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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五百三十三章 不忠不孝?

  聽到杜振東這麼說後,杜振國自然不敢再做阻攔。

  給自家大帥敬了個軍禮後,便頭也不回的領著幾名警衛,一同幫著推炮去了。

  整個南岸這邊,復興軍上上下下,忙的不可開交。

  沒有人閒著!

  

  而渡河的船隻更是不能有一刻鬆懈停歇。

  剛剛才在南岸這邊,將炮師的人渡上岸,隨即便又調轉船頭返回北岸,繼續接下一批人馬去了。

  這是復興軍警備團的弟兄們,哦對,還有近衛師的弟兄們,拼死搶下來的渡河機會。

  誰都不能浪費!

  更何況,此時他們復興軍的大帥,杜振東就在南岸。

  他的身邊,此時只有兩萬餘近衛師,外加數千人的炮師。

  這點兒兵力,即將要面對的,是南軍接近四十萬大軍!

  如此大的兵力差距,讓北岸這些兵將,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所有人都焦急的等待著渡船的到來。

  真的是,大傢伙兒真的是恨不能抱上一根木頭直接飄過河去。

  整個復興軍上下,誰不知道,沒有杜大帥,就沒有他們今天。

  從東北,到華北,七八個省,數千萬百姓,誰不知道,杜大帥才是萬家生佛!

  此時,更是為了整個華夏的歸屬,孤身犯險,親臨一線指揮。

  如此大帥,正該以這條命去報答才行!

  因此,沒有人敢放鬆!

  雖然南軍的中軍大隊,在主帥劉銘傳的率領下,還需要幾個時辰才能到達此處。

  可杜振東他們卻不清楚啊,騎兵師按照渡河序列來看,是最後一個渡河的部隊。

  此時沒有能力去偵查,也著實是有些失誤的。

  杜振東在剛剛炮兵師下船的時候,其實也已經想到了這個問題。

  所以,在船隊北返的時候,杜振東給幾名駕駛蒸汽船的軍官教習,下了命令。

  讓他們這次北返過去之後,去尋朱大富,讓他安排一個連的精銳騎兵,跟著炮兵師剩餘的人馬一起渡河過來。

  這一個連,需要在南岸進行哨騎偵查。

  這樣一來,最起碼不至於讓杜振東他們對敵軍的動態,完全兩眼一抹黑。

  復興軍這邊正在為了接下來的決戰,乾的如火如荼。

  而南軍那邊,就著實有些悽慘了!


  前軍主帥張樹聲,麾下三萬英械精銳,這一戰,被復興軍打到近乎全軍覆沒。

  也就是張貴機警,眼看局面不對,立馬領著一眾親衛,率先回來張樹聲這邊,將他接走。

  等到復興軍步兵攻上來後,更是沒有半分猶豫,直接命令身後親衛,輪流背著老將軍,瘋狂後退。

  當然了,復興軍近衛師的這些虎狼也不是吃乾飯的。

  一路的銜尾追殺,愣是追了好幾里地。

  張貴不斷的分出來親衛營的弟兄,層層阻擊,這才讓他能夠帶著張樹聲,逃出生天。

  只是,等他們確認身後沒有追兵後,稍稍一點算,才發現,此時跟在張樹聲張貴他們身側的親兵,已經不足二十人了。

  張樹聲此時已經完全沒有了精氣神,整個人如同呆滯一般。

  不時的唉聲嘆氣一番。

  張貴也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了,畢竟,這會兒是真的一切都完了。

  前軍三萬餘人,被打到全軍覆沒!

  對岸的復興軍也沒有攔住,讓人家直接渡河過來,在南岸立下了陣地。

  說實在的,即便是狡詐如張貴,此時都想不出來,自己恩主,這次回去該如何為他們自己辯解了。

  可是,說歸說,真要到了那一步,這不是還有張樹聲張大人頂著嗎?

  有這麼一位高個兒頂著,他們底下這些聽命行事兒的,總不至於真的被陣斬了吧!

  而若是張樹聲大人,真的手眼通天,能夠在這樣的局面下保全下來。

  那,張貴他們自然就不用多說了。

  數次救他張大人的姓名,這樣的恩情在,想必,張貴也絕不會過的差了。

  所以,無論如何,張貴都必須要保住自家大人才行。

  一口氣狂奔出來十幾里地,直到身邊的所有親衛都已經跑的上氣不接下氣了,張貴這才吩咐大家停下來,暫時歇息片刻。

  將張樹聲,從一名親衛後背上輕輕放下來後,張貴貼心的將身側水壺摘了下來,遞到了張樹聲嘴邊。

  「大人!!追兵甩脫了,您喝點兒水吧,在往前不遠,估計就能碰上咱們的中軍大隊了!」

  張樹聲聽到張貴的言語後,這才回過神來,左右掃視一圈兒後,竟然失聲痛哭起來。

  他這麼突兀的一哭,真是把身邊這十幾名親衛嚇了一跳。

  他們也不明白,自家大人這是個什麼意思。

  明明都已經逃出來生天了,怎麼現在又哭起來了。


  倒是張貴大概能夠體諒到張樹聲的心境。

  湊過來之後,對著張樹聲緩緩說道。

  「大人,我等經此一敗,對於中軍大隊來說,又何嘗不是一件幸事?」

  張樹聲依舊哽咽不停,朝著張貴擺了擺手後嗚咽道。

  「大軍十不存一,此番,,更是,更是讓北邊的賊軍過了黃河,我南軍吃了敗仗,丟了天線!!如何還能叫做幸事?」

  「你也莫要再安慰於老夫了,你們都是我張氏的好兒郎,此間戰敗之責,老夫一人承擔就是,決計不會連累到你們的,你們各自散了去吧!!」

  張樹聲這話說的,居然也有了幾分坦蕩。

  也是,本就是戰陣飄零數十年的老匹夫了,心中如何能夠沒有一點兒豪氣!

  再者說了,這一次,的的確確也怪不到別人頭上。

  而他又是跟隨了李鴻章數十年的老部下,對於自己這位上司,他也十分清楚,此次回去,他這條老命,十有八九是保不住的。

  那既然已經如此,還不如乾脆一些呢。

  可他說的豪氣,張貴卻是連連勸說起來。

  「大人!!」

  「我等本來就是鄉間匹夫罷了,若不是大人提攜,安能有我等今日!於公,大人是我們主將,哪裡有扔下主將而逃散的親衛?」

  「於私,大人您是咱們張氏的族長,更是我等的長輩!張氏這數十年的安穩富貴,全賴大人您的庇護,若是今日我等棄您而去,豈不是不忠不孝之徒?」

  「若真是如此,大人您乾脆抽刀,就在此處了斷了小的便是!!」

  張貴說著,也是氣憤起來,直接跪倒在張樹聲的面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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