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陳少是還想再看看別的?」
白掌柜順著陳成的目光看過去,那邊的木架上有很多盒子,他並不知道陳成具體在看哪個。
「嗯,那邊那些是什麼品階的?」陳成語氣很是隨意,仿佛只是隨口問問。
「那邊那些,玄境三階到五階都有。」
白掌柜道:「陳少若有興趣,慢慢挑便是,當然,有些話得說在前頭,這些品階較高的蠱蟲,白某便不能相送了,畢竟白某隻是掌柜,而非東家。」
「明白,先看看吧。」
陳成點了點頭,然後走了過去。
白掌柜緊跟著過去,親自將那些木盒一一取下,打開讓陳成挑選。
這邊的凶蟲品階確實更高,陳成的|炁感|特性能察覺到的先天之炁,明顯比剛才那些高出一個、乃至幾個檔次。
而此刻,陳成佯裝挑選,實則目標只有一個。
在這邊這些高階凶蟲當中,陳成通過「炁感|特性,鎖定了一隻體內先天之炁最為精純凝鍊的。
很快,白掌柜就展示到了陳成的目標。
「這隻什麼價?」陳成隨口問道。
「這隻凶蟲是玄境五階的,雖說受了重傷難以痊癒,卻能入藥煉丹,價格不低的。」
白掌柜說完,側目看向陳成,察言觀色後,才開口說道:「一百晶屑,這是白某能給到的最低價了。」
「可以。」
陳成對價格早有估算,此刻白掌柜的要價與陳成自己想的大差不差,乾脆答應便是。
更何況,這隻凶蟲,絕不僅僅只是單純的玄境五階。
甚至就連那個裝凶蟲用的木盒,都絕非凡物。
反正陳成橫豎不虧,自然沒必要討價還價。
再者說,白掌柜為人大氣豪爽,陳成又豈能小家子氣?
「陳少爽快!」
白掌柜咧嘴一笑,明顯又高看了陳成三分:「白某就喜歡陳少這樣的脾性,這個朋友果然沒交錯!」
白掌柜一邊說著,一邊親自將那個黑漆漆的古舊木盒包好,雙手奉送到陳成面前。
陳成接過,然後取出四十一枚浩然通寶,外加五十九枚晶屑,交給了白掌柜。
浩然通寶只在浩然盟的地盤內有用,一旦離開就不好使了。
而晶屑不管走到哪都是硬通貨。
正因如此,陳成優先使用浩然通寶,手裡留存晶屑會更方便靈活。
而到此刻為止,陳成手上還剩下六十六枚晶屑,雖說算不上很多,但正常花銷是足夠了。
隨後又與白掌柜簡單閒聊了幾句,陳成和孟猛就先告辭離開了。
白掌柜十分客氣,親自送著他們出去。
原本孟猛還想再玩幾把,但似乎想到了什麼重要的事情,便決定和陳成一起回去。
有白掌柜親自送出門來,養馬的小廝自然不會再跟陳成提錢的事兒,很快便畢恭畢敬地將馬牽來,交給了陳成。
回到浩然盟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陳成與孟猛分別後,便直接前往獸欄,將馬匹歸還。
雖說梁可已經幫陳成把這匹馬的租借記錄換到了另一個人名下,但這不大不小終究是個隱患,東窗事發時,難免惹來麻煩。
正因如此,陳成還是決定將馬歸還回獸欄。
「陳師弟。」
這麼晚了,梁可居然還在記檔室內,一見陳成到來,梁可便立刻放下手裡的事,笑呵呵地迎了上來。
「梁師兄。」
陳成道:「馬我找回來了,特來歸還,梁師兄可以把今晨更改的記錄再改回來,省得日後給師兄惹上麻煩。」
「好說好說。」
梁可笑呵呵地,立刻從陳成手裡接過韁繩,簡單檢查後,便將這匹馬兒送入了獸欄。
很快,梁可便折返回來,當著陳成的面,將記錄重新修改回來,算是徹底解除了隱患o
陳成正要離開,卻被梁可叫住了。
「陳師弟————」
梁可壓低聲音,道:「你最近最好不要單獨外出,即便與人結伴,也少往外跑————」
「怎麼了?」陳成問道。
「有人花錢買你的行蹤————」
梁可道:「只要你來獸欄租借坐騎,你前腳剛走,後腳你外出的消息,就會被傳到買主那。」
「即便你不租坐騎,但凡被人看到你出去,很可能行蹤也會被傳到買主那————」
「買主?」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神梟宗?還是薛家?又或者————兩方都包括在內?」
事實上,陳成第一次前往浩然坊市,然後被人跟蹤時,就已經聯想到了,問題可能出在浩然盟內部。
畢竟,浩然盟外門、內門都有神梟宗和薛家的人,下到弟子,上到核心高層,動用一些錢財或者直接動用權威,要獲知陳成的行蹤,壓根沒有難度。
「兩方都有。」
梁可低聲道:「得虧今夜就我一個人當差,否則,這些話我還真不好挑破了告訴你。」
「多謝梁師兄坦誠相告,這個人情,我記下了。」
陳成抱了抱拳,語氣十分認真:「日後梁師兄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只管開口便是。」
「好好好,我果然沒幫錯人!」
梁可咧嘴一笑,道:「實話跟你說吧,我幫你並沒有什麼要貪圖的,只是因為我和一名姓薛的內門弟子有
仇,僅此而已。
「明白。」
陳成點點頭,並沒追問。
陳成內心明鏡般清楚,以自己目前的實力,還遠遠夠不到內門弟子那個層面的爭端。
不過,梁可能與內門弟子結仇,實力絕對不弱,在外門必定是名列前茅的存在,怎會淪落到獸欄做兼職?而且看上去地位似乎不高————
陳成內心有些疑惑。
此間唯一合理的解釋,大概就是梁可受到了那名薛姓內門弟子的打壓。
而能將梁可打壓到這種程度,也能從側面看出,薛家的實力確實不俗。
方才回來的路上,孟猛還提了一嘴。
說薛家在浩然坊市內有很多產業,並且,供養著大量修為境界高深的門客,讓陳成下次再去坊市時,最好改頭換面。
陳成早已記下了這番話,而此刻,又被梁可提醒了一次,陳成自然不可能再輕易涉險o
往後儘量深居簡出,以提升自身實力為首要目標。
翌日清晨。
陳成一大早就來到了總務堂,將昨日斬下的六隻左耳和六塊腰牌交了上去。
前台弟子一見陳成,立刻便是滿臉堆笑,態度極好,完全沒拿陳成當新人師弟,反倒是有點像對前輩一般。
畢竟,陳成是丹武同修。
即便武道修為提不上去,日後走丹道,也能獲得極高的地位,晉升內門,不過是時間問題。
「陳師弟。」
前台弟子微笑著,說道:「你斬殺了六名九魔盟外門弟子,共計獲得一千八百貢獻點,已經給你登記上了,你確認一下。」
「好。」
陳成看了一眼記檔,然後便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隨後,那前台弟子將陳成原先的憑證收回,在原有三千四百貢獻點的基礎上,加上了一千八百點,然後將憑證還給了陳成。
那憑證類似銀票,材質卻不是普通紙張,防火防水,重點是,無法仿製。
陳成將憑證收起後,便直接領取了未來三個月煉丹所需的藥材。
因為陳成換到了一間有著二十七座玄境丹爐的煉丹室,此次領取的藥材直接翻了三倍多。
八名總務堂弟子,跑了快三趟,才將藥材全都搬了過去。
而與此同時。
有一名總務堂長老,親自將一批靈藥送到了陳成的煉丹室,並且一一交接,每交接一種,便要讓陳成簽字確認一次,極其嚴謹、審慎。
這些靈藥全都是分揀切割好的,總量剛好控制在煉製一枚靈丹,一點不多,也一點不少。
這意味著,絕對不能有絲毫失誤,否則,這次靈丹師考核,就會徹底以失敗告終。
失敗後,並不用賠償靈藥損失。
但,下一次再想進行考核,就必須自費準備藥材。
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
很多玄丹師遲遲無法晉升為靈丹師,就是因為沒錢湊齊靈藥,連開爐煉丹都做不到,還怎麼晉升?
「這是丹方,你還得再次簽字確認交接。」
那名總務堂長老見陳成簽字確認後,又肅然說道:「這張丹方,嚴禁外傳!哪怕只傳出去一個字,都是死罪!儘快背熟,然後交還到總務堂!」
「長老稍等。」
陳成直接將那張丹方打開,迅速掃視了一遍,接著便又將之折回原樣,交還回去。
那名總務堂長老神色稍稍一怔,卻沒多說什麼。
畢竟,「過目不忘」在浩然盟的一眾天才之中,實在算不得什麼稀奇。
隨後,二人又重新簽字,確認丹方已歸還。
事情一了,那名總務堂長老便直接離開了,並沒有與陳成過多交流。
陳成回到煉丹室內,第一件事情,就是按照丹方上的順序,將靈藥依次放入正中間的
那尊靈境煉丹爐內。
緊接著,陳成按照丹方上的煉製方法,先後運起《大日焚天訣》和《大衍丹經》。
這兩門技藝的錘鍊進度還不算高,先前煉製玄丹時,速度還很快,但此刻煉製靈丹,綜合速度明顯慢了下來。
約莫三天三夜之後,陳成才令丹爐內部達到完美的煉製狀態。
萬事開頭難。
做好這一步後,後續基本上就不會再出什麼問題。
至於成丹的時間。
丹堂考核的要求是一年之內。
而陳成自己估計,差不多也需要十一個月左右,除非中途能提升《大日焚天訣》和《大衍丹經》的錘鍊進度,否則,成丹時間很難提前。
對此,陳成倒不甚在意,反正只要在一年之內煉成就行。
隨後。
陳成依次將周圍二十七座丹爐全部開啟,一半煉製養竅玄丹,一半煉製煉竅玄丹。
和上次一樣,多出來的藥材,全部進入陳成自己囊中。
同時,陳成還抽出了自己的一部分藥材一同煉製,成丹之後便可自行使用,確保未來不缺修煉資源。
煉製玄丹對陳成毫無難度,二十七爐同開也能遊刃有餘。
所有丹爐內都達到了完美的煉製狀態。
靜待瓜熟蒂落即可。
緊接著。
陳成將昨夜購買的凶蟲全都取了出來。
先一一用馭獸術全部收為靈蟲。
眼下,這些凶蟲全都處於最虛弱的狀態,以陳成目前的心神強度,收服起來毫不費力。
全部收服,便意味著全部絕對忠誠。
隨即陳成便開始按照《五坊要術·馭蠱篇》里記載的養蠱術,開始著手將這些凶蟲培養成蠱蟲。
昨晚孟猛就提過,這些重傷的凶蟲,會被賣給菜鳥玄蠱師練手。
一則是因為重傷狀態下,它們更容易被馴服、被駕馭。
二則是因為重傷的便宜,死了也不會虧太多。
唯一的問題就是,煉成玄蠱之後,可能會因為原先的傷勢,遺留下一些不可修復的缺陷。
對大多數玄蠱師而言,這都是難以避免的,畢竟,便宜沒好貨。
但,陳成不一樣。
此刻,他直接動用「腎壯」特性帶來的種精之法,將自身先天精元,依次渡入每一隻凶蟲體內。
他的先天精元已經積攢了很多,而凶蟲本身所需的量又很小,所以完全不用擔心精元透支。
而只要每天渡入一點點先天精元,就能讓這些凶蟲的傷勢完全康復。
徹底杜絕凶蟲死亡或是化蠱後遺留缺陷的問題。
搞定這一切後,陳成才將注意力落在了最特殊的那隻凶蟲身上。
玄境五階凶蟲,品階很高,但看上去卻顯得平平無奇。
拇指大小,甲殼玄黑,像顆煤球。
陳成通過心神連結簡單查探,卻並未發現任何特殊之處。
暫時沒別的辦法,陳成索性便將之先放在一旁,留待往後慢慢研究。
緊接著,陳成又將注意力轉向了原本用來裝這隻蠱蟲的木盒上。
黑漆漆的古舊木盒,看上去同樣平平無奇。
但,陳成通過「炁感」特性,卻能直接確定,這木盒的材質,本身就是一種玄境五階的天材地寶。
「這種木材非常特別,仿佛能內斂「鋒芒」,常人根本看不出它的品階。」
陳成定了定神,隨即直接心意一動:「獻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