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熾心

  第301章 熾心

  陳成眉心微皺了一下,沒想到楚木真傷成這樣,居然還想反擊。

  楚木真到底是《星辰榜》排行第九的外門頂尖存在,不僅修為境界夠高,心性意志也超乎尋常。

  只可惜,他的對手是陳成。

  方才陳成發起突襲的時間點,並非隨機的,而是經過了精密計算後的精心選擇。

  突襲提早一點點,熾心虎貌的傷勢便不會像現在這麼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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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突襲延後一點點的話,熾心虎貌便會死於楚木真槍下。

  陳成將那時間點把握得妙入毫巔,就仿佛已經提前算到了此刻的變數。

  正因如此,面對此刻還想發起反擊的楚木真,陳成非但沒有絲毫懼意,甚至連手中握著的雷煌劍都放了下去。

  「死!!!」

  「吼!!!」

  就在楚木真如同迴光返照一般,要朝陳成衝過來時,他的身後再次爆發出一聲恐怖至極的獸吼。

  下一瞬。

  熾心虎貌驟然暴起,身軀直立,張開血盆大口,從後方一口咬住楚木真的側頸,雙爪按住他的後背,想將他直接撲倒。

  獠牙、爪鋒鑿入體內,血肉被灼燒得「滋滋」作響,不斷冒出黑煙與焦糊的氣味。

  但,即便如此,楚木真仍強撐著身軀沒有倒下。

  當然,他之所以能撐得住,半是因為自身意志力驚人,半是因為熾心虎貌也已到了油盡燈枯的地步。

  「錚!!!」

  就在這時,陳成的身影驟然突進。

  雷煌劍出,錚鳴嘯動。

  只一眨眼,雷煌劍便精準無誤地穿透了楚木真的心臟。

  劍鋒從其後背透出,又更進一步,直接刺穿了熾心虎貌的心臟。

  而就在雷煌劍穿過熾心虎貌心臟的瞬間,一股極其駭人的熾烈熱浪,透過劍身、劍柄,直達陳成的掌心。

  幸虧雷煌劍是二境玄劍,否則,只是這一瞬間,劍身便會被這股熱浪徹底融化。

  也幸虧陳成的體魄防禦力已經遠勝九階寶甲,否則,他的這隻手,也會直接報廢。

  「熾心虎猊,這種妖獸以心為名,它的心臟必定有特殊之處。」

  陳成定了定神,直接從楚木真的屍體上,摸出一個錢袋和兩個小藥瓶,收入太極空間後,便將雷煌劍反手抽出。


  楚木真的屍體直挺挺倒在岩漿池中,迅速便燃燒起來。

  而陳成站立的位置,腳下岩漿早已冷卻為岩石。

  陳成用雷煌劍剖開熾心虎貌的胸膛,將它的心臟整個挑了出來。

  那心臟十分碩大,像個被烈焰包裹的赤紅椰子。

  緊接著,陳成將那心臟一劈兩半。

  只見,心臟正中,有著一小團血色火苗,忽明忽暗,搖曳不定。

  而就在這一小團血色火苗暴露在空氣中的瞬間,整個岩漿池都沸騰了起來。

  岩漿和火焰,都由原本的橘紅色化作血紅色。

  楚木真的屍體,竟被瞬間焚為灰燼。

  甚至連同他的那杆高階寶槍,都被瞬間焚化。

  「這應該就是玄境妖火的火種了————」

  陳成仔細看著那一小團血色火苗,不由得輕嘆了一聲,「有了這一小團火種,對我後續煉製九階寶丹會有極大助益————只不過,想要駕馭它,我必須先入門玄境馭火術。」

  若換做是尋常人,在沒有掌握玄境馭火術之前,根本帶不走這一小團血色火苗。

  但陳成只需直接將它收入太極空間即可。

  太極空間之中的各種物品,雖同處一「室」,卻互不干擾。

  而且,太極空間似乎還能令食物永久保鮮。

  至少先前陳成存放的玉蛟蟒精肉,吃了很長時間,口味、口感、品質,都沒有絲毫變化。

  緊接著,陳成又將熾心虎貌的屍體簡單分解了一下,並全部放入太極空間。

  臨走前,陳成又從楚火放和林雲身上摸出兩個錢袋和幾個小藥瓶,並順手連同他們的武器一起,全部收入太極空間。

  末了,陳成將這二人的屍體一併踢入岩漿池中焚化後,便獨自離開了現場。

  三日後。

  帝落城,蘇家。

  打從陳成回來那一刻開始,蘇達康、孫淑萍、蘇望興三人便對陳成千恩萬謝,感激不盡。

  「陳公子,這次真是多虧了你,陸家家主親自過問後,徹底化解了我們與陸少川之間的矛盾。」

  蘇達康激動萬分道:「陸家更是給足了我們面子,陸少川親自登門賠禮道歉,還表示願意出面與神相宗長老磋商,免去我們的違約金賠償!」

  「這一切都是陳公子的功勞,是真真切切救了我們整個蘇家!陳公子在上,請受我們一家三口一拜!」

  話音未落,蘇家三人便要跪地叩首,卻被陳成強行拉著,沒讓他們跪下去。


  「你們不必如此。」

  陳成正色道:「我初來帝落城時,蘇老闆和孫夫人都曾幫過我,這份情誼,我從沒忘記。」

  「況且,這次的事情,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實在擔不得你們行此大禮。」

  這番話,陳成說來雲淡風輕、語氣平靜,就仿佛真的沒費任何力氣,便辦成了這件事。

  但,落在蘇家三人耳中,這番話的每一個字,都重如山嶽。

  一場足以毀滅整個蘇家的危機,對陳成而言,卻只是不足掛齒的舉手之勞。

  可以想見,陳成今時今日的身份地位,是何等恐怖!

  而陳成的來時路,蘇家三人最是清楚。

  想當初,陳成剛到帝落城時,蘇望興還曾輕視嘲諷過他,孫淑萍也不希望女兒與陳成來往,蘇達康雖然拿出自己的私房錢救了陳成,但打從心底里,也沒太拿陳成當回事。

  事到如今,時移世易。

  蘇家三人都難以想像,陳成究竟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踏上了今時今日這個讓他們仰望、卻望塵莫及的位置?

  若非親身經歷,他們三人絕對不敢相信,陳成能夠輕易請動陸家家主出面。

  這是何等駭人的面子!?

  隨後又簡單閒聊了一陣,陳成便問蘇達康借了一輛馬車。

  李氏和沈必早已收拾好行李,與陳成一起,帶上重傷未愈的宋臨微,直接動身前往內城。

  一路上,陳成大概與她們說了自己目前的情況。

  沈必讚不絕口道:「真不愧是阿成,我聽他們說,要成為北地伏魔宗內門弟子比登天還難!沒想到,你這麼快就已經做到了!真了不起!」

  「————豈止是了不起!」

  宋臨微接過話頭,氣息虛弱,卻難掩欣喜:「據我所知,拜入紫霄峰,必得親手煉製五階寶丹,那便是中級煉丹師!陳師兄剛滿十八歲便已斬獲此等成就,簡直驚為天人!前途不可限量!」

  「什麼!?中————中級煉丹師!?」

  沈必聞言,瞬間目瞪口呆。

  上次陳成告訴她自己是煉丹師時,她還不太敢相信。

  此刻,她真真是做夢都想不到,陳成不僅僅是煉丹師,更是能撐起一家內城大藥行的中級煉丹師。

  更重要的是,她這段時間一直在研究丹藥生意,自然清楚知道中級煉丹師的含金量。

  而她越是清楚,便越能明白十八歲的中級煉丹師,是何等驚世駭俗的存在,此刻內心受到的震撼自然也便愈加巨大。


  「阿成————你真真是讓我受驚了————」

  沈宓聲音微顫,看向陳成的目光中,溢滿了仰慕、乃至崇拜,」你如今的成就,一旦公之於眾,只怕整個帝落原都要為之震動!」

  「宓姐言重了。」

  陳成語氣謙遜道:「我曾親眼見過師尊煉丹的手段,與他相比,我還差得太遠太遠!」

  「而且,帝落原遠比我們想像中更加巨大,臥虎藏龍,深不可測,又豈是區區一介中級煉丹師所能震動的?」

  「————那我不管。」

  沈抿了抿唇,一臉認真道:「在我眼裡,你就是最好的!即便旁人不這樣認為,但你遲早會改變他們的看法!打從昭城開始就是這樣,我對你絕對有信心!」

  「這話說得透徹!」

  宋臨微重重點頭,道:「金鱗絕非池中物!假以時日,陳師兄必能震動整個天下!」

  此言一出。

  全程沉默的李氏,愈發笑得合不攏嘴,兒子有出息,比什麼都讓她高興。

  宋臨微和沈必的連聲誇讚,更是讓李氏為兒子感到驕傲自豪,內心甚至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與期待感。

  內城與外城之間,有一環巨大的城牆分隔。

  陳成出示紫霄宮弟子令牌後,便能自由出入內城。

  當然,陳成要帶進內城的人,都必須登記在他名下,日後一旦鬧出事端,便要由陳成負責。

  責任攤派到個人頭上,從屬犯事的概率就會被降到最低,這也是內城絕對安全的一大核心原因。

  與此同時,內城居住的,幾乎都是北帝伏魔宗內門弟子中的佼佼者、內門長老、以及基於北帝伏魔宗核心高層建立的家族,這同樣也是內城安全的重大保障。

  說得更直白些,能住進內城的人,全都是現有秩序的既得利益者,他們自然會主動維護秩序。

  而在方今亂世之下,安全毫無疑問是最奢侈的東西。

  以至於,內城房價始終高得離譜,無論租房還是購房,花銷之巨都不是尋常人能夠承受的。

  「太貴了,太貴了————」

  連續看了幾處房子之後,李氏和沈必的眉心逐漸開始越皺越緊。

  但凡是地段和房屋整體情況稍好一些的,全都貴得嚇人。

  考慮到往後要做丹藥生意,住房還得選得離商業區近些,價格更是貴上加貴。

  陳成還順口問了一間店鋪的價格,即便掏空自己的全部積蓄,也無法直接購買。


  要知道,最近一次,從楚木真他們三人身上,陳成獲得了二十二枚北帝通寶。

  加上陳成原有的,便是總計七百四十二枚,再加上二百七十多萬兩銀票。

  這些財富放在世俗中,足可富甲一方。

  然而,在帝落內城,卻連一間位置稍好些的商鋪都買不起。

  也難怪帝落內城的丹藥都賣得極貴。

  前期投入巨量成本,若丹藥再不賣貴些,怕是幾十上百年都難以回本盈利。

  當然,以帝落內城丹藥的價格,只要貨源充足,回本還是很容易的。

  可眼下的問題是,陳成連一間商鋪都買不起。

  若是租的話,生意不好也就罷了,一旦生意火爆,房租連年爆漲,等於是白給房東打工。

  原本,宋臨微背靠北境殤魂司,可以調用巨量資金。

  但經過涼州飛龍峽一戰後,北境殤魂司核心高層折損嚴重。

  那一戰之後,鎮北侯百里覺羅便已正式起兵造反。

  而他首先做的,便是藉助殤魂司內部的暗樁,接連摧毀殤魂司設在各地的衙門、以及隱秘據點。

  到目前為止,北境殤魂司幾乎已經可以說是名存實亡。

  以至於,宋臨微就連聯絡下屬、獲取情報都變得極為困難,自然也就不可能再像從前那樣,隨意調用資金、資源。

  如此一來,入駐內城並把生意做起來的重擔,便完全壓在了陳成一個人肩上。

  「照目前的情況看,丹藥生意只能往後再推一推了。先把住處搞定,安頓下來再說。」

  陳成和沈必從一間剛剛看完的店鋪中走了出來。

  很顯然,購買這間店鋪的價格,還是遠遠超出了陳成的積蓄總額,壓根談不攏。

  沈宓柔聲安撫道:「阿成,別給自己太大壓力,實在不行,我們把丹藥鋪開到外城去,能省不少錢。」

  「不行。」

  陳成果斷搖頭,道:「我在外行事,難免會招惹一些敵人,外城終究不夠安全,為了省那點錢,將你們置於危險之中,只會得不償失。」

  「————那就往後推一推吧,不必急於一時。」

  沈必輕嘆了一聲,很是心疼陳成。

  他只不過才剛滿十八歲,便要肩負那麼多責任,要考慮那麼多事情,要應對宗門的壓力,更要時刻提防敵人算計————

  難難難!

  沈光是想想就已經有些窒息,真不知道陳成是怎麼扛過來的,太不容易了。

  「陳師兄!果真是你!」

  就在這時,一道頗為爽朗的喊聲,從遠處傳了過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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