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坎耶的無力
被誤解,被謾罵,被曾經喜歡過的人親手推向輿論的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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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種感覺,不僅僅是憤怒,更多的是……無力。
一種深深的、絕望的無力感。
你知道真相不是那樣,你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你說出來了,也沒人信。
大家只想看他們想看的劇情:
強勢的東方男人,委屈的西方女孩,文化衝突,控制與反抗,一場狗血又刺激的分手大戲。
你只是這場戲裡的一個道具,一個符號。
陳誠唱到副歌部分,聲音越來越低,最後變成了哽咽。
他停下來,把臉埋進手裡。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窗外的雨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抬起頭,眼睛紅透了,但沒再流淚。
他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三點多了。
從早上到現在,他幾乎沒怎麼吃東西。
胃裡空蕩蕩的,有點疼,但更多的是麻木。
他需要這種虛弱感。
需要這種身體上的不適,來加深心理上的痛楚。
他走到廚房,打開冰箱。
裡面塞滿了楊靜之前採購的食物,水果、酸奶、三明治,琳琅滿目。
他拿出一瓶水,擰開,喝了一口。
冰涼的水滑過喉嚨,刺激得他咳嗽起來。
咳完了,他靠在冰箱門上,看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空。
手機震了一下。
是泰勒發來的消息。
Hey.Saw the news.You okay?
(嘿,看到新聞了。你還好嗎?)
陳誠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回了個「嗯」。
幾乎是立刻,電話就打過來了。
陳誠接起來:「餵。」
「你『嗯』個鬼。」
泰勒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她特有的、直來直往的關切,「你在哪兒?在家?」
「嗯。」
「一個人?」
「嗯。」
「陳誠。」泰勒嘆了口氣,「開門。」
陳誠愣了一下,走到門口,走廊里,
泰勒舉著手機,另一隻手拎著一個紙袋,頭髮被雨淋得有點濕。
他打開門。
泰勒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眉頭立刻皺了起來:「我的天,你看上去糟透了。」
陳誠扯了扯嘴角:「這麼明顯?」
「明顯得不能再明顯了。」
泰勒擠進門,把紙袋放在玄關柜上,脫掉濕漉漉的外套:
「我給你帶了吃的,特意去中餐館買的。快去坐著。」
陳誠被她推著走到客廳在沙發上坐下。
泰勒去廚房拿了碗勺,把湯倒出來,熱氣騰騰的,帶著藥材的香味。
她把碗塞到陳誠手裡:「喝。」
泰勒坐在他對面,看著他喝湯,眼裡滿是心疼和關切。
等他把一碗湯喝得差不多了,她才開口:「所以,是真的?你和肯達爾……」
「差不多吧。」陳誠放下碗,「還沒正式說,但……應該就是那樣了。」
「因為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
「不全是。」陳誠搖搖頭,「早就有點問題了。那些傳聞,只是...」
泰勒沉默了一會兒,看著他,眼神很認真:
「陳誠,我知道你現在可能聽不進去,
但我還是要說——這一切都會過去的。
罵聲會停,新聞會舊,人們會去追逐下一個熱點。
而你,你還有音樂,還有喜歡你音樂的人。
那才是真的。」
陳誠點點頭:「我知道。謝謝。」
「那肯達爾呢?」泰勒問,「你還……喜歡她嗎?」
陳誠沉默了很久。
「喜歡過。」他說,
「但現在,我不知道了。
也許還喜歡,但那種喜歡,已經被太多別的東西覆蓋了。
猜疑,失望,疲憊……還有她家人的那些手段。」
「所以,真的結束了?」
「嗯。」陳誠點頭,「結束了。」
泰勒這次沒再說什麼。她起身,收拾了碗勺,拿到廚房去洗。水聲嘩嘩地響。
陳誠靠在沙發上休息,他還挺意外泰勒會過來的。
他想起去年幫泰勒的時候,坎耶的粉絲罵他多管閒事的中國佬,罵他蹭熱度,罵得也很難聽。
但那時候,他沒什麼感覺。
因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知道自己是站在對的一邊。
可現在不一樣。
現在,他是被自己曾經信任、喜歡的人,從背後捅了一刀。
那種背叛感,比陌生人的惡意,要鋒利得多,也痛得多。
也許她也是身不由己。也許她也被她媽媽操控著。也許她也在難過。
但這些,都不重要了。
泰勒洗完碗出來,擦著手:「我晚上還有個錄音,得走了。你一個人真的沒問題?」
「沒問題。」陳誠站起來,「謝謝你,泰勒。」
「謝什麼。」泰勒擺擺手,「朋友嘛。你之前不也幫過我嗎?」
陳誠想了想,點頭:「好。」
送走泰勒,陳誠回到書房,繼續錄音。
他需要的,是那種失去之後,心臟被掏空的感覺。
是那種明知道回不去了,卻還是忍不住回望的掙扎。
是那種在黑暗裡下沉,卻還渴望抓住一絲光亮的卑微。
窗外的雨,漸漸小了。
陳誠不知道這首歌最後會變成什麼樣。
但他知道,這首歌是唱給那些真正懂的人聽的。
至於那些罵聲?讓他們罵吧。
反正,雨總會停的。
洛杉磯的清晨,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臥室。
坎耶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手機在床頭柜上震動起來。
坎耶伸手摸索著抓過來,眯著眼睛看了眼屏幕——是金。
他按下接聽鍵,含糊地「餵」了一聲。
「親愛的,你醒了嗎?」
「剛醒。」坎耶坐起身,「怎麼了?」
「關於陳誠的事。」
金頓了頓,「我看了這幾天的新聞,效果不錯。但我覺得……我們還可以做得更多。」
坎耶的眉頭皺了起來:「什麼意思?」
「你知道的,格萊美提名季快到了。」
「陳誠那張《環形季風》肯定會是熱門。你能不能……活動活動,在獎項上給他製造點麻煩?」
坎耶把手機從耳邊拿開,盯著屏幕看了兩秒,又重新放回耳邊:
「金,你認真的?」
「當然。」金的語氣理所當然,
「他是肯達爾的男朋友……不對,是前男友。
現在鬧成這樣,如果我們能讓他吃點虧,對肯達爾的形象有好處。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你不覺得他最近太順了嗎?」
金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
「一個中國歌手,在美國市場這麼火,把很多本土藝人的風頭都搶了。你不覺得這有點……」
坎耶感覺頭有點痛,他掀開被子下床,光腳走到窗邊,拉開百葉窗。
洛杉磯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睛。
街道上已經有車流開始移動,新的一天開始了。
「金,」他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你了解音樂圈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我了解娛樂圈。」金說,「而音樂圈是娛樂圈的一部分。」
「不,不一樣。」坎耶轉過身,背靠著窗台,
「格萊美那些評委,他們確實有很多離譜的操作,我比誰都清楚。
我他媽跟他們吵過多少次了,記得嗎?」
「記得,所以——」
「所以我才更清楚,這次不行。」
坎耶打斷了她,
「陳誠這張《環形季風》,從發布開始就是商業和藝術兼顧的一手神專。
你看看那三首主打歌——
《ShapeofYou》《DieforYou》《DesDespacito》,
哪一首不是火遍全球?流媒體數據、電台點播、下載量……全都是斷層第一。」
他語氣變得認真起來,現在他和金是夫妻,一榮俱榮的關係:
「現在格萊美要是敢把獎頒給別人,我敢打賭,獲獎的那個歌手自己都不敢上台領獎。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這不公平。
而格萊美再怎麼離譜,在最重要的幾個通類獎項上,還是要臉的。」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