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身份
第247章 身份
「聽到他們在說什麼了嗎?」蘇達康壓低聲音問道。
蘇望興六識全開,仔細傾聽,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精彩,聲音也顫抖得更加明顯:
「風……風晏安主動邀請陳成上她的車,一同前往聚會場地……」
「怎麼會這樣!?」
蘇達康眉心緊皺,百思不得其解,道:
「先前你娘是提了一嘴,說風晏安主動與陳成結交,我只當是尋常交個朋友,結份善緣,萬萬沒想到,風晏安竟這般自降身段……」
蘇達康倒吸了一口涼氣,道:
「或許,我們都把陳成看得太低了……」
「爹……」
蘇望興咽了咽口水,訕訕道:
「我現在去找那小子……哦不,我現在去找陳公子賠個不是,應該還來得及吧?」
「你別去。」
蘇達康沉聲說道:
「就你剛才那種態度,即便賠了不是,陳公子也不會買帳。」
「回頭找個時間,讓望舒去邀請他來家裡吃頓飯,到時候,我們幫著說和,才好讓你與他修復關係。」
蘇達康頓了頓,又側目看向身旁的女兒,柔聲說道:
「望舒,往後你一定要多和陳公子來往,儘量與他打好關係……咱們家的生意越來越難做,這你也是知道的。」
「若能請陳公子在風家那頭美言幾句,咱們家的生意興許就能被重新盤活,甚至有可能比以前做得更好。」
見蘇望舒沒有回應,蘇達康又衝著蘇望興使了些眼色,想讓他主動開口,求蘇望舒答應。
但,就在這時。
蘇望興的耳廓微動了兩下,像是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內容。
他的神色明顯一變,眉心緊皺著,眼底滿是詫異與不解,口中喃喃道:
「陳成居然婉拒了風晏安的邀請,他未免也太狂了吧!放眼整個南外城,年輕一輩當中,能拒絕、敢拒絕風晏安邀請的人,不過只手之數!他陳成,怎麼敢?」
「……拒了!?」
蘇達康神色一愣,眼底同樣溢滿不可置信之色,語氣中更是明顯透出擔憂:
「風晏安的性格,我也有所耳聞。大庭廣眾之下當面拒絕她的邀請,肯定會被她記恨上……陳公子,糊塗啊!」
話音剛落,蘇達康又連忙轉向女兒,肅然道:
「望舒,爹收回剛才的話,往後你別再和陳公子來往了!」
「……」
蘇望舒未置一詞,像是根本就沒聽見蘇達康在說什麼。
巷子口那邊。
陳成語氣平靜地說道:
「風師姐,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不過,我恰好遇上從前相識的好友,許久未見,想與她敘敘舊,就不麻煩風師姐送我了。」
「……好友?」
風晏安眉心微皺了一下,臉上笑容淡了不少,眼底更是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冷厲。
雖然她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情緒,但毫無疑問,陳成的拒絕讓她極為不爽。
過去這兩個月內,她不止一次向陳成發出過邀請,吃飯、聽戲、遊園、賞寶……全都被陳成以閉關修煉為由婉拒了。
她的目標從始至終都不曾改變,先與陳成拉近關係,摸清陳成的底細、確定陳成身後是否真有高人護道,然後便要找機會,徹底除掉陳成。
然而,陳成一次次的拒絕,壓根不給她任何機會。
她好不容易熬到今日,陳成終於答應參加入門候選者之間的聚會。
她自降身段,主動上門邀請,結果卻還是被陳成無情拒絕。
她堂堂風晏安,從小到大被外人拒絕的次數加起來,都沒有被陳成一個人拒絕的多。
此時此刻,她內心的怨念幾乎已經凝為實質,要不是擔心陳成背後真有高人護道,她早就強行抹殺陳成了。
而眼下更讓她不爽的是,陳成拒絕她的理由,居然是要去陪另一個朋友敘舊。
言下之意,她堂堂風晏安,還比不上陳成的一個朋友。
世俗之人,也配與她這位帝落城貴種相提並論!?
念頭及此,她表面保持著平和、以及儘量友善的微笑,但在她的心底,早已經極致惡毒地咒罵了陳成無數遍!
然而。
僅僅下一瞬。
當她順著陳成的目光朝街道盡頭看去的一剎那,她的雙眼猛地瞪大,瞳孔反倒驟然緊縮,嘴唇微顫,呼吸急促,平平無奇的胸脯劇烈起伏,她甚至可以清晰聽到自己不斷加快、加重的心跳聲。
而與此同時,蘇家三人也都透過掀開的車簾,看向了街道盡頭。
三人臉上的表情幾乎都與風晏安如出一轍,就仿佛是大白天活見鬼了一樣。
只見,街道盡頭的人群就像被一刀劈開的浪潮,全部迅速湧向兩側街邊,將道路完全讓了出來。
旋即,兩匹渾身長滿金色龍鱗、額頭生有金色犄角的寶馬率先出現在視野中。
「八……八……八階金鱗大龍駒!!」
風晏安聲音巨顫,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心中那點不爽,在這一剎那徹底被驚詫、駭然、敬畏、仰望所掩埋。
在南外城,她風晏安毫無疑問是天生貴種。
但她心底明鏡般清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這世間,比她更高、更貴的,大有人在!
而在面對上位貴人時,她風晏安會毫不猶豫地改變態度,拿出下位應有的覺悟與態度。
一眨眼間,她已經迅速壓抑住內心的真實情緒,臉上露出謙卑討好的微笑,原本站得筆直的身軀徹底變得卑躬屈膝。
「八階寶馬!?爹!那……那是真正的八階寶馬!!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
蘇望興驚詫至極,聲音顫抖得愈發厲害,一邊說話,一邊不斷吞咽著口水。
「……別說你了,就連我也是生平僅見!」
蘇達康雙手死死攥緊,骨節哢哢直響,肌膚緊繃得像是隨時都有可能崩裂開來。
「那車上……是陳師弟的朋友嗎?」
蘇望舒怔怔望著街道盡頭。
只見,那兩匹八階金鱗大龍駒身後,正拉著一架由特殊金屬打造而成的車架。
車身呈現出極為優雅的流線型,車門車窗不再是布簾遮擋,而是用金屬隔板做成了半封閉的,如若封死,整車可在水下疾馳。
「不可能!」
蘇達康猛地咽了咽口水。
「絕對不可能!」
蘇望興重重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然後無意識地死死攥緊了褲腿:
「陳成是什麼人?豈能與此等上位貴人交友!?」
「公子!」
就在這時,一名身穿青色紗裙,模樣嬌俏可人,身材初具規模的少女,一邊揮手呼喊,一邊笑盈盈地跑向了陳成。
「……虛驚一場!」
看到眼前一幕,風晏安明顯鬆了口氣,緊繃的肩頭緩緩鬆弛下去。
鬧了半天,陳成的朋友只不過是那輛寶車的隨行丫鬟。
「嗬……」
風晏安自嘲地苦笑了一聲,那輛寶車上的貴人,連自己都未必高攀得起,區區陳成,又怎配與對方成為朋友?剛剛真是自己嚇自己了。
「我就知道!」
蘇望興長出了一口氣,
「陳成那小子的朋友,不過就是個隨行丫鬟罷了……為了一個丫鬟,拒絕風晏安的邀請,他陳成,真真是蠢爆了!」
聞言,蘇達康重重點了點頭,緊攥的雙手緩緩鬆開,擡起一隻胳膊,用袖子擦了擦額角冒出的冷汗。
蘇望舒一言不發,只是默默看著陳成,一時間,她那雙略帶渾濁病氣的眼眸深處,神色漸漸變得有些微妙。
巷口那邊。
少女已經來到陳成面前,笑盈盈地欠身一禮。
好友重逢,陳成的心情明顯好了不少,面露微笑道:
「小青嬋,幾個月不見,你又長高了,也長大了。」
「嘻,我家主人也這麼說。」
青嬋上下打量了陳成一番,笑容愈發的甜,
「公子也長高了不少,奴婢的個頭只到公子齊肩而已……公子的肌膚還和嬰兒一樣,白淨如新,真叫奴婢羨慕。」
陳成笑了笑,沒接這茬。
「不息」特性,反照自新,這是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沒法對旁人解釋。
青嬋倒也並未糾結於此,轉而便笑盈盈地說道:
「我家主人專程繞道過來接公子,請公子上車一敘。」
話音剛落,那兩匹八階金鱗大龍駒,已經將那輛寶車穩穩停在了陳成面前。
青嬋旋即便走過去,將車門拉開,並微微欠身攤手,做出一個「公子,請上車」的姿勢。
「風師姐。」
陳成側目看向一旁已經呆若木雞的風晏安,語氣平靜道:
「我坐我朋友的車過去,咱們到會場再見。」
說完,陳成便直接坐進了那輛寶車。
青嬋將車門關上,那兩匹金鱗大龍駒便再次邁開了腳步。
良久。
直到龍駒寶車徹底消失在視野中,風晏安這才恍如大夢驚醒般回過神來。
瞳孔震顫,心臟狂跳,頭皮和臉頰都在發麻。
就在片刻之前,她風晏安還以為陳成的朋友只是那個小丫鬟,卻萬萬沒想到,打臉竟來得這麼快、這麼狠。
眼睜睜看著陳成踏入那輛寶車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臉都要被打爛了。
當然,面對眼前這個令她驚駭到極點的結果,除了感到被打臉之外,她心底里更多的其實是後怕與慶幸。
還好自己的母親足夠老辣,嚴禁自己對陳成出手!
還好自己耐住了性子,硬熬過這兩個月,沒有輕舉妄動!
否則,貿然對陳成出手的後果,簡直恐怖到嚇人!
一念及此,風晏安清晰感覺到自己的心口一陣冰涼,背脊也早已被冷汗濕透。
而在她的內心深處,已經徹底掐滅了所有僥倖心理。
殺陳成,為姬紫依報仇的事情,必須從長計議!
無論如何也不能公然對陳成動手,否則,必然遭到陳成背後的貴人報復!
她風晏安,無論如何也不敢冒這種險!
另一邊。
蘇達康和蘇望興都已經徹底石化,呆愣愣地僵在原地,良久無言,唯有大眼瞪小眼。
蘇望舒的情緒還算穩定,但她那張蒼白小臉上的神色卻變得更加複雜了些。
……
龍駒寶車上。
一襲白衣白裙宛如雪中芙蓉的宋臨微,正靠在一個錦緞軟墊上,翻看著一本封皮古舊的書籍。
「陳公子來了,請坐。」
陳成上車後,宋臨微便將那本書放了下去。
絕美俏臉轉了過來。
明眸輕眨。
上下打量了陳成一番。
「近五個月未見,陳公子倒是別來無恙。」
「……我一切都好。」
陳成淡然一笑,目光在宋臨微那張潔白無瑕的臉蛋上停了停,隨即正色道:
「我瞧著宋小姐似乎有些憔悴,是近期有什麼煩心事麼?」
「帝落原那頭,確實有些不順……」
宋臨微輕嘆了一聲,卻並未把話說透。
陳成明顯感覺到她有某些難言之隱,自然不會追問,轉而換了個話題:
「怎麼沒見江師姐和石師兄他們?」
「石開山傷得很重……」
宋臨微道:
「我在帝落原沒能幫他找到解毒療傷之法,他已經與孟小蠻一起離開帝落城,返回萬鈞谷,今後只怕很難再見了……」
宋臨微頓了頓,又道:
「至於江舒琴和季驚游,他們這次都沒和我一起過來,還留在帝落原那邊閉關苦修。」
「前不久,他倆聯手拿下一樁大機緣,境界再度飆升!」
「關鍵是,他倆本身就是雲雷府七大派中最頂尖的少年天才,抓緊時間閉關修煉,若能更進一步,三個月後入門選拔時,必定會有非常驚艷的表現,躋身北帝伏魔宗應該不在話下。」
話到此處,宋臨微那雙明澈清亮的美眸中,明顯湧起了濃濃的期待之色。
陳成聞言,內心也有了不小的波瀾。
尤其是在聽到「大機緣」三個字時,他的雙眼都亮了幾分。
「宋小姐,能給我說說帝落原的情況嗎?」陳成問道。
「當然可以。」
宋臨微點了點頭,不徐不疾地娓娓道來:
「帝落原是一方極其廣袤的陸地,從帝落城北的港口,乘坐巨型寶船北渡墜仙海,便可抵達。」
「那裡有著各種各樣的機緣,但也存在著足以致命的危險。」
「自古以來,有的是人在那裡一夜暴富,也有的是人在那裡生死道消。」
宋臨微頓了頓,認真說道:
「如果你感興趣的話,等你修為境界達到六炁神藏之後,我可以帶你過去。」
「但若是低於這個境界,去了也做不了什麼,弄不好受傷喪命都是有可能的。
「六炁麼?」
陳成笑了笑,直截了當道:
「實不相瞞,我今早剛剛突破七炁神藏境界。」
「幾炁?」
宋臨微聞言,瞬間美眸圓瞪,紅唇微張,那雙嬌潤如瑰的唇瓣輕輕蠕動了幾下,卻沒能說出半句話來。
陳成不語,只是讓宋臨微自己消化震驚。
事實上,陳成早在七天之前,就已經順利凝聚第七道兩儀神炁,這比他預估的時間更早。
之所以會這麼快,一方面是因為他手頭這批資源的品質確實很高。
另一方面則是因為,陰螭珠持續不斷釋放的能量。
那種幽青色流光能量本身就有提升修為境界的效果。
雖說每天都只能提升一點點,但整整兩個月下來,總量其實是相當可觀的。
重點是,那種能量最大的作用,其實是提升陳成諸多特性的效果。
陳成著重提升了幾種對加快修煉速度有幫助的特性,這無疑也在一定程度上提前了他凝聚第七道兩儀神炁的時間。
按照這個速度,保守估計,未來三個月,他的修為境界便可穩穩提升到七炁中期。
只不過,他手頭的資源,在過去兩個月已經耗去大半,剩下的部分,約莫只夠維持一個月。
一旦資源耗盡,修煉效率大幅降低,三個月後的入門選拔,他就只能以七炁前期的實力去參加,殺出重圍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但話又說回來了,就算未來三個月內,高品質的高階資源充足,他能提升的修為境界,其實也非常有限。
入門選拔之前,他想有大的提升,唯有前往帝落原,尋求機緣。
好在他的修為境界已經遠遠超過宋臨微提出的最低標準。
恰好,與周倩雲定的租約也已到期,不必再續租了。
等這次聚會結束,宋臨微返回帝落原時,他便可一道同去。
「……陳公子,你這進境速度,著實是驚到我了!」
宋臨微總算緩過神來,看向陳成的目光中,明顯多了些不一樣的溫度。
自從七派大比之後,她就一直非常看好陳成,在她離開山海派後,更是一直期盼著能儘快與陳成再見。
但,在那個時候,她真正看中的,其實是陳成的潛力,並沒指望陳成能在短時間內有多大的進步,或者有多驚艷的表現。
而此刻,再次與陳成相見,她得到的答案卻是,陳成在短短五個月內,連續突破了兩個境界。
要知道,陳成突破的可不是一炁二炁!
他是先破六炁,再破七炁!
換做尋常武者,五個月時間,只怕連六炁的中後期都未必能摸到,連破兩境更是痴人說夢,天方夜譚!
似陳成這般的進境速度,在沒有特殊機緣強行拔升修為的前提下,簡直可以說快到嚇人!
剛聽到這個結果時,宋臨微是真的被驚到了。
此刻回過神來,她對陳成的看法又再一次有了改變。
或許,陳成不只有未來值得她期待,就連當下也有可能給她帶來至關重要的幫助!
想到這裡,陳成在她心目中的分量,瞬間水漲船高。
「陳公子!」
宋臨微定了定神,極為鄭重地說道:
「自從我們相識以來,我只是偶爾讓青嬋與你禮尚往來,維持著我們之間的情誼……」
「但,今天,我想正式開始資助你!只要你點點頭,往後每月我都可以給你三枚四階衍炁丹,外加十枚北帝通寶!」
「並且,隨著你的修為境界提升,資助的具體內容還會逐級提升。」
「除此之外,若我需要你出手,或是需要你執行某些任務的時候,還會再額外給你報酬。」
「當然,最終是否出手、是否執行任務,我這邊絕不強求,完全取決於你本人願不願意。」
宋臨微頓了頓,又補充道:
「還有,只要你能完成我交給的任務,除了能得到報酬外,還可獲得一筆武勛。」
「當你的武勛積攢到一定數額後,我不僅能幫你兌換到正常途徑無法兌換的高品高階資源,還能授予你實權官身!」
陳成默默聽著,並沒有插嘴。
當宋臨微把所有條件全部說完時,陳成心底便已經有了答案。
首先,資助條件本身就已經相當誘人,三枚四階衍炁丹,再加十枚北帝通寶,這都是往後修煉中必不可少的東西,重點是,每月都有一份,陳成怎麼可能不心動。
其次,宋臨微不會強求陳成去做他不願意做的事情,這意味著,陳成可以保留極大的自由度,不會淪為寄人籬下、任人差遣的下屬走狗。
而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宋臨微提到的獲取武勛、兌換資源、授予官身,這三點都對陳成有著不小的吸引力。
其中,最最重要的,當然是兌換資源。
按照宋臨微的說法,正常途徑無法兌換的,那毫無疑問就是被官家壟斷的高階高品資源。
過去這兩個月,陳成已經親身感受到高階高品質資源對修煉的幫助有多大。
如果真能穩定獲取宋臨微口中的壟斷資源,往後陳成修煉必將更加順利!更加高效!更加神速!
對陳成來說,這一條的誘惑力實在是太大,根本沒理由拒絕。
當然,再怎麼心動,陳成也不可能貿然答應。
「宋小姐。」
陳成正色道:
「我們相識已經很長時間,我非常願意加深與你的關係,但,我必須知道你是誰?你要做什麼?」
「這是自然,就算你不問,我也會主動告訴你。」
宋臨微美眸一凝,幾乎一字一頓道:
「我乃大殤長公主,封號昭華,提督北境殤魂司,御賜三等白玉蟒袍,支正一品俸,皇權特許,掌欽差權柄。」
宋臨微停了停,見陳成神色平靜,完全可以接受,她這才繼續說道:
「宋臨微並非我的真名,你所看到、或者你從別處聽說的,也並非我真正的修為境界。」
「我此次北上,最主要的目標與北境戰事有關,這裡不便透露,我也不會讓你牽涉其中,你完全不必擔心被連累。」
「而我的次要目標,便是隱藏實力與身份加入北帝伏魔宗,調查一樁宗門密辛,順便為朝廷網羅像你一樣的頂尖人才。」
宋臨微又刻意停頓了一下,讓陳成消化這些信息,然後又補充道:
「我自幼在海外長大,回到大殤後,也只在暗中執行任務,明面上幾乎沒人知道我的真正身份。」
「而眼下,我對外公開的身份,是來自帝都的海外異國貴女。」
「如果有人向你打聽,你只管推說我這人生性冷傲,從未透露具體情況。」
宋臨微說完,便靜靜看著陳成,等待最終的答案。
「……宋小姐如此坦誠,我實在是沒想到。」
陳成認真思忖了片刻後,方才眉心微皺著說道:
「我是否答應且先不提,宋小姐難道就不怕我把這些秘密泄露出去?」
「不怕。」
宋臨微語氣平靜道:
「我觀察你又不只是一天兩天,那麼長時間下來,你的人品我心裡有數,我信得過你,我也相信自己不會看走眼。」
「好。」
陳成眉心舒展,鄭重點頭道:
「我願意接受宋小姐的資助,並且,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我也願意協助宋小姐去做一些事情。」
陳成答得極為乾脆,甚至直接鬆了口,願意出力幫忙。
正如宋臨微所說,她觀察陳成,早不是一天兩天了。
而陳成又何嘗不是長時間觀察著宋臨微和青嬋?
說白了,要讓陳成為一個腐朽的帝國效力,他毫無興趣。
但,長久以來,他從宋臨微那裡得到的幫助,遠遠比他付出的更多。
雖然他很少會將報答掛在嘴邊,但實際上,他從昭城開始就是一個極為珍視情誼、有恩必報的人,嘴上很少說漂亮話,事上卻從不含糊。
此刻,他答應宋臨微,有為自己的利益考慮,也有為彼此間的情誼考慮。
若能雙贏,那又何樂而不為呢?
「好好好,太好了!你能如此爽快地答應,可見我確實沒有看走眼!」
宋臨微喜出望外,那張姿容絕美的臉蛋上,瞬間浮現出一抹極為罕見的笑容。
仿佛春暖冰融,潤物無聲。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