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7章 快去洗洗，臭死了

  秦天走到葉非凡面前，伸出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葉非凡的身體猛地一顫，想躲，卻躲不開。

  秦天的手勁很大，像一把鉗子，鉗住了他的肩膀。

  「葉非凡，你爹給你建了這個藏身之地，讓你躲在這裡，你覺得他能保你一輩子嗎？」

  秦天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在說一個秘密：「今天，誰也保不了你。」

  說完這句話，秦天的一隻手，輕輕的在葉非凡的臉上輕輕拍了拍……

  葉非凡的眼淚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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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悔恨，不是傷心，是恐懼。

  他的腿徹底軟了，整個人往下溜，被秦天按著肩膀，半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你不能殺我……你不能……」葉非凡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眼淚和鼻涕混在一起，糊了滿臉。

  秦天的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那笑意里有釋然，有決絕，還有一種等了太久終於要了結的快意。

  秦天鬆開手，退後一步，低下頭，看著這個匍匐在自己腳下的老人，看著他那張涕泗橫流的臉，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不像是在做一個了斷。

  「葉非凡，你欠的債，該還了。」

  葉非凡癱在地上，像一堆爛泥，渾身抖得像篩糠。

  秦天低頭看著這個畜生，目光里沒有憐憫，沒有猶豫，只有一種等了太久終於要了結的平靜。

  秦天轉過身，走出了小隔間，沒有再回頭。

  身後傳來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然後是狼群撕咬的動靜，骨頭碎裂的咔嚓聲在狹窄的洞穴里迴蕩，混著野獸低沉的嗚咽。

  秦天的腳步沒有停，穿過山洞，跨過地上的殘骸，掀開水簾，走了出去。

  夜風迎面撲來，把秦天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秦天站在瀑布下面，仰起頭，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那口氣在冷空氣中凝成白霧，很快消散了。

  身後傳來聲響，狼群一頭接一頭地從水簾後面鑽出來，蹲坐在他身後。

  老虎慢悠悠地走出來，抖了抖身上的水珠，趴在一塊岩石上，眯著眼睛，舔著爪子上殘留的血跡。

  黑熊最後一個出來，圓滾滾的身子擠過洞口，蹭下來一片碎石，它歪著腦袋看了看秦天，打了個哈欠，一屁股坐在地上，像一座小山。

  雪豹從山洞上方跳下來，無聲無息地落在秦天身旁的岩石上，尾巴在身後慢慢擺動。

  秦天意念一動，所有猛獸在同一瞬間憑空消失，被他收進了空間。

  山林恢復了安靜，只有瀑布嘩嘩的水聲。

  秦天蹲下身，在潭邊洗了洗手，冰涼的山泉水沖刷著指縫間乾涸的血跡，水面上盪開一圈圈紅色的漣漪，很快就被衝散了。

  秦天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走了沒多遠，灌木叢後面站起來一個人影，是陳虎。

  手裡握著槍，槍口朝下，嘴唇抿得緊緊的，眼底有血絲。

  「秦哥。」陳虎的聲音有些沙啞。

  秦天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山林，山坳里停著那輛車，周龍、陳豹、孫熊、李彪都站在車旁邊，誰也沒坐，誰也沒說話。

  看到秦天下來，四個人同時站直了身子，目光落在他身上，從上到下打量了一遍，確認他沒有受傷，才鬆了一口氣。

  陳豹從口袋裡掏出一盒煙，抽出一根遞過來，秦天擺擺手，沒接。

  陳豹自己點上，深吸一口，緩緩吐出，煙霧在月光下繚繞，模糊了他的臉。

  「秦哥，裡面都處理好了……」周龍的聲音不大，帶著幾分試探。

  秦天站在車旁邊，看著遠處那座黑沉沉的大山，沉默了片刻，說了一句：「結束了，從今以後，沒有葉非凡這個人了。」

  五個人都沒有再問。

  陳虎派人在山洞裡放了一把火，只為抹除一切痕跡，他在秦天離開後，進去看了一眼，那血腥的場面，把他嚇出了一身冷汗，只是，陳虎並沒有告訴秦天。

  拉開車門，秦天上了車，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車子發動，緩緩駛出山坳，沿著崎嶇的山路往回開。

  車子在縣城的招待所門口停下來。

  陳虎熄了火，轉過頭看著后座上的秦天。

  秦天睜開眼睛，推開車門，下了車。

  「虎子，你們在縣裡休息一晚，明天再回，記住，把身上都處理乾淨……我先走了……」

  陳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看到秦天的表情，又咽了回去。

  他點了點頭，只說了一句：「秦哥，路上小心。」

  秦天轉過身，走進旁邊一條僻靜的巷子。

  整了整衣領，確認四周沒有人，閉上眼睛，意念鎖定了京都家中書房的位置。

  心念微動，下一瞬，他已經站在了自家的書房裡。

  秦天站在那裡，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袖口上沾了幾點暗紅色的痕跡，領口有一股淡淡的腥味，整個人像是從血腥堆里滾了一圈出來。

  他聞了聞自己的袖子，皺起了眉。

  推開書房的門，穿過走廊，屋裡的燈已經滅了，一家人都睡了。

  秦天輕手輕腳地走過堂屋，正要往浴室走，身後傳來一個軟糯的聲音。

  「爸爸……」

  秦天的腳步頓住了。

  轉過身，看到秦沐恩站在臥室門口，小手揉著眼睛，頭髮亂糟糟的，穿著一件粉紅色的小睡衣，腳上趿拉著一雙兔子頭拖鞋。

  孩子迷迷糊糊地看著秦天，小嘴微微張著，像是還沒睡醒。

  「沐恩，怎麼起來了……」秦天蹲下來，想抱她，忽然想起自己身上髒，又縮回了手。

  秦沐恩走過來，小鼻子抽了抽，皺起了眉頭，往後退了一步，歪著腦袋看著他，一臉嫌棄地說：「爸爸，你臭臭。」

  秦天的嘴角抽了一下。

  秦沐恩又抽了抽鼻子，確認了那股味道的來源，小臉皺成了一團，轉身就跑，一邊跑一邊喊：「媽媽……爸爸臭臭……好臭好臭……」

  秦天站在原地，哭笑不得。

  屋裡的燈亮了，沈熙從臥室里走出來，穿著一件淡藍色的棉布睡衣，頭髮散著，披在肩上，臉上還帶著睡意。

  她看到秦天站在走廊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走過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鼻子微微抽動了一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阿天，你身上這是什麼味道……」沈熙的聲音裡帶著幾分嫌棄，幾分疑惑，但沒有問他是從哪來的。

  秦天低頭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沈熙的表情，無奈地笑了：「出了點汗，還沒來得及洗澡。」

  沈熙瞪了秦天一眼，伸手拉著他往浴室走，一邊走一邊念叨：「出了點汗……你這是出了多少汗……跟從泔水桶里撈出來似的……快去洗洗……臭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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