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6章 血腥現場

  秦天站在這些猛獸中間，目光掃過它們，意念之力如潮水般覆蓋了整個獸群。

  抬起手，指了指瀑布後面的那個洞口，帶著不可抗拒的威嚴命令道：「進去，除了最裡面那個，其他的，一個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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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牛群動了，直接衝進山洞。

  狼群也動了。

  那狼群同時從地面上彈起來，像一道道黑色的閃電，無聲無息地穿過瀑布，衝進了山洞。

  水簾被它們的身體撕開，水花四濺。

  老虎跟在後頭，步伐沉穩有力，爪子踩在濕滑的岩石上紋絲不動。

  黑熊慢悠悠地走在最後面，圓滾滾的身子擠進洞口時，石壁上的碎石被蹭得簌簌往下掉，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響。

  山洞裡瞬間炸開了鍋。

  慘叫聲從洞口裡傳出來，一聲接一聲，悽厲刺耳，被水簾遮著，悶悶的，像是從地底下傳出來的。

  但秦天聽得清清楚楚……

  槍聲響了幾下，很急促，然後就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更悽厲的慘叫和狼群的撕咬聲。

  秦天邁步走進山洞。

  水簾打在秦天身上，冰涼冰涼的，他眼睛都沒眨一下，穿過水簾，站定。

  山洞裡一片狼藉。

  地上躺著七八個人，有的已經不動了，有的還在掙扎，身上全是血，衣服被撕爛了，露出裡面血肉模糊的傷口。

  一頭灰狼正叼著一個黑衣人的胳膊往後拖，那人趴在地上，另一隻手抓著地面，指甲都摳斷了，被拖出一道長長的血痕。

  角落裡，兩頭老虎圍住了三個人。

  那三個人背靠背站在一起，手裡握著槍，但手在發抖，槍口在老虎面前晃來晃去，根本瞄不准。

  一頭老虎撲了上去，一巴掌拍飛了最左邊那人手裡的槍，那人慘叫一聲，手腕以一個不可能的角度彎折過去，骨頭從皮肉里刺出來，白森森的，十分恐怖。

  另一頭老虎咬住了中間那人的腿，猛地一甩，那人整個人飛了起來，撞在牆上，滑落在地，一動不動了。

  黑熊在山洞最深處，堵住了通往葉非凡那個小隔間的通道。

  幾個人被堵在通道外面，進退兩難，前面是黑熊，後面是狼群。

  有人跪在地上磕頭，額頭撞在石板上，砰砰作響，嘴裡喊著：「饒命饒命……別殺我……」

  黑熊歪著腦袋看著他們，伸出熊掌，輕輕一撥，最前面那個人就像個破布娃娃一樣飛了出去，撞在牆上，滑落在地，嘴裡湧出一口鮮血。

  雪豹蹲在最高的那排木箱頂上，冷冷地看著下面的混戰，沒有動手。

  它像一位觀戰的將軍，琥珀色的眼睛掃過整個戰場，偶爾發出一聲低吼，像是在指揮下面的猛獸。

  不到十分鐘，戰鬥就已經結束了。

  山洞裡全是痛苦的呻吟聲。

  三十個人，死了一半，傷了另一半。

  活著的人蜷縮在角落裡，渾身發抖，有的抱著頭，有的捂著傷口，有的乾脆癱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死人一樣。

  秦天站在山洞中央，腳下是一灘血，正在慢慢洇開，浸透了他鞋底。

  秦天抬起腳，跨過一具屍體，朝最裡面的小隔間走去。

  兩頭灰狼跟在他身後，一左一右，像是兩個沉默的侍衛。一頭老虎趴在他剛才經過的路上，眯著眼睛，舔著爪子上的血，那神態慵懶得像一隻剛吃飽的家貓。

  小隔間的門關著。

  秦天沒有敲門，一腳踹開了門。

  木門砰地一聲撞在牆上，彈了一下，又關上。

  隔間不大，只有十幾平米，擺著一張木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

  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挑得很高，火苗突突地跳著，把屋裡照得通亮。

  牆上貼著一張地圖，地圖上畫滿了紅圈和箭頭，桌上攤著一堆文件，有幾頁被風吹到了地上。

  葉非凡坐在床沿上。

  這個傢伙穿著一身深灰色的綢緞睡衣，頭髮半白，臉上布滿皺紋，眼眶深深凹陷下去，眼底全是青影，像是一連幾天沒合眼。

  他的手在發抖，放在膝蓋上，攥著被子，指節發白。

  葉非凡抬起頭，看著站在門口的秦天，眼睛瞪得很大，瞳孔急劇收縮，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一個字也擠不出來。

  秦天的目光落在他臉上，看了好一會，沒有走進來。

  秦天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上沾的血跡，把手帕扔在地上，然後抬起眼看著葉非凡。

  「葉非凡。」秦天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像在叫一個陌生人：「藏了這麼久，也該藏夠了吧……」

  葉非凡的嘴唇劇烈地哆嗦著，像是想說什麼，喉嚨里卻只發出咯咯的聲音，像一隻被踩住了脖子的雞。

  葉非凡的臉色白得像紙，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睡衣上，洇濕了一小片。

  但很快，那種恐懼的表情從葉非凡臉上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近乎瘋狂的憤怒。

  葉非凡的嘴角慢慢咧開，先是輕輕的一聲笑，然後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在狹窄的隔間裡迴蕩，震得油燈的火焰都在晃動。

  「秦天……你這個小畜生……」葉非凡的聲音又尖又利，像指甲划過玻璃：「你害得我家破人亡，害得我東躲西藏三年，你還有臉來找我……」

  秦天站在門口，看著他那張扭曲的臉，看著那雙充滿恨意的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

  那笑意冰冷刺骨，像一把出鞘的刀。

  「葉非凡，你自己做了什麼，比誰都清楚，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說這句話？當年你差點害死我父親，讓人把我從母親懷裡搶走，扔在山溝里差點餓死，把我母親帶去了國外，她這些年過的是什麼日子？」

  秦天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淬了冰，透著滔天的殺意：「你問我有沒有臉來找你……你還敢說是我害你家破人亡？」

  葉非凡的臉漲成了豬肝色，額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從床上站起來，腿在發抖，扶著床沿才站穩，手指指著秦天的鼻子，唾沫星子噴得老遠。

  「那是你爹該死……他擋了我的路……你那個媽也不是好東西，仗著蘇家的勢力在葉家耀武揚威，她活該……」

  「還有你……你算個什麼東西……一個被扔在山溝里的野種，也配跟我叫板……你以為你現在當了副部長就了不起了……我告訴你，你在我眼裡，什麼都不是……」

  秦天的目光冷了下來。

  沒有說話，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葉非凡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後背撞在牆上，無路可退了。

  他的腿在發抖，整個人像被釘在了牆上，動彈不得。

  「你……你要幹什麼……」葉非凡的聲音變了調，帶著幾分顫抖，幾分恐懼：「你不能殺我……我是葉家的人……葉懷安是我爹……他不會讓你動我的……」

  （還有更新耶）