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神秘武帝，鎮壓七神獸

  「不回答我的問題，你的傳承我是不會收下的。」林月汐語氣冷如寒霜，一字一句，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我也有手段，將你烙在我眼中的符文抹除，屆時你就繼續在那暗無天日的水底呆著吧！」她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註定的結果。

  她的聲音沒有半分起伏，對眼前這頭上古的神獸，沒有任何的尊重和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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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她看來，這頭所謂的神獸，如今不過是一縷苟延殘喘的殘魂，拿什麼來跟她談條件。

  她前世能壓得整個天下抬不起頭，又豈會被一縷殘魂牽著鼻子走。

  林月汐的話音落下，眼前的三足金烏眼中居然翻湧出了特別的情緒，仿佛有了神智一般。

  那目光裡帶著驚訝，帶著審視，還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

  「你……你是人類……還是妖獸……」一道空靈飄渺的聲音傳入林月汐的靈魂。

  「看來可以交流嘛，如此又何必裝神弄鬼。」林月汐冷笑一聲，抱著手臂，好整以暇地看著它，像看著一個終於肯開口說話的老狐狸。

  「我殘存的靈智不多了，只能清醒一會兒……」三足金烏的語氣有些疲憊，聲音也斷斷續續，像是一盞快要燃盡的油燈，「不管你是人類還是妖獸，你有資格接受我的傳承……」

  「先回答我的問題。」林月汐語氣不容置疑，目光直直地盯著它，沒有絲毫退讓的意思。

  雙方對峙了片刻，最終還是三足金烏敗下陣來，看樣子它沒有時間和林月汐拖下去了。

  它金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無奈，像是面對著一個油鹽不進的倔丫頭。

  「哎，你的確是個特別的人……」

  「看樣子我可以將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它說著，語氣里多了一絲認真，仿佛做出了某個重要的決定。

  「好，我可以告訴你一切。」三足金烏的語氣有些無奈，像是一個被逼到牆角的老傢伙，終究還是鬆了口。隨後它眼眸閃過一道亮光，林月汐眼前畫面再度一變。

  一片廣袤的天空之上，站著一道挺拔的身影。

  他覆手而立，看不清面容，周身卻是散發出一股睥睨天下的恐怖威壓，仿佛整個天地都臣服在他腳下。

  那威壓落在林月汐身上，竟讓她心頭微微發緊。

  「武帝……！」看到那道身影，林月汐一怔，立馬看出了對方的境界。

  前世同為武帝境，她很熟悉那股氣息，那種凌駕於萬物之上、言出法隨的恐怖壓迫感，做不得假。

  緊接著，那名武帝的眼前的空間忽地出現七道裂縫，像是天幕被人硬生生撕開了七道口子。

  七道龐大的身影自那些裂縫竄出——那是七隻體型龐大的妖獸：三足金烏、夔牛、九尾狐……每一隻都是上古時期傳說中的神獸，準確地說，是殘魂。

  它們的身形遮天蔽日，嘶吼聲響徹雲霄。

  七道神獸殘魂似乎被某種力量所束縛，身上隱隱纏繞著看不見的枷鎖，但它們還是嘗試掙扎，嘶吼著，瘋狂地反撲那名武帝，仿佛要將眼前之人撕成碎片。

  不知名武帝見狀，臉上沒有半分慌亂，手中多出一根被符文布滿的毛筆。

  他在空中一揮，筆走龍蛇，畫出數道符文，那些符文泛著幽光，分別打在這些神獸殘魂身上。

  它們頓時發出慘叫聲，那聲音悽厲無比，直衝雲霄。龐大的身形仿佛被那小小的符文吞噬，一點點扭曲、縮小，當場融入到那些符文之中，再無半點掙扎的餘地。

  隨後那名武帝一招手，那些吸收了神獸殘魂的符文竟然像有了生命一般，飄到武帝的手中，落在一塊被分成七塊碎片的玉璧之上，分別刻在其中的一塊碎片之上，不多不少，正好七塊。

  「真是一個不錯的作品……」

  「我死後，便由你們來看守我的墳墓吧……」他的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地傳進林月汐的耳中。

  做完這一切，那名武帝嘴角勾起，嘴中輕飄飄地說道，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畫面結束。

  林月汐的眼前再度出現三足金烏的身影。

  方才那驚天動地的景象仿佛還殘留在眼底，她目光重新落回那抹金色的身影上。

  看完了剛才的畫面，林月汐撲哧笑出了聲：「哈哈哈哈，怪不得你最開始不說，原來是嫌丟人啊。」

  她笑得毫無顧忌，眉眼彎彎，肩膀輕輕顫動，方才那凝重的氣氛瞬間被衝散了大半。

  面對林月汐絲毫不加掩飾的嘲笑，三足金烏的語氣卻是沒有什麼波瀾：「輸給人類的武帝並不是什麼丟人的事，況且我們都只是殘魂的狀態，若是換作我們的全盛時期，就憑他……」

  它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實，連辯駁的興致都沒有。

  話說到這裡，三足金烏便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已經不言而喻。

  即便只是一縷殘魂，它骨子裡那股上古神獸的驕傲，卻從未真正消失過。

  林月汐收起笑容，神色漸漸認真起來：「果然不出我所料，這等精美的符文，也只有那樣的強者才能製作出來。」

  她語氣篤定，眼中泛著思索的光芒，顯然方才的畫面讓她印證了不少猜想。

  能將七頭神獸的殘魂同時封入符文，又豈是尋常之輩做得到的。

  「擅長符文的武帝，從時間上來看，大概是幾千年前，我腦海里倒是有幾個人選……」她微微皺眉，一條條信息在腦中飛速閃過，將那些模糊的線索一一比對。

  「只可惜看不清長相。」她語氣裡帶上一絲遺憾，若能看到那人的面目，或許能直接鎖定身份。

  她頓了頓，又繼續道：「看樣子不止你一個妖獸被製作成了符文，還有其他六個。」

  七道裂縫，七隻神獸殘魂，正好一一對應。

  「如果我猜的沒錯，那六塊碎片，應該被其他六國掌管吧……」她指尖輕輕叩了叩掌心，一下一下，像是在敲打著自己的思緒。

  「再結合這幾個玄靈島的國家背後，都有東洲勢力扶持，他們不可能不知道這東西的。」她聲音不高，卻字字篤定，仿佛已經將這些線索串成了一條完整的線。

  「這就有意思了，莫非這位武帝的墳墓，就在這玄靈島？」她說著，唇角微微上揚，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林月汐說出自己的推斷，目光灼灼地盯著眼前的三足金烏，等著看它的反應。

  聞言，三足金烏的眸光閃爍，像是在重新審視眼前這個年輕的人類：「你真是個聰明的傢伙……我有點看不透你的存在了……」

  「看樣子，我似乎做了一個非常正確的選擇。」它的語氣里多了一絲慶幸，仿佛在感慨自己這步棋走對了。

  「比那幾個傢伙的運氣好上不少。」

  「你猜的沒錯，那個武帝名為陣靈子。」它緩緩吐出這個名字，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千鈞之重。

  聞言，林月汐眸光閃爍，瞳孔微微一縮：「陣靈子，萬靈符帝！」這個名字在她腦中轟然炸開，一段段塵封的記憶隨之涌了上來。

  「原來是他！五千年前的南州強者，暮年的行蹤成謎，甚至他死沒死都沒人知道。」她說著，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驚訝。

  「真是沒想到，他居然死在了這裡！」

  聽到這個名號，林月汐立馬回想起來有關於他的信息。

  萬靈符帝，五千年前那位以符文聞名南州的絕頂強者，前世她曾聽過不少關於此人的傳聞，卻始終緣慳一面，沒想到竟隕落在此。

  「這個島上居然有人知道他的名號，你果然不簡單……」三足金烏看向林月汐的目光愈發複雜，仿佛要將她整個人從頭到腳看個通透。

  「說道沒錯，這個傢伙死就死了，卻是拉上我們陪葬！」三足金烏語氣中帶上了幾分憤懣，金色的眸子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我們與他無冤無仇，他卻居然將我們製作成了他傳承秘境的鑰匙！讓我們永世不得超生！！」

  「後來，東洲的幾個人類勢力得到了我們，並找到了他的葬身之地，為了讓他的傳承不被外人知道，他們才聯合起來，在這個島上各自扶持自己的勢力，相互照應同時也是相互制衡。」它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回憶起了那些不願提及的歲月。

  「每十年他們都會利用我們，開啟他的傳承之地，讓自家的弟子進去尋找機緣。」說到此處，它的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諷刺，堂堂神獸，竟淪為他人的敲門磚。

  「在這期間，我們嘗試了各種手段，試圖掙脫符文的禁錮，但都無功而返。那符文像是長在了我們神魂里，越是掙扎，束縛得越緊。」

  「我們自知沒有希望，索性嘗試將自己的武學傳承出去，說不定未來那些接受傳承的人，會幫助我們脫困……」它說到這裡，聲音里透出幾分疲憊，像是這些年早已磨盡了心氣。

  「不過這一次沒想到會遇到你，一個妖獸卻能混在人類的國度，還能見到我。」它看著林月汐，語氣裡帶著幾分感慨，仿佛這一切都是冥冥之中註定的巧合。

  三足金烏說著，聲音愈發的虛弱，金色的身形也暗淡了幾分，仿佛每說一個字，都要消耗不少氣力。

  「原來是這樣。」林月汐點了點頭，將這一樁樁線索在腦中理清，「武帝的傳承嗎，我的確很感興趣呢~~」她尾音微微上揚，語氣裡帶著饒有興味的意味。

  饒是林月汐，這武帝的傳承也非常有誘惑力。

  一位武帝畢生的心血與底蘊，足以讓任何修士心動，她又豈能例外。

  「你想讓我獲取進入秘境的資格，然後找機會解救你嗎？」林月汐問道。

  聞言，三足金烏卻是搖了搖頭：「我勸你不要這樣做，你的身份是妖獸，不管你偽裝的再好，到那個時候也會被發現，那些東洲的人類強者不是吃素的。」它說得認真，沒有半分玩笑的意思，顯然這一句並非推脫之詞。

  隨後它話鋒一轉：「不過……你的右眼被我印刻了符文，也擁有了進入秘境的資格，不需要通過那些人類，只要你在秘境開啟的那天出現在入口附近，符文會幫你進去。」它語氣放緩，像是在給她吃一顆定心丸。

  「我用我的傳承外加一個進入秘境的資格，換取你未來幫助我脫困。」三足金烏鄭重的說道，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清楚楚，像是將最後的籌碼盡數押在了她身上。

  林月汐露出戲謔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你憑什麼覺得我會幫你。」她這話說得漫不經心，像是在逗弄一隻落難的困獸。

  「我沒有選擇的機會……」三足金烏語氣雖然依舊平靜，但林月汐卻聽出了些許的無奈和悲傷。那平靜之下，藏著說不盡的辛酸。

  它現在只能賭上任何的可能。

  看著上古時期叱吒風雲的神獸，如今淪落到這樣的下場，林月汐也不禁升起些許的同情。

  曾經的萬獸之王，如今卻只能對著一個後輩低聲下氣地求援，這份落差，任誰看了都要唏噓。

  某種意義上來說，她現在和對方有著差不多的處境，都是從高峰跌入谷底，不過她的情況還稍微好一點。至少她還有重來的機會，還有這具身體，還有未竟的路要走。

  「好，我可以考慮幫你這個忙，如果我能做到的話。」林月汐說道，語氣不咸不淡，既沒有滿口答應，也沒有一口回絕。

  「只是我不能保證一定能做到，我的情況沒有比你好多少，我會優先考慮自己的利益。」

  儘管林月汐說的模稜兩可，但三足金烏還是露出了感激的神情。對它而言，這已經是這幾千年來，頭一次有人肯松這個口。

  「謝謝，這就足夠了……」它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如釋重負的釋然，仿佛壓在心頭多年的石頭，終於被人挪動了一絲。

  說了這麼多，三足金烏的殘魂終於是堅持不住了，金色的身形比方才更加黯淡，仿佛一陣風就能吹散。

  它再度化作一道流光，鑽向林月汐的眉心。

  這一次，林月汐沒有拒絕，任由那道溫暖的光芒沒入額頭。

  隨後，林月汐的腦海中多出了兩部妖族武學，都是聖階。兩部武學的內容清晰無比，仿佛早就在她記憶深處等著她來取用一般，一字一句，都烙印得明明白白。

  接受了三足金烏的傳承，林月汐的神魂緩緩回到了現實，仿佛從一場大夢中醒來。

  等到她再度睜開雙眼，她的氣息再度發生了改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