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拒絕前往，陽盛沉默
提前開啟？
聽到傳訊玉符後陽盛的這句話，林月汐心念一動。
她正盤算著如何進入傳承之地，便得了這麼個消息。
來得倒也是時候。
她握著玉符的手指微微收緊，半晌沒有接話。
傳承之地竟然要提前開啟，這倒是出乎她的意料。
如今卻因為一場獸潮，生生提前了。
這可真是趕巧了。
林月汐垂著眼，指尖在玉符上輕輕摩挲。
方才陽盛說的那些話，她一字一句都聽進了心裡。
也不知道是東洲早有打算，想要提前開啟，還是因為此次獸潮的突然襲擊，讓他們被迫修改原本的計劃。
來援救東洲各國的同時，順便開啟傳承之地。
這兩種可能，她飛快地在心頭權衡了一遍。
若是早有打算，那東洲未免藏得太深。
可若是臨時起意，又偏偏趕上獸潮，未免也太巧了些。
一個巧合還能說得通，兩件事撞在一起，就不得不讓人多想。
她心裡飛快盤算著，面上卻不露分毫。
有些話，她還拿不準要不要現在就說出口。
但轉念一想，瞞著師父去冒險，日後被他知曉，反倒更讓他擔心。
不如乾脆攤開來說，把決定告訴他。
左右他老人家見多識廣，說不定還能替她遮掩一二。
林月汐猜測八成是因為後者了。
說到底，獸潮鬧得這麼大，連九品強者都下場了，東洲那些勢力恐怕也坐不住了。
獸潮雖凶，他們卻不慌不忙，反而趁勢而行。
借這個機會順勢開啟，既能穩住局面，又能保全顏面。
如此一想，倒也能說得通。
她把這層意思在心頭過了一遍，總算理出了頭緒。
「師父，你想讓我回去參加嗎？」林月汐問道。
她問得隨意，語氣里卻帶著一絲試探。
參加，還是不參加？
這在她心裡，其實已經有了答案。
只是她還想聽聽師父怎麼說。
陽盛沒好氣的說道：「廢話，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可遇不可求。」
隔著玉符，都能聽出他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顯然在陽盛看來，這根本就是不容錯過的好事。
做師父的，恨不得把最好的東西都捧到徒弟跟前。
林月汐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打斷他。
她知道師父是在為她著想，可這些安排越是周全，她心裡的愧疚便越深。
可她也有自己的考量。
有些路，師父替她鋪得再好，終究要她自己走。
「不僅需要足夠的天賦，還得要有人脈才行。」
「缺一樣，都只是白搭。」
「這兩樣，哪一樣不是萬里挑一。」
「你天賦夠了，如今又有為師替你張羅，正是最好的時候。」
這話聽著，倒像是替她把一切都安排妥當了。
陽盛這話說得底氣十足。
林月汐聽得出來，他早就在替她盤算這樁事。
興許從他得知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已經替她鋪好了路。
她甚至可以想像，玉符那頭，師父是怎樣一遍遍盤算著這些安排的。
這份用心，她記下了。
只是如今的情勢，容不得她按著師父的安排走。
「你師父我當年就是吃了背景不夠硬的虧，雖然空有一身天賦，但直到我當上了院長，才有資格知道此事。」
他說到這裡，語氣裡帶出幾分感慨，像是在回憶當年。
當年他沒能抓住的機會，如今好不容易落在徒弟頭上，自然不肯讓她錯過。
這其中的遺憾與期許，都化作了此刻的一番話。
林月汐聽著，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
可再多的情緒，也壓不過她心頭那個早已定下的主意。
「如今我可不會讓你再吃這個虧了。」
陽盛這句話說得極重，像是把這些年的遺憾都押在了她身上。
這樣的心意，林月汐豈能不懂。
正是因為懂，她心裡才越發不是滋味。
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說的話，恐怕要讓師父失望了。
可有些決定，一旦下了，就不能回頭。
「而且皇家點名讓你參加，很顯然他慕容家很想與你交好。」
「能被皇家記在名冊上，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
「這樣的機緣，旁人求都求不來。」
「你倒好，還在這兒問我要不要參加。」
說到最後，陽盛的語氣又帶上了幾分無奈。
話里話外，都是替她操心。
可越是這樣，林月汐越覺得，有些事不能瞞他。
至少，要把話說清楚。
陽盛娓娓道來，他是真心為林月汐好，處處為她著想，考慮的相當周全。
每一句話，都是在替她鋪路。
從天賦到人脈，從背景到前程，樁樁件件都替她想在了前頭。
一字一句，都是實打實的為她著想。
這份情誼，林月汐心裡清楚得很。
然而……
林月汐卻突然開口，打斷了陽盛的話：「師父，如果我放棄這個機會，你會支持我嗎？」
這話一出，玉符那頭的陽盛像是被噎了一下，話頭頓住了。
他方才還說得興致勃勃，此刻卻像被人兜頭潑了一盆冷水。
一時間，玉符兩頭都安靜了下來。
只有風從耳邊掠過，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林月汐抬眼望向遠處，片刻後，才重新開口。
這一開口，就是那句讓陽盛措手不及的話。
林月汐即便知道參加之後好處多多，但她肯定是不能露面的，萬一東洲勢力派來了武尊強者，自己不就原形畢露了。
她的身份太特殊了。
一旦被那些老怪物看出端倪，別說得不到機緣，怕是連脫身都難。
她若是以真身露面，多少雙眼睛盯著，想藏都藏不住。
思來想去，也只有暗地裡走這一條路。
她在明處，敵在暗處，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若她大搖大擺地現身，豈不是主動撞到風口上。
倒不如藏身暗處，等他們把門打開，再尋隙而入。
反正她要的只是裡面的東西，不是那風風光光的排場。
既如此，又何必把自己的底牌都亮在明面上。
她已經決定好，利用金烏殘魂偷偷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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