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陷阱

  第166章 陷阱

  黑珍珠號泊在白疤外圍船塢的側翼泊位上，已經過了一個月。

  巧格里斯恆星的光從舷窗外斜射進來，落在艦橋的金屬地板上，比加洛斯的恆星暗了一個色階，邊緣泛著淡淡的橙紅色。船塢的骨架在窗框外延伸，精金支架在真空背景中顯得沉默而古老。遠處，酷刑級巡洋艦的殘骸被固定在兩個泊位之外，探測機仆的藍色尾焰沿著它的側舷緩緩移動，像一群附在巨獸屍骸上的發光甲蟲。

  科恩站在艦橋的舷窗前，看了一會兒那些尾焰。技術神甫團隊已經在黑暗靈族艦船內部工作了數周，逐層剝離裝甲，從線纜槽和管道夾層中提取功能模塊，將靈族通訊協議的數據流錄入可攜式沉思者陣列，然後封存標記。進度符合預期，再過幾周可以完成第一階段的拆解。

  通訊面板在身後亮了一聲。馬庫斯的聲音從戰術台方向傳來，平穩，但尾音略微上抬了半度—一隻有跟他共事多年的人才能聽出那細微的區別。

  「艦長。加洛斯星語通訊。編碼優先級最高，直接發至黑珍珠號。」

  科恩轉過身。馬庫斯站在戰術台後面，右機械眼的藍色光圈穩定地亮著，目光落在通訊面板的解碼屏上。他念出了那段解碼文本，語速平緩，像在讀一份日常通報：「致加洛斯鑄造總監科恩·塞維魯：阿米吉多頓戰區政委塞巴斯蒂安·亞瑞克已於帝國曆943年第十一月抵達加洛斯，請求面見鑄造總監。事關碎骨者軍閥動向。望能儘快會面。落款：加洛斯文職賢者埃利斯，代亞瑞克政委發。本通訊經亞瑞克政委授權，其精神印記已由發件星語者嵌入信息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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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庫斯念完後沒有立刻開口。他關了解碼屏，站在那裡，等著科恩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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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站了一會兒，看著舷窗外那條正在被拆解的黑暗靈族巡洋艦。探測機仆的尾焰沿著裝甲板的輪廓緩慢移動，像一群沉默的金屬甲蟲在解剖一具屍體。亞瑞克親自跑一趟加洛斯，這意味著他已經拿到了足夠讓他確信的情報。而科恩清晰記得時間線，戈洛戈薩是個明確的陷阱。但他沒有立場阻止亞瑞克，也沒有情報來源能解釋他的判斷。他能做的，是在陷阱張開之前，在遠征中嵌入一根保險絲。

  「拆解進度還剩多少？「他問。

  「領隊技術神甫的評估是，核心模塊的拆卸需要至少三周。非核心區域的剝離、存檔和標記需要更長時間。「馬庫斯翻了一下數據板，「如果運輸船按時抵達，可以把已拆解的核心模塊先裝船運回，其餘部分留在船塢繼續作業。白疤方面已經確認船塢可以繼續使用。」

  科恩沒有立刻回答。他在計算時間。亞瑞克從阿米吉多頓一路趕到加洛斯，星語通訊以這種形式發出，說明這件事已經超出了常規外交渠道的範疇。他需要儘快趕回去。

  「技術神甫團隊留在這裡。「科恩說，「等後續運輸船到來，把核心模塊裝船一併返回。他們不需要黑珍珠號陪著等。」

  馬庫斯在數據板上記了一筆。

  「黑珍珠號呢？

  」

  「返回加洛斯。把航線和駐留安排通知白疤方面。告訴他們，加洛斯的運輸船會按時抵達，後續拆解作業由技術神甫團隊全權負責。

  ，馬庫斯點了點頭，沒有追問。他轉身在戰術台上操作了片刻，將指令推送到對應頻段。

  科恩轉身走向艦橋出口。他穿過走廊，經過機庫時看了一眼那些正在裝載回收物資的機仆，然後走進私人工坊，在舷窗前站了一會兒。巧格里斯恆星的橙紅色光芒在舷窗外鋪開，映在精金壁面上，溫暖而遙遠。他收起目光，按下通訊鍵：「準備起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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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珍珠號從曼德維爾點跳出時，加洛斯的恆星在舷窗外燃燒成一顆暗黃色的光球。艦體沿著標定航道減速，引導燈在望舒的船塢入口處連成一條弧線，對接支架伸出，咬合住側舷接口的撞擊聲沿著船體結構傳遍每一個艙室。

  科恩走下穿梭機時，埃利斯已經站在一號穹頂內聖殿停機坪邊緣等著了。深灰色文職賢者長袍，胸口別著五階齒輪徽章，手裡攥著一塊數據板。他微微頷首，沒有寒暄。

  「總監。亞瑞克政委已經來了三個月了，一直在等您的消息。

  .

  「他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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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體狀況穩定。精神狀態————專注。除了在一號穹頂的國教大教堂做過兩次祈禱，其他時間都在辦公室里看情報。「埃利斯停了一下，「他帶了一整支參謀團隊，各類專業人員一大群，還帶了一整個星語唱詩班。他們藉助加洛斯的星語中繼塔，每天處理著大量數據流。根據您的指示，我們的人正在協助他們。」

  科恩點了點頭，走進聖殿的迴廊。地面鋪著暗色的陶鋼板，在暮色中泛著冷光。側殿的拱廊與主殿之間的通道已經貫通，穿過拱廊時可以看到主殿內部的部分區域一穹頂下懸掛著精金鑄造的巨型齒輪吊燈，數百盞燈珠在暮色中亮起，投下冷白色的光暈。主殿正中央的歐姆彌賽亞聖像尚未完全就位，基座上空著，底座周圍堆放著未開封的精金組件。

  側殿頂層的辦公室在走廊盡頭。門開著，冷白色的燈光從裡面湧出來。科恩走近時，裡面傳來翻頁的聲音，然後是一聲短促的、被壓低的咳嗽。

  他推門走了進去。

  亞瑞克政委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他沒有穿全套制服，外套搭在椅背上，深灰色襯衫的領口鬆開一顆扣子，左臂的機械義肢從袖口露出半截。面容比阿米吉多頓戰役時更加消瘦，歡骨輪廓在燈光下格外分明，機械義眼的紅色光斑在科恩進來時穩定地亮著。他的手指按在數據板邊緣不是翻閱，是壓著，像在確認什麼東西還留在那裡。科恩進門的那一刻，他的自光從數據板上抬起，在科恩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落在窗外。那是一種已經不需要再確認任何事情的眼神。所有該做的準備，在等待的數月中就已經做完了。剩下的，只是等一個人開口說「可以「。

  科恩在他對面坐下：「政委。久等了。「說完從桌子下面拿出了一瓶阿米吉多頓陳釀，並取出杯子，各倒了一杯。

  亞瑞克放下手中的數據板，拿過酒杯灌了一口：「我知道你會來。」

  「我不得不來。帝國忠誠的戰士總該有一杯酒。「科恩說。

  「我是來向你求援的。「亞瑞克把酒杯放回桌面，靠回椅背，機械義肢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一下，「第一，碎骨者還活著。第二，它有確切的下落。我需要把它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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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抿了一小口酒，沒有說話。

  「第二次阿米吉多頓戰爭之後，碎骨者的殘存艦隊從星系邊緣撤出，消失在了戈洛戈薩方向。「亞瑞克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咬緊後槽牙，「情報來源有三條。一條來自帝國海軍偵察艦，一條來自審判庭在東部邊境的潛伏線人，第三條來自一個在戈洛戈薩外圍被俘的綠皮技霸，審訊後獲得的口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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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了一下，坐直身體拿起酒杯又灌了一口：「三個來源，同一組坐標。碎骨者在戈洛戈薩建立了新的指揮中心。」

  科恩拿起酒瓶為對方的杯子加滿酒液，然後沉默了片刻。

  情報本身可能是真的。碎骨者確實在戈洛戈薩一這一點他沒有懷疑。但那個坐標在時間線上是陷阱，一個用碎骨者作餌、專門等著亞瑞克上鉤的陷阱。他清晰記得這個結局，但他不能開口。沒有立場，沒有情報來源，無法解釋。政委不會停下來，他阻止不了。

  他沒有把這些說出來。他只是看著亞瑞克的眼睛：「所以你要去戈洛戈薩。」

  「我要去結束它。「亞瑞克說，「碎骨者的戰爭頭目死了，綠皮的部落就會分裂。戈洛戈薩現在已經被綠皮占領，如果讓它在那裡站穩腳跟，下次它席捲的不只是一個星系。」

  他的目光在科恩臉上停了一瞬：「我需要加洛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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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靠在椅背上。亞瑞克的神情專注而堅定，那種專注既熟悉又讓他隱隱覺得不安。

  長時間的情報分析，三條獨立的確認渠道從任何角度看，這都是一個合理的軍事決策。從科恩的角度來看，這恰恰證明了這個陰謀涉及的很廣也很深。

  「你需要什麼？「科恩問。

  「一支能打的軍團。軍務部會給我一份形式上的遠征序列，但還不夠。我需要一支強大的戰略預備隊。「亞瑞克說，「我摩下有你給予的十萬套動力甲，我還有裝備一千二百套精銳動力甲的衛隊，還有一萬名精銳被植入了精神壁壘。但還不夠。我還需要去更多地方，說服更多勢力。我需要讓他們看到，有鑄造世界願意為這場遠征背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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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科恩看了他幾秒：「加洛斯可以出動鳳凰軍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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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凰軍團？

  」

  「加洛斯護教軍的精銳突擊力量，剛完成整編。「科恩說，「一支配備齊全的艦隊能獨立執行跨星區作戰任務。」

  他頓了一下：「鳳凰軍團可以作為你的戰略預備隊，在遠征序列中作為一支獨立力量存在。不編入任何星界軍序列，由加洛斯直接指揮，但在戰場上配合你的調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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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亞瑞克的機械義眼光圈縮了一下：「那麼條件呢？」

  「條件當然有。」科恩說，「但有前提。加洛斯的鳳凰軍團響應你的遠征號召，但遠征的勝利定義需要重新約定一不是你殺死碎骨者，也不是整個戈洛戈薩被清空。而是把你能帶去的部隊活著帶回來。」

  亞瑞克沉默了片刻：「你是說讓我帶著仇人全屍回來，還是讓我把活著的人帶回來？

  「」

  「把活著的人帶回來。」科恩說，「碎骨者會自己來找你的。」

  他頓了一下，從桌上拿起酒瓶，又給亞瑞克的杯子加滿，放下瓶身時杯沿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極輕的悶響。

  「還有三件事。」

  亞瑞克看著他，沒有打斷。

  「第一，遠征籌備期間，加洛斯鑄造世界的物資採購清單走阿米吉多頓戰區的優先通道。精金礦粉、特定型號的彈藥原料、艦船維修用的高精度組件—這些東西繞開行政院那套審批流程，直接從你那裡過。」

  亞瑞克沒有立刻回答。他的機械義眼在科恩臉上停了兩秒，然後開口：「戰區的物資調配權不是讓我隨便用的。每一筆走了通道的單子都要有對應的戰備理由。」

  「鳳凰軍團的補給和整備就是戰備理由。」科恩說，「我的人在戈洛戈薩替你擋刀子的時候，不能因為沒有零件而被綠皮的廢鐵撕碎。我的鑄造世界就是造這些東西的—但從行政院走，它們到不了你那裡。你覺得誰的審批快？」

  亞瑞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沒有反駁。

  「第二，阿米吉多頓戰區東部邊疆的偵察數據—戈洛戈薩方向的，我的人要有權獲取副本。不需要你主動推，只需要你的情報官在常規匯總發到泰拉和軍務部的同時，往加洛斯也發一份。延時發，晚兩天也行，但要有一份。」

  亞瑞克的機械義眼光圈縮了一下，這次縮得更深。

  「你這是在給自己鋪一條信息線。」

  「我的鳳凰軍團在你的遠征序列里。」科恩說，「我的人要去的地方是綠皮占領區，我看不到那條路上的動態，就不該派他們去。」

  亞瑞克沉默了幾秒。他把酒杯擱在桌面上，手指沒有立刻鬆開杯沿。科恩沒有催他。

  「第三，遠徵結束後，以阿米吉多頓戰區政委的身份向軍務部和帝國行政院提交一份正式的戰區軍事評估報告。加洛斯鑄造世界—列入戰區優先合作夥伴名錄。」

  亞瑞克的眉毛動了一下：「你讓我在文件里替你寫推薦信。」

  「推薦信是別人寫的。」科恩說，「我要的是戰區軍事評估報告裡的客觀評估。鳳凰軍團在你的遠征序列里打了仗，在因弗努斯替你守了防線，你只需要把實地觀察到的事實寫進文件。軍務部和行政院的評估體系認的不是推薦信，是戰區指揮官的報告。」

  亞瑞克靠回椅背。他盯著科恩看了幾秒。

  「情報線。物資通道。戰區合作夥伴。」他逐條重複了一遍，聲音不高，語氣像是在清點清單，「你用一支軍團的代價，換了三條線。」

  「鳳凰軍團不是代價。」科恩說，「鳳凰軍團是投資。」

  亞瑞克沉默了很久。然後他端起酒杯，將剩下的酒一口喝完，放下杯子，站起來。

  「遠征籌備期間，加洛斯走戰區的物資單子，我批。東部邊疆的偵察匯總，加洛斯通訊陣列會收到副本。遠徵結束之後，我的報告裡會寫實際評估。」

  他走到門口，停了一步，沒有回頭。

  「把活著的人帶回來。你說的。」

  他走了出去。走廊里的暮色在門縫中收攏，腳步聲沿著陶鋼地板逐漸遠去。

  科恩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合攏的門。桌面上的酒杯空了，酒瓶還剩小半。他沒有再倒，只是靠回椅背，把那句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鳳凰軍團不是代價——是投資。」

  他確認這筆交易的帳目是平的。然後他站起來，走向窗戶。暮色在穹頂外收攏，一號穹頂住宅區的燈光正在逐盞亮起。

  亞瑞克走出辦公室時，走廊里的暮色已經收攏成暗灰色。加洛斯主殿深處的歐姆彌賽亞聖像基座正在被機仆安裝到位，精金組件的接口在燈光中閃過一道短促的光—這座鑄造世界的發展速度一天一個樣，實力一天強過一天，但是他沒有在意。他的目光穿過了那些精金組件，落在更遠的地方。他的內心已經被仇恨塞滿了。

  與科恩會面後的當天，亞瑞克就登上了自己的公務船。他沒有多做停留，加洛斯只是他遠征計劃的第一站，也是最重要的一站。剩下的時間，他需要親自去說服更多勢力，為他的遠征之路添磚加瓦。

  第二天，瑞拉諾從第三乾號穹頂的訓練中心趕到聖殿。科恩在頂層辦公室見了他。

  瑞拉諾在科恩對面坐下，沒有寒暄，沉默中等待科恩開口。

  「亞瑞克要去戈洛戈薩追殺碎骨者。「科恩說，「加洛斯的承諾鳳凰軍團作為響應力量，由你帶隊，等他的集結星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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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拉諾沒有說話。

  科恩看著他。戈洛戈薩是陷阱，他必須告訴他。這能讓瑞拉諾在戰場上能更謹慎清晰地判斷。

  「這次的行動，是個陷阱，但是加洛斯沒有拒絕他。「科恩開口，聲音比剛才低了一度，「加洛斯的軍隊以你的判斷為準。表面任務是火力支援和戰術掩護。如果遠征推進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你自己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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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瑞拉諾看著他，萬年老兵的淺灰色眼睛裡沒有詢問。

  「你沒有問為什麼，為什麼我會說這是陷阱。「科恩說。

  「帝皇的意志不需要解釋。「瑞拉諾說，「你讓我去，我去。你讓我帶人回來，我帶回來。」

  科恩沉默了一瞬。他沒有糾正瑞拉諾的話。

  「加洛斯的軍團是作為保險去的。「科恩說，「如果你能扭轉形勢，不，那很難。你的底線只有一條：確保他不會被俘。其他的只能靠你去判斷。」

  瑞拉諾點了點頭：「仇恨不可恥。可恥的是讓仇恨替你做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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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站起來，走到門口停了一下，沒有回頭：「他會活著回來。」

  門在他身後滑閉。

  科恩獨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合攏的門。他沒有在那道門上多停留。

  遠征只是加洛斯在帝國內部維持存在感的一步棋。派遣一支軍團，換取資源與情報，這是鑄造世界的常態。鳳凰軍團也需要實戰來確立建制，積累戰功與聲望。它未來會常態化外派—以刀鋒交換帝國體系中加洛斯需要的籌碼。這是它被命名為「軍團」而非「衛隊」的原因。

  科恩的視線，落在更遠的地方。

  整備在加洛斯的高效調度中逐日推進。鳳凰軍團進入待命狀態。鳳凰軍團旗艦火星級戰列巡洋艦，鳳凰號在望舒外沿完成最後校準，兩條奧德修斯級，果敢號、大力神號。一條輕巡洋艦、兩條護衛艦及多條小型後勤艦開始待命。一萬五千餘名戰士在第三十號穹頂完成裝備檢查，隨時可以登艦。訓練和輪崗全部停止—下一次聽到指令，就是出發。

  瑞拉諾將精銳連隊拆成三波：300E精工甲負責跳幫斬首，300A型負責地面占領，加洛斯臨時配屬給鳳凰軍團的二十個護教軍團負責後勤與防線。

  艦隊數十萬人，含技術工匠、學徒、機仆，雷電、禿、雷鷹中隊，兩個犀牛與剃刀鯨大連均已集結。在常規裝備之外，一條單獨的補給線被單獨標註：兩層甲板的醫療模塊。生物技術神甫、維生艙、機械義體組件、濕件活性維持裝置全部就位。加洛斯的邏輯很簡單一隻要濕件信號還在，人就不會被放棄。冷酷，高效，精準，它意味著每一個人都多了一次或者多次回來的機會，這就是加洛斯鑄造世界的邏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