上彈起來，三兩步衝到窗邊，半個身子探出去朝著夜空大喊。
「姑姑等等我！我也要去！」
聲音還沒落地，她整個人已經試圖往窗外翻。
一隻大手精準地捏住了她的後領。
「嗚——！」
鈴鐺被拎在半空中，四肢徒勞地劃拉了兩下，像一隻被捏住後頸皮的小貓。
「老登你放開我！我要去看姑姑打架！」
「你去搗亂嗎？」
黎閒的語氣帶著一絲無奈。
他鬆開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貓球，隨手往鈴鐺懷裡一扔。
「一邊玩去。」
鈴鐺低頭看著懷裡那隻毛絨絨的貓球，又抬頭看了看黎閒，腮幫子慢慢鼓起來。
「……我不是貓！」
黎閒又扔了一條小魚乾過來。
鈴鐺本能地伸手接住。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條油亮亮的、散發著誘人香氣的魚乾，又看了一眼已經重新靠回沙發上的黎閒，沉默了兩秒，然後默默地剝開包裝紙，咬了一口。
「……真香。」
她把魚乾叼在嘴裡，抱著貓球重新爬到窗台上，仰著頭望向那片被夜色浸透的天空。
黎雨正懸停在江城上空近千米處。
夜風裹著高空的寒意迎面撲來，把她額前的碎發吹得往後飄。
她的目光鎖定在前方那片被月光照亮的雲層邊緣。
那裡有兩道身影正在緩慢移動。
一灰一黑，前者靈巧如電，後者龐大如淵。
臧霄正繞著那團黑色身影飛速盤旋，速度快得像一道穿梭的灰影，試圖從它的包圍圈裡找到空隙鑽出去。
但那團黑色始終不緊不慢地跟著它，像一片附骨之疽的陰影，怎麼也甩不掉。
黎雨的目光落在那團黑色上。
確實是那頭老怪物。
它的形態比第一次見到時收斂了許多，沒有當初那種鋪天蓋地的壓迫感，更像一團凝聚的黑色霧氣。
但那股古老而深沉的氣息依然清晰可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